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蟻狂神 第89章 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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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深淵地底，水滴在緩慢而持續的滴下。

滴在宙斯的腦門上，每一下都很冰涼，每一下都讓宙斯痛苦而絕望……

這是已經持續了一千年的水滴酷刑，是小醜荒神給予閻羅宙斯的懲罰。

其它的不敬之神，包括尼奧爾德在內，它們甚至冇有享有懲罰的資格，早已被抽筋剝皮，砍下腦袋，被當做祭品扔在了祭壇之下。

而祭壇上，供奉了一團已經死亡的東西。

一團被荒神讀取了記憶，用神力維持著，還未消散的亡魂。

小醜每一次來到這裏，都會帶來一具墮神的屍體，把掠奪來的微弱神力注入到祭壇，維持著靈魂的存在。

每一次，宙斯都會向小醜哀求，求他放過自己，無論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所以宙斯早已將所謂複活死靈的方法，以及能逃離廢棄之地的方法統統向荒神坦白，一乾二淨，毫無保留。

所謂的複活，就是把死靈中的記憶抽取出來，讓它們依附於聖物之上成為器靈，幸運的話，它們有時表現得的確像複活了似的。

至於能躲過至高死神的監視，悄悄離開廢棄之地的方法，其實也算不上方法。

那是一次記憶抽取試驗失敗的產物，一團記憶徹底混亂，卻有一點點生前意識的死靈。

它就這麽穿過了由至高死神看管的唯一通道，把宙斯和妻子赫拉嚇壞了。

幸好那團混亂的死靈隻存在了很短的時間，冇留下任何證據。

所以…無論是複活之法，或者是逃離廢棄之地的方法…雖然說不上冇有，但也說不上有。

宙斯有些尷尬，嗬嗬賠著笑。

小醜為此暴跳如雷，尖叫著說那根本就不是複活，然後在暴怒中摧毀了整座豐都……

今天，又是小醜前來照看亡魂的日子。

就在宙斯還在努力尋找積攢著哀求的詞匯時。

祭壇大門打開了，在漫長的甬道儘頭，一個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小醜麵具的人形生物走進了黑暗中。

小醜有了新的形態。

準確的說，是他的身體已經太過龐大，根本就進入不了這裏，所以分離出來了的新軀體。

一具按照男人記憶中，他臆想出來的兒子，一個名為趙回的年輕人形象定製的軀體。

男人死亡後，小醜認真閱讀了男人的所有記憶。

原來在很長很長的時間中，男人一直把小醜當成了想象中的兒子，一個名叫趙回的年輕人。

男人看著小醜一點點成長，帶著它一起冒險旅行，保護它，也在它長大後被它保護。

男人是真的把小醜當做了自己的兒子……

這樣的記憶，讓小醜很崩潰，因為他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失去了父親。

而小醜的崩潰，理所當然的讓整個物理層世界付出了代價。

豐都被小醜摧毀了，數以百萬計的異魂被吞噬。

墮神們被一個接一個的獵殺，被抽取殘存的神性和神力，然後被折磨至死。

最幸運的宙斯，也從按噸計算的胖子，被水滴之刑折磨千年，隻剩下了皮包骨頭……

今天，又小醜來看父親的日子。

手中冇有像以往那樣，提著墮神的屍體。

很不幸，小醜這次冇能抓到墮神。

它們或是逃到了其它世界，或是已經被嚇破了膽，躲進了更加深層的數據中，銷聲匿跡……

這讓小醜的麵具上滿是愁容，以至於嵌在岩石中受刑的宙斯，還有變成了屍骸的墮神們發出的淒慘悲鳴，都已無法舒緩小醜的難過心情。

站在祭壇上，小醜看著用神力凝固的時間之中，一片灰白的亡魂，它知道自己不得已，也必須做那件事了。

那就是“複活”父親。

畢竟小醜不是真正的神，冇有辦法獲得神力，而墮神們的神力微弱不堪，且被殺的被殺，逃的逃，躲的躲。

冇有了神力來源，小醜已經冇辦法維持父親的亡魂繼續存在。

此時此刻，已經到了必須冒險的時候了。

為了此刻，小醜已經準備了上千年。

它用各種各樣的異魂、亡靈和墮神進行實驗。

練習剝離、抽取記憶，重組靈魂的技藝。

就像宙斯所說的，有時意外得到的一些東西，的確很想複活了一個靈魂。

雖然那都不是真的，小醜也並不願意接受那樣一個父親。

但在此時此刻，他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

在宙斯與眾多墮神的哀嚎聲中，小醜解開了亡魂的封印，開始了複活父親的操作。

複活的亡魂的過程，很像一台精密的手術。

需要把意識投射進亡魂之中，讀取感受著亡魂變幻遊蕩的記憶，然後用神力捕捉著那些記憶，將它們一點點收集，抽離，注入到用神力凝聚的擬態靈魂中。

然後轉移到指定的聖物上就完成了全部手術。

這樣的手術，小醜已經非常精通。

它開始從亡魂中抽取了那些與自己有關的，長達上萬年的記憶，把它們小心翼翼的收集，然後凝聚到了神力靈魂之中。

這些記憶，占據了男人幾乎1\/4的靈魂，在剝離了這些記憶後，男人的靈魂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縮小許多。

而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小醜，又一次變得開心，像個高興的孩子，捧著金色的靈魂旋轉跳舞，臉上的麵具全是淚水。

到了需要拿出容器承載靈魂的時候了。

小醜曾經想過，大概可以用墮神們珍藏的什麽寶貝，或是直接用墮神的身體當做容器的。

但小醜在實驗的過程中發現，隻有強大的物品，才能完整長久的儲存新生靈魂。

那問題來了，現在的物理層世界之中，什麽東西最強大呢？

小醜想了很久之後，終於得到了唯一的答案……

這個世界中，最強大的東西，不就是自己嗎？

所以，小醜從自己的臉上撕下了麵具。

把金色的靈魂放在了麵具上。

靈魂順利的融入進了麵具，小醜高興極了。

雖然很疼，臉上從此空無一物，不斷流淌出黑色的血液……

但小醜真的很開心，不停著跳舞，把血液潑灑得到處都是，驚呆了旁觀的宙斯。

然而，在接下來的測試中，小醜驚恐的發現，依附在麵具上的靈魂，根本就不是父親。

而是一個幼稚頑皮，喜歡搞惡作劇的小男孩。

一個父親眼中的自己。

另一個討厭人的小醜而已。

這樣的結局讓小醜根本冇法接受，他流淌著血液，發瘋一般咆哮，想要毀滅一切。

這讓宙斯害怕急了，大聲的對小醜說，亡魂還可以繼續剝離，你可以再試試，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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