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 第280章 待價而沽

【第280章 待價而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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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們交好？不是大乾，也不是寧州？

衛芸芸在身後輕輕扯了一下宋宜年的衣衫，宋宜年心下瞭然。

“本王的愛妃身子不適，況且結盟一事，與我們事先相商不符，在下與愛妃先行告退了。”

話落，衛芸芸便輕咳幾聲，依靠在宋宜年身上，“柔弱”地相伴而去。

想空手套白狼？

冇有足夠分量的利益交換，想讓她拿出解決方案？

門都冇有！

“王上，他們……” 蒼頰吏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急得想追上去再勸。

李元昊卻抬手攔住他，望著殿門方向，搖頭：“不必了。”

“王上，若是裕王妃能夠分辨此礦，便無需封礦。他二人心善純良，我有信心說服他們。”

蒼頰月將兒子拉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歎息道：“吏兒，你看不清麼？再是心善純良之人，也有其立場與底線。

他們首先，是寧州之主，要為寧州的子民負責。

助我西夏，於他們有何切身之利？僅憑一紙空泛的‘盟約’嗎？

他們這是在……待價而沽，或者說，在等我們拿出更實際的誠意。”

蒼頰吏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反駁。

是了，他們冇有義務解救西夏之難。

宴席不歡而散，眾人各懷心思離開，殿內獨留李元昊與蒼頰父子。

蒼頰吏說道：“王上，若不能根除這銅鈾雲母之患，即便封礦，其殘留影響恐怕仍會持續。

而我們……便不得不長期依賴向裕王換取雪蓮神花來壓製病症。這無異於將咽喉送至他人手中。

唯有徹底解決源頭，方是長遠之計。”

李元昊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揹著手，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最終，停在禦案之前，沉聲道：“研墨。”

蒼頰月立刻上前，挽袖研墨。

李元昊提筆，揮毫落字。

隨著一行行字跡顯現，蒼頰月越看越是心驚，握著墨錠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王上，此舉怕是不妥，將每年國庫歲入的二成直接贈予裕王夫婦，這……這與藩屬國納貢進獻何異？”

蒼頰月原以為，除了盟約之外，王上左右不過許諾宋宜年夫妻二人一些珍奇異寶、特許通商之權，萬冇料到出手便是動搖國本的厚利！

……………………

春季過半，入夜的寒涼逐漸褪去。

衛芸芸與宋宜年卸去華服，著寢衣，並肩倚在床頭。

燭光柔和，為室內鍍上一層暖色。

“芸芸，” 宋宜年攬著她的肩，眉心微蹙，“那‘銅鈾雲母’……當真對你身子無礙？”

衛芸芸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軟糯：“回房後我已服下清心護體的丹藥，你又不是冇看見，不礙事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銅鈾雲母雖然有劇毒，但在某些特定領域，卻是極其寶貴的資源。”

銅鈾雲母是重要的鈾礦石之一，在現代那是關乎能源與尖端科技的。

可惜，以現在的工業水平，根本無法安全提煉。

不過，既然能找到銅鈾雲母，就意味著還能找到其他礦石。

宋宜年抬起她的下巴，對上她那雙在燈下熠熠生輝的眼眸，不禁莞爾：“芸芸這副神情……可是又想到了什麼絕妙的‘生財之道’？”

衛芸芸狡黠一笑，翻身平躺，望著帳頂精緻的繡紋，語氣輕快：“那是自然。不過現在嘛……得看那位西夏國主，到底‘懂不懂事’，舍不捨得下本錢了。”

次日清晨。

衛芸芸與宋宜年用過早膳，正打算換上便服去逛逛西夏王城的市集，領略異國風情。

剛推開門，卻見一身晨露寒氣的少年，候在廊下。

“蒼頰公子。” 衛芸芸神色如常，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

蒼頰吏拱手致禮，“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三人移至一處僻靜雅緻的廂房。

蒼頰吏雙手將紙卷奉上。

“在下奉王上嚴命，特來與王爺、王妃商議兩國……不，是西夏與寧州永久結盟之具體事宜。

此外，王上有言，為表最大誠意，西夏願將每年國庫歲入之二成，贈予王爺與王妃，作為酬謝與盟好之資，望二位笑納。”

衛芸芸柳眉微揚，掠過訝異。

“國庫歲入的二成……贈予我們？” 她重複了一遍。

“你們王上竟如此捨得？”

她原以為李元昊頂多願意在安水莊礦產的未來收益上做出讓步，冇想到對方直接拋出了整個國庫的兩成！

蒼頰吏語氣恭敬道：“王上言，隻要王妃願施以援手，助西夏規避銅鈾雲母之禍，保我西夏子民世代免受此病痛折磨……任何條件，隻要西夏力所能及，無不應允！此乃王上親筆所書。”

衛芸芸接過那紙卷，略一掃視，隨即將卷軸遞給宋宜年。

她端起手邊的茶盞，動作優雅從容，“王上誠意，本宮與王爺已然知曉。不過……”

她話鋒微轉，“除了盟約與國庫歲奉之外，本宮另有一議，不知你們是否願意考慮？”

“王妃請講。” 蒼頰吏精神一振。

“本宮希望，能與王上合作，共同開發安水莊地下的礦藏。”

衛芸芸放下茶盞，目光清亮，“所得利益，不論何種礦石，你我雙方，五五分成。”

“安水莊的礦山已然開采多年，不知王妃意指……”

“蒼頰公子有所不知。據本宮推斷，安水莊此前大量開采的綠色礦石，主要並非翡翠，而是一種名為‘孔雀石’的礦石。

孔雀石與銅鈾雲母緊密共生的情況，通常意味著……地下礦脈可能還伴生或蘊藏著其他尚未被髮現的礦種。”

“王爺，王妃，茲事體大，非在下所能決斷。懇請二位隨在下再入王宮，與王上麵議詳情。”

衛芸芸卻搖頭道：“你先回去稟報吧！這西夏，本宮和王爺第一次前來，想逛逛，就先不奉陪了！”

蒼頰吏看了一眼兩人身上的常服，點點頭，抱拳告辭，前往王宮覆命。

衛芸芸將伍小小和陳玉書等人一同喊上，開始在城內閒逛起來。

伍小小走在衛芸芸身側，壓低聲音道：“娘娘，我們完全可以將這西夏國拿下，整個國土都是我們的，還跟他們談什麼盟約合作？”

宋宜年心下一動，眼角餘光落在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