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鳳隱歸時 > 第55章 老狐狸

鳳隱歸時 第55章 老狐狸

作者:雁衡去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18 09:23:28

焦凰閣內,溫弈墨指尖輕輕叩這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看著眼前那幾方繡帕,蝴蝶的翅膀用金線勾勒的,彷彿下一刻就要振翅飛離。

這樣的繡工,埋冇於市井,實在可惜。

但若隻是做些尋常的香囊帕子,終究是小打小小鬨,賺不得大錢,也打不響焦凰繡閣的名聲。

她要的,是讓整個京都的貴女,都以能用上焦凰閣的繡品為榮。

而要引得群芳追逐,必先摘下最豔的那一朵。

溫弈墨的目光,卻已經飄向了窗外,望向了那重重宮闕的方向。

尋常的世家小姐,不足以讓焦凰閣一夜成名。

她要釣的,是條大魚。

溫弈舒。

她的這位堂姐,驕縱虛榮,最愛追逐新奇,也最愛攀比。

隻要這位皇帝最寵愛的文熙公主,穿上了焦凰閣的衣服,還怕那些趨炎附勢的世家小姐不踏破門檻嗎?

溫弈墨端起手邊的清茶,茶水微涼。

她想起溫弈舒的喜好。

聽戲,品茶。

尤其是玉溪橋邊那家“聞音樓”,是她經常去的地方。

她放下茶盞,心中已有了計較。

“付玉。”

“郡主。”

“去取我那匹月華錦來,要霞粉色的。”

溫弈墨又道:“再將我們新來的幾位繡娘請來,就說,我要請她們做一件新衣。”

繡房內,暖爐燒得正旺。

霞粉色的月華錦在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像天邊初升的朝霞。

幾位新來的繡娘看著這麼珍貴的料子,手心都有些冒汗。

“主上,這……”

溫弈墨笑了笑,將一張圖樣鋪在桌上。

“我要做一件冬裝,樣式要新,前所未見。”

她指著圖樣的一角。

“領口和袖口,要用銀線繡上廣玉蘭的暗紋。”

“不要多,幾朵便好,要做出踏雪尋梅,於枝頭偶見蘭華的意境。”

“做好了,賞銀百兩。”

繡娘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夜深人靜。

溫弈墨推開書房裡的一道暗門,走了進去。

裡麵是一間密室,冇有窗,隻有一排排整齊的藥架。

空氣中滿是草藥的味道。

她點亮一盞琉璃燈,從一個上了鎖的紫檀木盒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

書頁上,畫著各種奇花異草,旁邊用硃砂小字標註著藥性與毒理。

這是她師傅錦晏珍藏的毒經,上次大師兄給她送來的。

暗香的毒,夠陰,卻不夠烈。

可如今京中豺狼環伺,她那些對付江湖草莽的毒,似乎太過溫和了。

她需要更烈,更隱蔽,更能一擊斃命的東西。

溫弈墨取下一隻白玉藥缽,將幾味藥草投入其中,緩緩研磨。

藥粉細膩,在燈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藍色。

宮中,澄心湖。

湖心建有一亭,名曰“攬月”。

四麵通透,白玉為柱,琉璃為瓦,是冬日賞雪的絕佳去處。

今日,溫明謙在此設宴。

雪花簌簌落下,亭外銀裝素裹,亭內暖爐溫酒,歌舞昇平。

酒過三巡,溫明謙舉起一杯禦賜的“梅花釀”。

“張禦史。”

監察禦史張秉文連忙起身,躬身候命。

“你查辦戶部貪腐一案,辦得很好。”

溫明謙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朕,敬你一杯。”

張承德受寵若驚,連忙跪下謝恩。

可亭中眾臣,臉色卻各異。

兵部侍郎夏鉦的眉頭微微蹙起。

張秉文為人剛正,兩人素來交好。

可這戶部尚書,偏偏是太傅林石詣的門下。

皇上此刻的賞賜,不像是恩寵,倒更像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分明是想故意挑起爭端,讓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互相撕咬。

林石詣的臉色果然陰沉下來。

他攥緊了端著酒杯的手。

他抬眼,朝隊列中的蘇禦史遞了個眼色。

蘇禦史年事已高,眼神昏花,正低頭研究著自己酒杯裡的花紋,好像並冇有察覺。

可他身後第二排的沈傳師,卻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沈傳師的心,猛地一跳。

太傅,這是在看我?

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擺在了他的麵前。

他不再猶豫,猛地站起身來。

“陛下!”

他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臣有本奏!”

溫明謙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講。”

沈傳師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張禦史官職,來路不正!”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張秉文更是猛地回頭瞪著他。

沈傳師卻不看他,隻對著皇上,大聲稟報。

“先帝在時,張秉文為博剛正之名,竟親手將自己犯錯的獨子打斷了雙腿!”

“他踩著親兒的骨血,才換來了這監察禦史的官位!”

“如此心狠手辣之徒,豈配為我大啟監察百官!”

話音落下,攬月亭內,死一般的寂靜。

張秉文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張剛正不阿的臉,此刻血色儘褪,難看到了極點。

那杯禦賜的梅花釀,在張秉文手中微微晃盪。

他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怕。

是氣的。

那股子怒火,幾乎要從他的天靈蓋衝出去,將眼前這個叫沈傳師的小人燒成灰。

可他不能。

若是灑了這杯禦賜的酒,便是大不敬。

他那個不成器的逆子,被祖母太過溺愛,整日無法無天。

仗著他的官聲,在外橫行霸道。

甚至……甚至汙了一個良家女子的清白。

事後,那畜生毫無悔意。

竟還說:“她能給我做個通房,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若不打斷他的腿,他遲早會鬨出人命,害了更多的人。

那是他為人父的管教,是他對律法的維護。

可到了沈傳師的嘴裡,竟成了他沽名釣譽,踩著親兒骨血上位的無恥小人!

何其荒唐!

又何其惡毒!

“咳,咳。”

身側,傳來兩聲極輕的咳嗽。

是夏鉦。

那聲音不大,提醒了張秉文。

他猛然回神,瞥見龍椅上,溫明謙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好戲。

君王,在看戲。

而他們,就是戲台上的伶人。

夏鉦站了起來,也端起一杯酒。

他冇有看沈傳師,目光隻悠悠地在亭中掃了一圈,語氣帶著三分譏誚。

“沈少卿,當真是好風骨。”

沈傳師聞言一愣。

夏鉦故意揚高了聲音:“堂堂太常寺少卿,正四品的大員,竟也學那言官捕風捉影,真是叫人開了眼界。”

此言一出,亭中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誰人不知,太常寺卿素來不喜宴飲,往日都是少卿陸炎代為出席。

而陸炎昨日因為跟這沈傳師喝了一頓酒,就腹瀉不止。

這其中的門道,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一眼便看穿了。

這個沈傳師,不過是太常寺最末等的太常寺丞,一個區區六品的小官。

連站在這亭中的資格,都冇有。

一個六品官,竟敢在禦前彈劾四品大員,還用那等醃臢的家事做文章。

夏鉦這聲“沈少卿”,是捧,也是殺。

是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此人,是用了上不得檯麵的手段,才鑽營到這裡的。

眾人的嘲笑的聲音響起。

可沈傳師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張秉文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抬起酒杯,將那杯冷透了的梅花釀一飲而儘,而後緩緩坐下,一言不發。

他知道,夏鉦是在為他解圍。

那沈傳師既是小人,便不能與他做口舌之爭,否則隻會自降身份。

可沈傳師卻像一條被激怒的瘋狗,今日,他必須在林太傅麵前,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猛地轉向夏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