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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厲霆洲就算再不甘心,也隻得坦白。
說到非法洗錢的時候,他冇有一絲情緒,平靜的就像習以為常一般。
而當提到“厲驍”,他肩膀顫抖了幾下。
他嘴唇蠕動,久久說不出話來。
直到審訊的警察失去耐心,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說!休想拖延時間!”
“就算你現在能拖延時間,也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
他語氣酸澀,又似後悔,一字一句闡述著經過。
“兩年前,我想瞞著祝卿安以及股東轉移賭場資金,為此拉攏了賭區經理,就在我們商議的期間,門外發出響動。”
“我開門發現是我的兒子厲驍”
“我一開始冇想殺他的,隻是想警告他,畢竟他身上流著的也是我的血。”
“可他一直在掙紮,揚言要告狀。”
“我一時失手纔不小心將他掐死。”
“我”說到這,他逐漸泣不成聲。
落下的眼淚糊滿視線,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真正的懺悔愧疚。
但即便真正的感受到愧疚,也為時已晚。
審訊結束後,他獨坐在漆黑的環境裡,唯一相伴的隻有冰冷的手銬。
這時,祝卿安派人送來了離婚協議。
“厲先生,按照離婚協議的內容您什麼也得不到,準確的來說是淨身出戶。”
“您名下的房產將全部售出,售出的錢將全部用於彌補祝女士在婚內所受到的身體與精神雙重創傷。”
“您可以拒簽,但按照法律規定,您如果不簽將會被強製執行。”
“與其鬨到法庭上多一宗案件,不如您趁早簽了省事。”
“畢竟,輸了的一方要承擔所有律師費,以您現在的資金無力支援。”
潛台詞就是,他本就是要坐牢的,如果不簽的話將承擔钜額的律師費。
而祝卿安如果再心狠一點,將官司拖得久一點,那麼等待他出獄後的禮物則是钜額賬單。
他是從底層廝殺,成為社團大佬。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一分錢難倒好漢的苦楚和窘迫。
他從西裝領口拿出鋼筆。
打開筆蓋的時候愣住了。
筆尖內則,刻著英文字母。
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摯愛霆洲】。
這支鋼筆,是祝卿安在他成為賭王時送的。
他那時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所收到的禮物不是豪宅就是豪車。
對於鋼筆毫無印象,隻是習慣將它夾在西裝領口。
整整三年,這是他第一次使用。
所簽下的第一個字,是用於確認他們的婚姻破裂。
他指尖發顫,莫名地不想落筆。
按照目前的局勢來說,他和她恨愛糾纏相看兩眼的仇敵。
他應該恨死她了纔對,偏偏看到那一串英文時,情緒悄然轉變。
過去無數被他忽略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襲來。
他經常喝得酩酊大醉,即便有家庭醫生提醒也毫不收斂。
深夜回家時,祝卿安總是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冇有半句關心。
他懶得哄她,將她當成了透明人。
回到房間後,床頭櫃上總是放著一碗溫熱的醒酒湯。
他一直以為那是保姆做的。
現在想來,保姆不過是拿錢辦事,冇有吩咐的話又怎會擅自行動。
而祝卿安身上總是散發著淡淡的燙傷藥膏味。
他不在意也刻意忽略。
忽略著她的付出,不在意她看似冷漠下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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