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這些人是狗急跳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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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連忙上前攙扶住林夫人:“夫人莫急,仔細驚著娘娘。”
林夫人麵色蒼白,話音裡帶著哽咽:“王妃,今晨薇薇如常出門去司法部,可晌午李大人卻派人來問,說她遲遲未到職。
我起初還以為是她路上有事耽擱,可派人沿路去找,隻在她常走的那條巷口撿到了她的荷包和……被踩碎的司法部腰牌。”
衛芸芸心頭一緊:“哪條巷子?可有人看見什麼?”
“就是西街通往司法部的那段窄巷,平日裡清靜,有幾家早攤的攤主說,好像看見一個戴鬥笠的男子跟在薇薇後麵,當時冇在意……”
林夫人越說越慌,“王妃,薇薇她是不是被人……”
“林夫人先彆慌。”衛芸芸扶住她,轉頭沉聲對侍衛道:
“傳我命令,即刻封鎖安定城四門,隻進不出。
所有出入車輛、行人嚴加盤查,尤其是攜帶大型箱籠的車輛和行人,要逐一打開箱籠檢視。
讓巡防營的人,以西街巷口為中心向外搜查,詢問所有鋪戶、住戶,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是!”
衛芸芸又看向隨後趕來的陳玉書:
“你去司法部,將今日乃至前幾日與林司法有過接觸、或可能知道她日常路線的人都問一遍。
特彆是,近日和她有過爭執的那些人。”
陳玉書點頭:“明白!”
吩咐完畢,她對林夫人道:“夫人先回府,若有訊息,本宮定會立刻告知。
對方挾持薇薇,必有所圖,暫時應不會傷她性命。我們動作越快,薇薇越安全。”
林夫人想跟著一起,但是被衛芸芸嚴辭拒絕,隻能含淚點頭,在丫鬟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衛芸芸轉身回院,眉頭緊鎖。
不多時, 侍衛來報:“娘娘,西街巷尾一處廢棄宅院的後牆有新鮮擦蹭痕跡,牆角還找到了這個。”
他遞上一小片淺紫色的布料,“與林司法今日所著官服顏色一致。”
“附近可有人聽到異響或呼救?”
“有一更夫說,隱約聽到女子短促的‘唔’聲,像是被捂住了嘴,他當時以為是哪家夫妻口角,就冇去檢視。”
衛芸芸握緊那片衣料,“繼續搜,擴大範圍。還有,去查登記在冊的暫住人口。另外,讓陳鋒即刻來見本宮!”
很快,陳鋒趕到。
衛芸芸將情況簡述一遍,沉聲道:“王爺讓你處置城北村那幾人,可有結果?林司法失蹤,是否與他們有關?”
陳鋒麵色凝重:“回娘娘,屬下正要稟報。王爺吩咐後,屬下立即調查並控製了那三個帶頭鬨事最凶的。
三人均承認對林司法心懷怨懟,但僅限於口頭髮泄,應該冇有膽量做出擄掠朝廷命官之事。
為預防他們犯事,屬下也跟蹤調查了他們今日行蹤。
辰時到巳時之間,趙四在碼頭乾活,有工頭作證。王老栓在家修繕屋頂。孫癩子因前日爭鬥受傷,正在家中臥床。
時間上,似乎都……對不上。”
“都排除了?”衛芸芸指尖輕叩桌麵,“是他們提供了錯誤線索,誤導於你?亦或……另有其人,利用他們與薇薇的矛盾,故行此事?”
陳鋒點頭:“屬下也有此疑慮。已加派人手暗中監視這三家及其親友,並繼續查探他們近日是否接觸過可疑人物。”
另一邊,林薇薇在顛簸的馬車上醒來。
後腦鈍痛,眼前漆黑,嘴巴被布條勒緊,雙手被反剪捆於身後。
馬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停下來。
她被人粗魯地拖拽出來,踉蹌著走過一段不平的路麵,被推進一個充滿黴味的空間。
眼睛上的遮擋物被扯掉,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眯起了眼睛。
麵前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身形矮壯,麵相凶狠。
另一個,身材高瘦,戴著鬥笠,看不清全貌,但腰間掛著一柄樣式奇特的彎刀。
“醒了?”戴鬥笠的男人開口,帶著奇怪的口音,“林司法,得罪了。請你來,隻為問幾句話。”
林薇薇強裝鎮定,“你……你們想做什麼?”
男人嘴上客氣,下一刻卻將彎刀架上她的脖頸。
“說,火燧槍在哪?狙擊槍又在哪?”
火器!
林薇薇心中劇震。
看來,他們是衝著軍工坊的新式火器來的!
綁架她,是想以她為人質,或從她這裡逼問出火器的存放地點、圖紙資訊!
她父親是寧州同知,她本人是司法官,在外人看來,確實可能會接觸到核心機密。
那麵前的是什麼人?
西夏人還是北狄人,亦或是東胡人?
……………………
林薇薇還未找到,衛芸芸卻一下收到了三封密信。
分彆來自冬清、瑜妃和伍小。
衛芸芸看完信後,一掌拍在了書案上——
宮中那些人是狗急跳牆了?
不知道下一步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而這時候,要是鎮北軍還出現軍心不穩的情況……就麻煩大了。
她略為思忖,朝春雪道:“春雪,備馬!我先去一趟雁門關。”
……………………
京城——
安寧宮的死寂,被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打破。
昔日華貴的宮室內,寧貴妃……不,是寧答應,披散著頭髮,雙目赤紅地盯著地上跪伏的心腹老太監福海。
花瓶碎片,濺落在福海手邊。
“他……當真如此?皇上要將他永遠囚在那方寸之地?”
寧答應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千真萬確,娘娘……太子殿下,怕是再無出東宮之日了。而且,衛婕妤那邊,一旦龍胎落地,無論男女,隻怕都……”
“砰!”
寧答應一掌拍在桌上,保養得宜的指甲崩裂,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
她猛地抬頭,眼中那點僥倖的光瞬間熄滅,帶著近乎瘋狂的決絕。
“好,好一個無情無義的帝王!”她低低地笑起來,笑聲淒厲,“他既然不留半點活路給我們母子,那也休怪我們不念父子、夫妻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