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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遺恨 第5章

作者:沈清辭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3-29 14:54:19

第5章 夜探國公府舊院------------------------------------------,夜色濃得化不開。,連一絲星光月色都不肯漏下。整座城池早已沉入酣眠,唯有巍峨矗立的鎮國公府,依舊如一頭蟄伏於鬨市深處的凶獸,燈火零星,戒備森嚴,透著生人勿近的肅殺。府牆高聳丈餘,青磚砌得嚴實緊密,牆頭密密匝匝嵌著防人翻越的鋒利碎瓷,在暗處泛著冷白的寒光,尋常飛賊若是貿然攀援,頃刻間便會被割得血肉模糊,連靠近都難如登天。,沉悶的聲響在重重院落間迴盪,更襯得四下死寂。巡邏侍衛一隊接著一隊,甲冑在身,腰挎長刀,腳步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帶著規整的節奏,甲葉相互摩擦的輕響在寂靜庭院裡格外清晰,入耳便讓人心頭一緊。侍衛們個個麵色緊繃,眼神銳利如鷹,四下掃視不停,連牆角樹影、廊下暗處都不肯放過。自五年前鎮國公府易主之後,府內守衛便一日重過一日,近來沈從林與柳氏又隱隱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更是加派了數倍人手,晝夜輪值,幾乎不留半分空隙。,一身玄色勁裝緊緊裹著身形,與沉沉夜色融為一體,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幾不可聞。她雙目微眯,藉著遠處零星燈火,靜靜觀察著府內巡邏路線,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暗藏的銀針,心神穩如止水。。,不曾踏足這座承載了她半生喜樂與半生血淚的府邸。,是鎮國公世代駐守邊關、滿門忠烈的居所,庭院深深,花木扶疏,春日海棠開遍枝頭,夏日荷風漫過池塘,秋日丹桂飄香滿院,冬日紅梅映雪如畫。她在這裡從蹣跚學步長到及笄之年,被父母捧在掌心嬌養,被滿府下人敬重,日子順遂無憂,歲月溫柔靜好。可一場滔天禍事襲來,昔日繁華頃刻崩塌,親人慘死,家門易主,她死裡逃生,顛沛流離,如今再以這樣的方式歸來,竟是以刺客之身,潛入自己的舊居,何其諷刺,何其悲涼。,她迅速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重新聚焦在府東角方向。,子時一到,便由謝雲瀾在東角柴房製造火情,引開前院主力守衛,她則趁機翻牆潛入,直奔祠堂取回紫檀木盒。,東角方向忽然竄起一道明黃火光,緊接著濃煙滾滾升騰,在漆黑夜色中格外刺眼。預先備好的油布與乾草遇火即燃,火勢藉著微弱夜風迅速蔓延,劈啪燃燒聲瞬間打破府內寂靜。“走水了!東角柴房走水了!”,見狀頓時亂作一團,驚慌呼喊聲此起彼伏,尖銳刺耳。“快!取水滅火!”“萬萬不可讓火勢蔓延到主院!否則夫人必定重罰!”,東角毗鄰庫房與下人居所,一旦火勢失控,後果不堪設想。他們不敢有半分怠慢,紛紛丟下手中兵刃,提著水桶、扛著水缸、抱著濕棉被,一窩蜂朝著起火方向狂奔而去。原本密佈前院的守衛瞬間一空,隻餘下寥寥數人守在各處要道,慌亂之下,警戒也鬆了大半。

時機已到。

沈清辭眼底寒光一閃,身形驟然動了。

她足尖點地,身形輕盈如燕,藉著高牆陰影疾速掠動,指尖扣住牆磚縫隙,身形一縱便躍至半空,避開牆頭碎瓷,如同鬼魅一般翻過高牆。足尖輕點屋簷青瓦,身形起落間悄無聲息,連一片瓦礫都未曾驚動,穩穩落在府內偏僻甬道之上。

這座府邸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一路一徑,她從小走到大,閉著眼睛都能走得絲毫不差。即便時隔五年,府內格局未曾大變,哪裡有暗哨埋伏,哪裡有拐角死角,哪裡侍衛換班最快、空隙最大,她一清二楚,如同刻在骨血之中。

她貼著廊柱疾速穿行,避開零星巡邏侍衛的視線,一路向著府邸最深處而去。祠堂位於鎮國公府中軸線末端,背靠後花園假山密林,是沈家曆代供奉先祖牌位之地,向來肅穆莊嚴,平日裡極少有人隨意往來,即便如今易主,沈從林與柳氏礙於先祖威名,也不敢輕易改動格局,隻加派了人手嚴加看守。

越往深處走,庭院愈發幽靜,燈火也愈發稀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木料與香灰混合的氣息,陰沉肅穆,透著幾分壓抑。

祠堂硃紅大門緊閉,門前兩名侍衛手持長刀,左右守立,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動靜,不敢有半分鬆懈。這兩人是柳氏親自挑選的心腹護衛,身手不弱,責任心極強,即便前院起火喧鬨,也未曾擅自離開崗位。

沈清辭隱在院角石柱之後,屏息凝神,周身氣息收斂至極致,如同與夜色融為一體。她目光緊緊鎖定兩名侍衛,指尖微抬,兩枚泛著冷光的銀針悄無聲息滑至指尖。

銀針細長,淬有輕微迷藥,雖不致命,卻能瞬間麻痹穴位,使人頃刻暈厥。

她手腕輕抖,銀針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閃電,精準無誤命中兩人頸側大動脈旁的昏睡穴位。兩名侍衛正全神戒備,連一絲察覺都未曾有,隻覺頸側一麻,渾身力氣瞬間抽離,連哼都冇哼一聲,便軟軟倒在地上,昏死過去,手中長刀哐當落地,在寂靜中發出一聲輕響,很快又被遠處救火的喧鬨掩蓋。

沈清辭身形一閃,快步上前,輕輕將兩人拖至柱後隱蔽,隨即伸手,緩緩推開虛掩的祠門。

木門轉軸經年累月未曾上油,推開時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吱呀”聲響,在寂靜祠堂內格外清晰。她閃身入內,反手輕輕將門合上,屋內一片昏暗,唯有窗外微弱天光透入,勉強能看清屋內陳設。

正中供奉著沈家曆代先祖的牌位,一塊塊靈位整齊排列在香案之上,黑底金字,莊嚴肅穆。香案上燭火早已熄滅,隻餘下一截截燒儘的燭芯與一層薄薄香灰,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殘香,是昔日母親每日晨昏上香留下的氣息。

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沈清辭鼻尖微微發酸。

幼時她常跟著母親來此上香,母親握著她的手,教她恭敬叩拜先祖,叮囑她沈家世代忠良,不可辱冇門楣。那時母親溫柔淺笑,父親威嚴卻慈愛,一家人其樂融融,何等安穩。可如今,物是人非,親人長眠地下,她卻隻能深夜潛入,在先祖牌位前,為沈家沉冤奔走。

她強壓下心口酸澀,不敢耽擱半分,徑直走到最內側一排靈位前。

母親當年親口叮囑過她,紫檀木盒藏在左側第三塊靈位下方的機關暗格之中,唯有轉動靈位底座暗釦,方能開啟。

她伸手輕輕撫過冰涼的靈位木座,指尖摸索片刻,準確觸到一枚極小的凸起暗釦,指尖用力,輕輕一轉。

“哢噠。”

一聲極輕的機關響動,在寂靜屋內清晰可聞。

麵前牆麵緩緩向內凹陷,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暗格,內部乾燥整潔,那隻熟悉的紫檀木盒靜靜躺在其中,色澤溫潤深沉,木紋細膩雅緻,邊角被摩挲得光滑圓潤,正是母親貼身珍藏的陪嫁之物。

五年未見,木盒依舊完好,如同被妥善保管,未曾遭受半分損毀。

沈清辭心頭猛地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有激動,有急切,還有一絲後怕。她伸手將木盒緊緊抱在懷中,紫檀木溫潤的觸感貼著心口,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這木盒之中,藏著沈家沉冤昭雪的希望,藏著柳氏侵吞家產的鐵證,更藏著母親用性命護住的秘密。

拿到木盒,她不敢多做停留,轉身便要撤離。

可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厲聲嗬斥,由遠及近。

“誰在裡麵?!方纔明明聽見聲響!”

“快!進去檢視!先祖祠堂乃是重地,絕不許任何人擅闖!”

沈清辭心頭一沉,暗道不妙。

想必是救火之人中,有柳氏的心腹察覺異常,或是巡邏侍衛發現了門口昏倒的護衛,當即追了過來。

下一刻,祠堂大門被人猛地踹開,數名侍衛手持火把一擁而入,熊熊火光瞬間照亮整個祠堂,將屋內照得如同白晝。沈清辭玄色身影立於靈位之前,懷抱木盒,無所遁形,清晰落入眾人眼中。

“有刺客!竟敢擅闖祠堂!拿下!”

侍衛頭領厲聲大喝,眼中殺意畢露,揮手示意手下圍攻。數十名侍衛紛紛拔出長刀,刀光在火光下閃爍著冷冽寒芒,呼嘯著朝著沈清辭直撲而來,刀鋒破空之聲刺耳。

沈清辭懷抱紫檀木盒,唯恐木盒受損,不敢有半分大意。她身形輕盈躲閃,步伐靈動如蝶,在刀光劍影之中從容穿梭,袖中銀針不斷從指尖射出,快如流星。每一次出手,銀針必定精準命中侍衛穴位,慘叫之聲接連響起,不斷有人應聲倒地,一時之間竟無人能近身。

可侍衛聞訊越來越多,四麵八方湧來,很快便將祠堂圍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風。長刀層層圍攏,寒光閃爍,退路被徹底封死,即便她身手不俗,以一敵眾,漸漸也落入下風,周身空間被不斷壓縮,險象環生。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她心頭暗暗焦急,若是再被困在此地,一旦拖延至天亮,身份必定暴露,不僅前功儘棄,還會連累謝雲瀾與暗中相助之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一線之際,院牆外側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異響,伴隨著幾聲低低的悶哼與兵刃相撞之聲,動靜極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邊有動靜!好像是後牆!”

“快去看看!莫不是刺客同黨!”

侍衛們頓時分神,紛紛轉頭朝著外側望去,圍攏的陣型瞬間鬆動。謝雲瀾算準時機,親自出手製造混亂,故意鬨出極大動靜,成功引走了大半人手,隻餘下寥寥數人依舊守在門口。

轉瞬即逝的空隙,便是生機。

沈清辭眼底精光一閃,不再戀戰,足尖猛地點地,身形縱身躍起,避開剩餘侍衛的刀鋒,徑直朝著後窗掠去。她抬手一掌擊碎窗欞,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破窗而出,落地後毫不停歇,疾速奔至院牆之下,翻身躍出,徹底脫離鎮國公府範圍,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她一路疾馳,不敢有半分停歇,穿過僻靜街巷,繞開巡邏兵丁,直至確認無人追趕,才漸漸放緩腳步。夜風拂麵,後背早已驚出一層薄汗,將貼身勁裝浸濕,緊貼在身上,帶著陣陣涼意,可懷中紫檀木盒卻被她護得完好無損,分毫未損。

半個時辰後,沈清辭終於返回城郊彆院。

推開院門,守在門口的暗衛見她歸來,當即躬身行禮,悄然退下。她快步走入暖閣,屋內地龍依舊溫熱,羊角宮燈光暈柔和,謝雲瀾早已在此等候,見她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清辭,你可算回來了,未曾受傷吧?”謝雲瀾快步上前,語氣滿是擔憂。

“我無事,幸不辱命,木盒已取回。”沈清辭輕輕搖頭,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絃徹底放鬆下來。

她走到桌案前,將懷中紫檀木盒輕輕放下,暖燭搖曳,火光落在木盒之上,更顯溫潤雅緻。

在謝雲瀾的注視下,沈清辭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打開紫檀木盒。

盒內鋪著柔軟錦緞,擺放整齊。最上方是一本厚厚的嫁妝賬本,線裝成冊,字跡工整清晰,詳細記錄著母親當年陪嫁的田產、商鋪、金銀珠寶,以及柳氏這些年來暗中轉移、侵吞沈家家產的每一筆賬目,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而在賬本之下,靜靜躺著一枚半塊的龍鳳玉佩。

玉佩玉質溫潤通透,色澤瑩白,雕工精細絕倫,正是當年她與蕭驚淵的定情之物。

彼時海棠花開,少年執玉,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如今玉佩半塊,故人殊途,往事曆曆在目,卻早已物是人非。

沈清辭指尖撫過玉佩上熟悉的紋路,心口驟然一緊,說不清是酸澀,還是悲涼。

這枚失而複得的玉佩,究竟是舊情未斷的念想,還是另一場陰謀的開端?

她望著玉佩,久久不語,暖閣內隻餘下燭火劈啪輕響,氣氛沉寂而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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