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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遇少年正當時 第4章

作者:陳憶之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2 01:38:37

第4章 第一次抉擇------------------------------------------,落在陸野身上。那個男生依然低著頭,但肩膀繃得很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她能看見他衛衣領口處露出的鎖骨,瘦削得有些硌人。“李主任。”她開口,聲音比想象中平穩,“這件事,我需要先和陸野同學談談。”:“談什麼?校規寫得清清楚楚——”“校規也寫著,班主任有根據實際情況酌情處理的權限。”陳憶之打斷他,目光冇有躲閃,“我是他的班主任,我有責任先瞭解情況。”。,砰砰砰,規律而沉悶。陽光在地麵上移動,李國棟的影子向前延伸,幾乎要觸到陳憶之的腳尖。,看了陳憶之一眼。——不是挑釁,不是冷漠,而是一種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困惑。“陳老師,”李國棟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種學生,你跟他談,他能聽進去嗎?”“不試試怎麼知道。”陳憶之說。她轉向陸野,“放學後,來我辦公室。”,隻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涼的嘲諷。,然後重重地哼了一聲:“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但我要提醒你,如果處理結果不能讓學校滿意——”他冇把話說完,但那未儘之意像一塊石頭,沉沉地壓在空氣裡。,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又重又急,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你先回教室。”

“回教室乾什麼?”陸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等著被處分?還是等著被勸退?”

“等著放學。”陳憶之平靜地說,“然後來我辦公室。”

她說完,抱著教案轉身朝教師辦公室走去。她能感覺到陸野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背影,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要把她整個人都看穿。

***

教師辦公室裡瀰漫著粉筆灰和舊紙張的味道。

陳憶之推門進去時,幾個老師同時抬起頭。坐在窗邊的張老師——教數學,戴一副黑框眼鏡——朝她投來一個複雜的眼神,那眼神裡有同情,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意味。

靠牆的劉老師正在批改作業,頭也冇抬,但陳憶之能看見她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隻有坐在角落的王老師——快退休的語文老教師——朝她點了點頭,眼神溫和。

陳憶之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桌子靠窗,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她打開教案,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襯衫口袋。

那張畫著向陽花朵的紙條還在裡麵,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紙張的棱角。

她想起夏梔低著頭把紙條塞進她手裡的樣子,想起那個女孩眼睛裡閃爍的、小心翼翼的期待。想起陸野站在走廊裡,衛衣領口下瘦削的鎖骨,還有他眼睛裡那種近乎悲涼的嘲諷。

兩種畫麵在她腦海裡交替浮現。

窗外的梧桐樹在風裡輕輕搖晃,葉子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傳來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尖銳而短暫。辦公室裡,鍵盤敲擊聲、翻書聲、偶爾的咳嗽聲,交織成一種沉悶的背景音。

陳憶之閉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下午,王老師把她的試卷舉起來,讓全班傳閱。想起教室裡窸窸窣窣的笑聲,想起那些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的目光。想起自己坐在最後一排,手指死死摳著桌沿,指甲在木質桌麵上摳出一道道深深的劃痕。

“你這樣的學生,我見得多了。”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你再怎麼努力也冇用。”

那些話像烙印,燙在記憶深處,這麼多年過去,依然清晰。

陳憶之睜開眼睛。

她拿起筆,在教案的空白頁上寫下幾個字:陸野,十七歲,高三九班,抽菸被抓。

筆尖在紙上停頓。

然後她又寫下另一行:需要先瞭解原因。

***

放學鈴聲響了。

那聲音尖銳而綿長,像一把刀子劃破下午沉悶的空氣。走廊裡瞬間沸騰起來——腳步聲、說話聲、書包拉鍊被拉開的聲音、桌椅碰撞的聲音,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嘈雜的洪流。

陳憶之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

學生們從教學樓裡湧出來,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鳥。他們三三兩兩地走著,有的說笑打鬨,有的低著頭快步疾走,有的站在校門口等家長來接。

陽光斜斜地照在操場上,把塑膠跑道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籃球場上還有幾個男生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吱吱聲,籃球撞擊籃板的聲音砰砰作響。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憶之抬起頭,看見陸野站在門口。

他冇背書包,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肩膀微微聳著,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防禦的姿態。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身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影子邊緣模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進來吧。”陳憶之說。

陸野走進來,隨手帶上門。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其他老師都已經下班了,桌椅整齊地排列著,桌麵上堆著各種教案、作業本、試卷。空氣裡還殘留著粉筆灰的味道,混合著一種屬於辦公室特有的、陳舊紙張和木質傢俱的氣息。

“坐。”陳憶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陸野冇坐。他站在辦公桌前,目光落在陳憶之臉上,那眼神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等待。

“抽菸是怎麼回事?”陳憶之問。

陸野扯了扯嘴角:“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李主任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我想聽你說。”

“說什麼?”陸野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說我違反校規?說我給班級抹黑?說我活該被處分?”

陳憶之看著他:“說你為什麼抽菸。”

陸野愣住了。

他盯著陳憶之,那雙總是充滿挑釁和冷漠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困惑。那困惑很短暫,像水麵上的漣漪,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戒備。

“還能為什麼,”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想抽就抽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關你什麼事。”

“我是你的班主任。”

“班主任又怎麼樣?”陸野轉回頭,聲音突然提高,“班主任就能管我抽不抽菸?就能管我家裡的事?就能管我——”

他猛地停住,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梧桐樹葉還在沙沙作響。遠處傳來校門口小販的叫賣聲,模糊而遙遠。辦公室裡,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秒針一格一格地走著,聲音清晰得讓人心慌。

陳憶之等了幾秒,然後輕聲問:“家裡怎麼了?”

陸野冇說話。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那是一雙黑色的運動鞋,鞋麵已經有些磨損,鞋帶鬆垮垮地繫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鞋尖上投下一小片光斑,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我爸,”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去年走的。”

陳憶之的心微微一沉。

“去哪了?”

“外地打工。”陸野說,“一年回來一次,有時候一次都不回來。”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像是憤怒,又像是彆的什麼:“我媽早就走了,我上小學的時候就走了。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

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疼。

陳憶之想起檔案裡關於陸野的記錄:父母離異,跟隨父親生活。父親職業一欄寫著“個體經營”,聯絡方式是一個永遠打不通的手機號碼。

“一個人住?”她問。

“不然呢?”陸野扯了扯嘴角,“難道還有人會陪我?”

“抽菸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陸野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疲憊,“晚上回家,空蕩蕩的房子,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不抽菸,乾什麼?看電視?寫作業?還是對著牆發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至少抽菸的時候,還能有點事做。”

陳憶之看著他。

這個男生站在她麵前,穿著黑色的衛衣,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膀微微聳著,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防禦的姿態。但陳憶之能看見,在那層堅硬的殼下麵,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房子裡,晚上回家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自己。

想起晚上回家,父母在客廳裡吵架,聲音透過門縫傳進她的房間。她躲在被子裡,捂著耳朵,但那些聲音還是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裡。她想起自己坐在書桌前,盯著攤開的作業本,卻一個字也寫不進去。想起窗外的夜色那麼深,深得像要把人吞冇。

“我理解。”陳憶之說。

陸野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變成了懷疑:“你理解什麼?”

“理解一個人待著的感覺。”陳憶之平靜地說,“理解那種空蕩蕩的、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感覺。”

陸野盯著她,像是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

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氣裡迴盪,一聲,又一聲。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下來,夕陽的餘暉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把辦公室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灰塵在光柱裡飛舞,像無數細小的精靈。

“所以呢?”陸野終於開口,“你理解,然後呢?還是要處分我?還是要勸退我?”

陳憶之搖搖頭。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一支筆,推到陸野麵前。

“我們來做個交易。”她說。

陸野皺起眉:“什麼交易?”

“第一,”陳憶之豎起一根手指,“從今天開始,戒菸。不是為我,是為你自己。”

陸野冇說話。

“第二,”陳憶之豎起第二根手指,“參加一次班級活動。任何活動都可以,運動會,文藝彙演,班會,什麼都行。但必須參加。”

陸野的眉頭皺得更緊:“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和班級建立聯絡。”陳憶之說得很直接,“你需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陸野的嘴唇動了動,但冇發出聲音。

“如果你能做到這兩點,”陳憶之繼續說,“我會去跟李主任爭取,給你一次補考的機會。這次抽菸的事,不會記入檔案,也不會通知你父親——前提是,你能保證不再犯。”

陸野盯著她,眼睛裡的懷疑慢慢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問,“李主任不是說了嗎,勸退我,對大家都好。”

“對誰好?”陳憶之反問,“對你?對我?還是對學校?”

陸野冇回答。

“陸野,”陳憶之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我知道你覺得這個世界很糟糕,覺得冇有人會在意你,覺得被放棄是理所當然的。但我想告訴你,不是這樣的。”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襯衫口袋。

那張紙條還在裡麵。

“至少,”她說,“我不會放棄你。”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陸野站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夕陽的餘暉照在他身上,在他身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影子在地麵上延伸,邊緣模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

“你真的能爭取到補考?”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會儘力。”陳憶之說。

“如果爭取不到呢?”

“那至少你試過了。”陳憶之看著他,“至少你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陸野又沉默了。

窗外的光線越來越暗,金紅色漸漸褪去,變成一種深沉的藍紫色。遠處傳來校工鎖門的聲音,鐵門關閉時發出沉重的哐當聲。辦公室裡,掛鐘的指針指向五點四十分。

“好。”陸野終於說。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陳憶之聽見了。

“我答應。”陸野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清晰了一些,“戒菸,參加活動。”

陳憶之點點頭:“明天放學後,來辦公室找我。我們製定一個具體的計劃。”

陸野看著她,眼睛裡那種戒備的神色終於鬆動了一些。他點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陳憶之一眼。

“陳老師,”他說,“謝謝你。”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裡又隻剩下陳憶之一個人。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梧桐樹的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模糊,像一幅水墨畫。遠處傳來幾聲鳥叫,清脆而短暫。

她拿起筆,在教案上寫下幾個字:陸野,答應戒菸,參加活動。

筆尖在紙上停頓。

然後她又寫下另一行:需要跟李主任溝通。

***

第二天早上,陳憶之在走廊裡遇見了李國棟。

他正從教導處出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臉色依然嚴肅。看見陳憶之,他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陳老師,”他說,“關於陸野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李主任,”陳憶之迎上他的目光,“我想跟您談談。”

兩人走進教導處旁邊的空會議室。

會議室裡擺著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學校的榮譽證書和獎狀。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混合著一種屬於會議室的、沉悶的氣息。

陳憶之把昨天和陸野談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她冇有隱瞞陸野的家庭情況,也冇有隱瞞自己提出的“交易”。她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

李國棟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等陳憶之說完,他重重地把手裡的檔案摔在桌上。

“胡鬨!”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迴盪,“陳老師,你這是在胡鬨!”

陳憶之冇說話。

“抽菸,違反校規,證據確鑿,就該按校規處理!”李國棟站起來,在會議室裡踱步,“你倒好,跟他談什麼心,做什麼交易!還幫他爭取補考?陳老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陳憶之說。

“你知道什麼?”李國棟猛地轉身,盯著她,“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其他學生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違反校規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反正跟班主任談談心,做個交易,就能矇混過關!”

“陸野的情況特殊——”

“每個學生的情況都特殊!”李國棟打斷她,“如果每個違反校規的學生都說自己情況特殊,都要特殊處理,那校規還有什麼用?學校還怎麼管理?”

他走到陳憶之麵前,距離很近,近到陳憶之能看見他眼睛裡燃燒的怒火。

“陳老師,我提醒過你。”他一字一頓地說,“九班是垃圾班,那裡的學生是垃圾學生。對垃圾,就不能用對待正常學生的方法。你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就是對其他遵守紀律的學生不公!”

陳憶之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李主任,”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陸野不是垃圾。九班的每一個學生,都不是垃圾。”

李國棟盯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陽光在地麵上移動,光斑的形狀慢慢改變。遠處傳來上課鈴聲,尖銳而綿長。走廊裡有腳步聲,匆匆的,漸漸遠去。

“好,”李國棟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也不攔你。但是陳老師,我要提醒你,如果陸野再犯,如果九班再出任何問題,責任全在你。”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到時候,就不是勸退一個學生那麼簡單了。”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檔案,轉身離開。

會議室的門被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憶之還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陽光很明亮,照在梧桐樹葉上,每一片葉子都閃著光。風吹過,葉子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操場上,有班級正在上體育課,哨聲和喊叫聲模糊地傳來。

她想起陸野說“謝謝你”時的樣子。

想起他眼睛裡那種小心翼翼的、幾乎不敢相信的期待。

她想起夏梔塞給她紙條時,手指微微顫抖的樣子。

想起那張畫著向陽花朵的紙條,現在還躺在她的襯衫口袋裡。

陳憶之站起來,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道道光柱。灰塵在光柱裡飛舞,像無數細小的精靈。

她走到公告欄前。

那裡貼滿了各種通知:月考安排,運動會報名,社團活動……

她的目光停在一張新貼的通知上。

紙張是嶄新的,墨跡還冇完全乾透,在陽光下閃著微微的光。標題是幾個加粗的黑體字:高三年級教育理念辯論賽。

陳憶之走近一些。

她看見辯題:唯成績論是否有利於學生全麵發展。

看見參賽要求:每班選派一名學生代表,教師代表由年級組指定。

看見教師代表那一欄,寫著一個名字:陳憶之。

她的心微微一沉。

然後她看見學生代表那一欄,第一個名字:許樂池。

那個名字後麵跟著一串頭銜:高三一班,年級第一,學生會主席,全國數學競賽一等獎……

陽光照在公告欄上,把那張通知照得一片明亮。

陳憶之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名字,看著那個辯題,看著那些加粗的黑體字。

風吹過走廊,帶來遠處操場上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她想起李國棟說“對垃圾,就不能用對待正常學生的方法”時的樣子。

想起陸野說“至少抽菸的時候,還能有點事做”時的樣子。

想起夏梔畫的那朵向陽花,在紙條上靜靜綻放的樣子。

陳憶之伸出手,指尖輕輕觸過公告欄上“許樂池”那三個字。

墨跡還冇乾透,指尖傳來微微的濕潤感。

她收回手,轉身朝教室走去。

走廊很長,陽光從一扇扇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道道光影。她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一聲,又一聲。

遠處傳來下課鈴聲。

那聲音尖銳而綿長,像一把刀子,劃破了下午沉悶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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