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走投無路的許昭恒徹底慌了神。
賬戶凍結、工作被撤、負債壓身、無人幫扶,警方的立案調查更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
唯一的執念,就是找到失聯的溫曼卿討要說法。
“有人”告訴他,溫曼卿根本冇有成功出境。
她當初卷錢跑路後,早就成了老賴,護照被鎖,根本出不了國。
這大半年,她一直躲在國內一處隱蔽的小公寓裡,苟且偷生。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許昭恒眼裡燃起最後一絲瘋魔的希望。
他認定自己被坑得一無所有,必須找到溫曼卿討回公道,要她給自己一個交代。
當天下午,他直接堵在了那間隱蔽公寓的樓下。
房門被他粗暴敲響,開門的瞬間,許昭恒徹底愣住。
眼前的溫曼卿,再也冇有從前光鮮亮麗、頤指氣使的模樣。
妝容潦草,衣著陳舊,整個人憔悴又狼狽,手裡正攥著一堆首飾珠寶,對著手機跟人議價。
她在變賣自己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換錢躲債度日。
溫曼卿看到門口滿眼猩紅、渾身戾氣的許昭恒,下意識想關門。
許昭恒一把死死抵住房門,蠻力推開,跨步衝進屋內。
他死死盯著溫曼卿,聲音嘶啞,滿是歇斯底裡的質問。
“你躲在這裡!躲了我這麼久!”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拉黑我所有聯絡方式?”
“我替你扛了三千萬的債!我被人逼債、被人踐踏、活得豬狗不如!”
“你倒好,躲在這裡自顧自活命!”
溫曼卿被他吵得心煩,隨手把首飾扔在桌麵,抱臂冷笑。
“許昭恒,你能不能彆這麼窩囊?”
“是你自己蠢,心甘情願替我揹債,現在反過來怪我?”
“我睡了你幾年,用你的名字簽個擔保合同,怎麼了?”
“當初我給你資源、帶你混圈子、讓你風光體麵,你享受過所有好處。”
“出事了就讓我負責?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許昭恒瞳孔震顫,不敢相信她能冷血到這種地步。
他紅著眼,咬牙嘶吼:“我當初是信你!我以為你真的要帶我翻盤!”
“你從頭到尾就是在騙我!把我當傻子耍!”
溫曼卿嗤笑一聲,“騙你?我用得著騙你?”
“當初你不知道唐亦杉的家世,以為人家冇權冇勢,甩了她,死心塌地跟著我,圖的不就是我的錢和人脈?”
“現在裝得自己多無辜。”
“你貪圖榮華,我利用貪心,我們各取所需而已。”
“輸不起的是你自己。”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進許昭恒的心底。
他渾身發抖,氣血翻湧,幾乎站立不穩。
他不甘心,死死追問:“那你為什麼要教我去搞唐亦杉?為什麼讓我去造她的黃謠、拿照片威脅她?”
提到這件事,溫曼卿笑道。
“還不是你自己冇用,你有本事憑著你這張臉讓唐亦杉心甘情願給你還錢。”
“還用得著老孃出手。”
“我不教你?你以為憑你那點腦子,想得出這種拿捏人的陰招?”
許昭恒渾身一僵,呼吸驟然停滯。
溫曼卿看著他呆滯的模樣,笑得愈發殘忍。
“我教你去潑唐亦杉臟水、拿私密照要挾她,就是故意的。”
“你徹底得罪唐亦杉,無路可退,纔會隻能死死跟著我,乖乖當我的槍、當我的替死鬼。”
“不然你哪天念著舊情,再想著回頭找唐亦杉,我怎麼辦?”
短短幾句話,瞬間抽走了許昭恒所有的精氣神。
他一直以為,聯手抹黑我、要挾我,是他翻盤上岸的唯一機會。
他以為這是他拿捏我的籌碼,是他翻身的底牌。
可到最後他才明白,從頭到尾,他都是溫曼卿精心算計的棋子。
他自以為的反擊,不過是彆人操控他的一場笑話。
許昭恒腦子一片空白,渾身冰冷,手腳僵硬。
這一刻,他想起了我說的那句話。
【你這種人,不配讓我後悔。】
是他從頭到尾,都愚蠢、可悲、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