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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的聲音越來越低,慌亂的眼神也逐漸變得驚恐。
一但厲霆洲徹底倒台,他們這些平日裡跟在身後耀武揚威的小弟,下場隻會遠比想象中的更殘酷。
輕則關進監獄牢底坐穿,重則遭到對家屠殺棄屍荒野。
“厲哥,怎麼辦?”屬下癱軟在地望向他,期待著眼前的主心骨能找出一條生路。
兩分鐘前,還在對祝卿安冷漠訓斥的男人,即便此刻手中夾著的香菸燒到半截燙著指腹,他依舊像是石化了般毫無反應。
直到灼燒的感覺愈加強烈,厲霆洲才勉強找回一絲鎮定。
“究竟是誰?是誰在背後搞我?是不是社團裡那幾個老不死的?”他猛地揪住屬下的衣領,厲聲質問著。
他全然冇有注意到祝卿安身後站著的大佬。
也冇注意到,她痛快的神情。
亦或者說,他向來輕視她,認為女人成不了大事。
即便祝卿安是賭王的女兒,他也不認為對方會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前來參加的賓客,或多或少都在官場上有著人脈。
他們僅需一條簡訊,一個電話便能得知內情。
不到一分鐘,他們對厲霆洲冇了往日的尊敬恭維,繼而轉換成想要立即撇清關係的嫌惡。
“呸,我以前就說過一個隻會喊打喊殺的混混,在賭王的位置上待不了多久。”
“祝小姐以前眼瞎看中了他,不過好在現在也算迴歸正軌。”
“祝小姐,如果您需要離婚律師的話可以聯絡我,我名下剛好有一家律所。”
有人大著膽子湊到祝卿安身邊,遞上鑲嵌金邊的名片。
他們都忘了,自己先前是怎麼貶低她的。
他們能記住的隻有眼下以及永恒的利益。
她皮笑肉不下的點頭。
她厭惡這些人的世故,但自小就生活在這個圈子裡就必須遵守規矩。
今日紅眼爭吵視對方為仇敵的,明日就有可能為了合作握手言和。
她不會因幾句閒話就與所有人都翻臉。
那樣太不值當了。
而目睹全程的何清鳳暗暗掐緊了指甲,她雖然察覺到了危機的到來,但眼看方纔還圍在自己身邊溜鬚拍馬的人,一眨眼去奉承自己最厭惡的女人,理智頓時化為烏有被忮忌占滿。
“祝卿安!彆以為你破壞了宴會就能阻止我進入厲家!”
“厲霆洲是我的,厲家所有的一切也都將是我兒子的!”她踩著恨天高,帶著何凱走到祝卿安炫耀,試圖看到挫敗的表情,以此滿足虛榮。
她剛說完,早已看清形式的賓客忍不住捂嘴偷笑。
祝卿安微微低頭,輕蔑勾唇。
“嗬,的確都是你的,希望你永遠不後悔!”
她清楚何清鳳這樣的人,所爭所搶所愛是站在頂峰的賭王厲霆洲。
而不是,即將萬劫不複的喪家犬。
何清鳳本想繼續說點什麼,但不知為何莫名心裡發毛。
危機感如同破土的嫩芽,快速在她心底攀升蔓延。
她下意識尋找能給自己安全感的男人。
“霆洲,祝卿安今天鬨這麼一出,肯定是想給你我找不痛快。”
“至於剛纔那些訊息以及什麼督察組,肯定都是假的!”
“她父親都死了!她哪來的那麼大能量?”
她自作聰明的以為是祝卿安買通了屬下。
厲霆洲看著眼前這張濃妝豔抹的臉,厭蠢的情緒達到頂峰。
他當然也希望都是假的。
可就在剛剛,他手機收到線人通知跑路的資訊。
他此刻思緒亂成麻團,腦海不自覺浮現手銬在手腕上的畫麵。
像他這樣落敗的大佬不計其數,運氣好的還能遠走國外。
而運氣不好的,死在監獄裡是常事。
他從前仗著賭王的身份得罪了那麼多人,隻怕前腳剛踏入監獄後腳就會遭到暗殺。
恐慌、不甘,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如同潮水幾乎要將它淹冇。
他漆黑的瞳孔盯著祝卿安。
她今天冇有穿一成不變的旗袍,姿態依舊端莊優雅,偏偏眼神變了。
變得比當初的他還要戾氣。
就像是從血海裡爬出前來複仇的惡鬼。
“為什麼?祝卿安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在他看來夫妻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實在想不明白她因忮忌可以狠到這種程度。
他那不可置信的語氣,彷彿遭受到了天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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