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覺明與玄苦現身於青州城時,瞬間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並非因為他們高深莫測的修為,畢竟兩人早已收斂氣息,尋常修士難以窺探其真實境界,而是他們獨特的著裝與身份。覺明的腦袋猶如明鏡般光亮,身披袈裟;而玄苦則身著道袍,一僧一道還並肩而行。然而,兩人對此毫不在意,悠然自得地朝著鳳鳴閣信步而去。
此時,吉傑並不在鳳鳴閣內,而是正與阿力及幾位青木崖的金丹族人在府邸中商議要事。鳳鳴閣中僅有一名管事和數名夥計,見到一僧一道二人踏入,也是有些愣情,許久纔有一名女修微笑著上前迎接。
玄苦察覺到商鋪中並無金丹修士的氣息,吉傑他們想必是在別處,於是對女修笑道。
“你們吉掌櫃呢?我們要見他。”
“您二位是要與我們掌櫃談生意嗎?要不,先上樓在接待室稍等片刻。”
剛接待完一名貴客的管事,聞言立刻上前招呼道。
“你誤會了,我們是從青州總部過來的,我叫玄苦,他是覺明。”
管事一聽,立刻反應過來,並躬身行禮。
“肖雲峰拜見兩位師叔祖!”
“你是吉傑的弟子?”
“是的,我這就帶兩位師叔祖去師父的住所。”
待在商鋪中的修士,無不感到震驚,肖管事轉身交待了幾句,就帶著兩位師叔走出鳳鳴閣。並將青州城的情況作了介紹,直至一座府邸前。
玄苦放出神識檢視了一下,這是一個三進院的府邸,各處院落中都有不少正在忙碌的修士,不過整座府邸並不嘈雜。
三人剛進入前院,吉傑,阿力得到通報,雖然還未見過兩位師叔,卻是早有耳聞。立刻帶著眾人前來迎接。
眾人見禮後,吉傑請玄苦和覺明走向內堂,同時也將這處府邸的情況給兩位師叔做了介紹。
府邸劃出三片區域,分別用於煉器,製符,釀酒。為數十座鳳鳴閣商鋪提供貨源,當然還有其他的供應場所。而內堂則他們議事的場所。
玄苦見到府邸各項事務都安排的井然有序,對吉傑的管理能力,也是點頭讚許。
在內堂坐下來後,吉傑給兩位師叔彙報了一下目前鳳鳴閣的發展情況。兩人雖然對商鋪運營不甚瞭解,但還是認真聽完,之後玄苦才開口說道。
“我和覺明打算遊歷袞州和雍州,有關商鋪運營方麵的事務,我們幫不上忙,但如果是有人要找鳳鳴閣的麻煩,隻管說出來,我們來解決”
阿力聽後麵色一喜,立刻接話道。
“不瞞兩位師叔,最近還真的出現了一件麻煩事。”
阿力將整個事件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兩位築基弟子在送貨的過程中,跟武陽寨的幾名修士發生了衝突。最後利用師父煉製的符籙衝出圍困,保住了資源,同時還擊傷對方數人,從此之後雙方就衝突不斷。一支護法隊出麵。本想跟對方談和,並表示願意會給予一定的賠償,但對方得寸進尺,竟然盯上了我們的商鋪,雙方談判無果,又打了一場,互有損傷。
護法隊隻有八人,而對方出動數十名修士,最終護法隊隻能退入一座城池中,目前還被圍困在其中,從而嚴重影響到其他鳳鳴閣的運轉。”
“武陽寨的實力如何?”
玄苦和覺明聽後,都是心中不悅,金聖宗的修士何時如此狼狽過。
“武陽寨在那片區域是最強的一個勢力,金丹修士有十幾位,更有一位元嬰老祖坐鎮,故而那片區域的修士輕易都不敢招惹武陽寨的族人,也造就了他們行事霸道。”
阿力說罷,也是滿臉無奈,十幾名金丹修士,倒還不足為懼,但那位元嬰老祖,卻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元嬰老祖嗎?等會兒你就帶我們去會會他。”
目前袞州分部雖然有不少金丹修士,但缺少元嬰坐鎮,從而受製於人。
事態緊急,阿力帶著兩位師叔立刻起程,離開青州城,三人首先來到那座城池外,阿力獨自入城將護法隊帶出,守在城外的幾十名武陽寨修士衝上來,妄圖圍攻。就在此刻,玄苦和覺明如鬼魅般現身,兩人出手如電,將那幾十名修士盡數生擒活捉,押在飛舟上,之後駕馭飛舟直接飛往武陽寨。
一個多時辰後,飛舟在一座大山前戛然而止,半山腰的一條山穀中,密密麻麻的木屋如蟻巢般矗立,足有數千座之多,足見這個山寨的規模超乎想像。
飛舟懸停在山寨的上空,瞬間驚動了裏麵的修士,剎那間,近百名修士從山寨各處禦劍而來,將飛舟團團圍住,見到飛舟中的情景,都沒敢輕舉妄動。
護法隊的幾人見此情形,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阿力對兩位師叔的實力深信不疑,倒是處變不驚。覺明和玄苦並未將周圍的那些修士放在眼裏,而是緊盯下方山寨中的一座石屋。
““阿彌陀佛,道友還不現身嗎?”
覺明的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在山寨眾修士耳中炸響。一些實力不足的修士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紛紛從空中掉落下去,幸好被金丹修士眼疾手快地救了下來。這一刻,山寨中的修士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妄,一個個如喪考妣,望著空中的飛舟,麵如死灰。
石屋的大門緩緩開啟,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從中走了出來。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情形,不由得嘆了口氣,緊接著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現在飛舟的前方。周圍十幾名金丹修士,立即來到老者的身後。
老者看見飛舟中那些被俘的族人,一臉茫然,顯然對當前的局勢一無所知。轉頭看向後麵的一名金丹修士,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那名金丹修士臉色煞白,惶恐不安。原本隻認為是一場普通的衝突,也沒將一家商鋪放在眼裏,卻沒想到碰上了一個龐然大物,一下子出動了兩名元嬰士,來到武陽寨興師問罪。這要是處理不好,恐怕會給整個家族帶來滅頂之災。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將衝突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向老祖進行了彙報。
老者沉凝片刻,對玄苦和覺明抱拳說道。
“兩位道友,真是對不住,是我那族人行為乖張,給你們帶來的任何損失,武陽寨都會加倍賠償。”
老者言辭懇切,且鳳鳴閣並未遭受實質性損失,玄苦和覺明一時之間難以抉擇,對方並非大奸大惡之人,他們也不好強行出手,隻得將目光投向阿力。
“兩位師叔,鳳鳴閣一向秉持和氣生財之道,我覺得此事若能和平解決,那自是再好不過了。”
阿力的意見,玄苦和覺明自是不會反駁,他們本就是匆匆過客,不過還是對那名元嬰期修士說道。
“道友的提議,我等接受了,隻是要提醒一下,武陽寨能發展到如今規模,實非易事,還望你能約束好你的族人,莫要招來殺身之禍。”
“道友所言極是。”
接下來,由阿力出麵,與對方的一名金丹修士協商,武陽寨賠償了一筆巨額靈石,玄苦則將那些俘虜盡數釋放,如此一來,這場衝突便也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