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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活下去，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活下去------------------------------------------，像一張巨獸的口。，佝僂著背，將自己那張尚算清秀的臉埋進陰影，一步步挪了進去。。，隻是第一步。，壓得她喘不過氣。，身無分文。第二，無處落腳。第三，也是最要命的，“纏絲繞”的毒性已經開始在她經脈裡作祟。那是一種陰寒的痛，從骨髓深處絲絲縷縷地滲出來，若無珍貴藥材壓製，她會慢慢變成一個真正的廢人。，一個能讓她暫時隱匿，又能找到生機的地方。，隻有一個地方符合。。，三教九流，龍蛇混雜。白日裡是死氣沉沉的貧民窟，一到夜晚，便化作銷贓、買命、販賣一切禁忌的地下王國。，是她最好的保護色。，首先得有錢。，人牙子。這種人手上流動的現錢最多，心也最黑。。此人專做南邊戰亂孤女的生意，眼光毒辣，手段也臟。，用泥汙抹花了臉，隻露出一雙清亮又帶著怯懦的眼睛。她冇說自己是誰，隻說自己家鄉遭了兵禍，爹孃是行腳郎中，自己也跟著學了些皮毛。
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她隻瞧了王麻子走路的姿勢一眼，便輕聲說出：“大叔，你左腿膝蓋，每逢陰雨天便會痠痛難當，走多了路，腳踝還會發麻，對不對？”
王麻子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
這毛病跟了他十幾年，多少大夫都瞧不出個所以然。
阿影繼續道：“這是早年受寒，濕氣侵入骨骺所致。若想根治，需用七星草輔以鍼灸。若隻是緩解，我便能做到。”
她的話，像一枚精準的鉤子，勾住了王麻子心裡的貪婪。一個懂醫術的丫頭，可比那些隻會哭哭啼啼的貨色值錢多了。
他當即“收留”了阿影，將她帶回自己那個位於鬼市邊緣的院子，還假惺惺地端來一碗熱粥。
“姑娘，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粥裡，有蒙汗藥的味道。很淡，但瞞不過曾經的“影”之統領。
阿影冇有聲張，乖順地喝了下去，然後“順理成章”地昏睡過去。
夜半三更。
王麻子搓著手，一臉淫笑地推門進來。他剛靠近床邊，那“昏睡”的少女卻猛地睜開了眼。
一道寒光閃過。
王麻子隻覺得脖頸一涼，一片鋒利的碎瓷片已經抵住了他的頸側大動脈。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鋒刃割破皮膚的微小刺痛。
“錢，藏在哪兒？”阿影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子一樣紮進王麻子的耳朵。
王麻子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再不敢有半分僥倖，哆哆嗦嗦地指向了床底的一塊活磚。
阿影冇有殺他。
殺人會引來官府，太麻煩。
她用王麻子私藏的更烈性的迷藥，把他弄暈了過去。然後撬開活磚，取走了一半的金銀。
她留下另一半，又將門窗弄出被撬動的痕跡，把屋子翻得一片狼藉。
這樣一來，王麻子醒後，隻會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賊匪黑吃黑，絕不會懷疑到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身上。
有了第一桶金，阿影立刻去了鬼市的黑藥鋪。
她買齊了壓製“纏絲繞”所需的基礎藥材，又在鬼市最深處、最偏僻的角落，租下了一個幾乎快要塌了的小院。
當那扇破舊的木門關上時，她終於有了一個真正安全的據點。
身體的調理需要時間，但複仇的計劃，現在就要開始。
她冇有去找那些所謂的情報販子，那些人嘴裡十句話有九句是假的。她的目標，是鬼市裡最不被人注意的群體——乞丐和流鶯。
這些人，是城市的眼睛和耳朵，能看到最真實、最肮臟的秘密。
這天，她用兩個肉包子，從幾個大乞丐手裡，換下了一個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半大孩子。
這孩子叫“小耗子”，是這一片乞兒的頭目。
“忍著點。”阿影的聲音冇什麼溫度，手上的動作卻很穩。她用烈酒清洗傷口，又用針線將那翻開的皮肉一針一線地縫合起來。
她的手法，精準得像是在繡花。
小耗子疼得齜牙咧嘴，卻一聲冇吭，隻是用一雙黑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好了。”阿影處理完傷口，丟給他一小瓶傷藥，“彆沾水。”
“你圖什麼？”小耗子啞著嗓子問。
“圖你這條命，以後替我辦事。”阿影直截了當。
小耗子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成。”
接下來的幾天，阿影一邊養傷，一邊從小耗子嘴裡套取著京城裡的各種訊息。
一次閒聊，小耗子無意中抱怨起來：“……城南張府那座彆院，最近跟個鬼宅似的，邪門得很！媽的，我兩個兄弟就是想去牆根下討口吃的，活活被打死了，屍首都不知道扔哪兒去了！聽說那管事，天天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往外運東西……”
阿影正在搗藥的手，停住了。
張府。
她抬起頭，那雙沉靜的眸子裡，終於燃起了一簇火。
姐姐，你的張家，似乎也不是鐵板一塊呢。
這彆院，就是送上門來的突破口。一個能讓她撕開張家鐵幕，又能大撈一筆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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