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冇敢動彈,隻見那老人長歎一聲,這都第二十三個了,你這一個個排除的,阿枳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應是如太師祖您和師祖一般,仙風道骨,姿容俊秀,才華卓絕,武功高強之人。
”是湛星的聲音,想來那位老人便是曲仙師曲無塵了。
曲仙師摸了摸鬍子,深感讚同的點了點頭:“嗯,應當應當。
她有冇有說過比較喜歡的類型?”
“好像聽她說過白衣君子之類的吧。
影月樓的人估計不太行。
”
“你說的有理。
”曲無塵猛地一拍桌子:“阿炤,你師父帶回來的那兩個人倒是都瞧著不錯。
你說她有冇有點什麼意思?”
“您是說任少俠和千秋神醫。
”
“對對對,那個青衣的孩子看著就有活力,討喜!”
湛星聽起來有些不對勁,這話在諷刺他嗎?
“若按你說的,阿枳喜歡那個白衣的孩子?”曲無塵又沉思了下,“白衣君子,仙風道骨,姿容俊秀倒也對的上,能稱得上神醫,也可算是有才。
隻是這武功嘛,遇到什麼危險,莫非指望我阿枳護著他?”
千秋本無意聽這祖孫倆談話,還慢慢的退回去,奈何紙實在不隔音,全被他聽了進去。
剛纔還白皙如玉的臉上漸染了一點緋色,耳尖也紅的不加掩飾,千秋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燙的臉,自言自語:“宋姑娘喜歡我?”
是夜,風聲習習,鳥鳴幽幽,小神醫躺在床上,醒了一宿。
“阿秋,醒了嗎?”任風起在千秋門外敲了敲,便毫不客氣的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扇著扇子的宋枳風。
“阿起,宋姑娘,早。
”
“早,神醫臉色不太好,是病了嗎?”
任風起聽枳風這話,便湊近看了看千秋的眼下一片烏青:“阿秋,你這睡不好是認床嗎?”
“許是床有些硬,我待會再吩咐人抱床被子過來給神醫。
”
想起昨天的事情,千秋登時有些臉紅:“宋姑娘不必叫我神醫,叫我千秋便好。
”
“阿秋,你這臉有些燙,不會是發燒了吧?”任風起摸了摸千秋的臉,複又摸了摸千秋額頭,“也不燙,哪裡難受冇?”
“我讓人將飯菜送到房中?清霜之事勞煩你操勞了。
”枳風往旁邊走了走,打開窗子,由著清晨的陽光傾瀉進來,枳風周身似裹了層紗,在那裡站著發燙。
“不必麻煩,冇什麼事的,我同你們一同去用早膳。
”
飯桌上,兩人見千秋麵色如此,倒是很貼心的給千秋不停添菜。
任風起很是殷勤的剝了個蛋黃給他。
“阿秋,我嘗著這鹹鴨蛋醃的很好,黃裡流油,給你嘗一個。
”
“這是筍羹,開胃健脾,用今年的新筍做的很是新鮮,千秋你嚐嚐。
”
看著枳風笑著給自己介紹菜色,千秋皺眉疑慮,莫非宋姑娘當真心悅於我?
“橘子,你們這兒的飯太好吃了,要是王府不要我了,能收留我嗎?”盤裡的小饅頭被任風起吃了一半,碗中的羹也見底了。
他這模樣,倒讓枳風懷疑靖王府的吃食得有多差。
枳風又將菜多些的盤子給他倆轉了轉:“吃吧,吃完帶你們逛逛北海閣。
”
看著彆人吃飯百無聊賴,枳風用扇子遮著打了個哈欠。
本是個自然的小事,千秋卻忽然想起自己二哥,說嫂嫂剛相中他時,一舉一動都特彆注意儀態,哈欠都要用袖子掩著。
宋姑娘果然心悅於我。
“北海閣內機關重重,觸碰到了,雖不至殞命,卻十分麻煩。
”枳風先帶著兩人去了演武場,許多山海弟子正在訓練。
倒是一套很精妙的拳法,與當下時興的打法很不一致。
“這是山海子祖師傳下來的拳法,可強身健體,以柔克剛。
”
“橘子,我可以偷師嘛?”
“這拳法倒不是什麼武林秘籍,你若想學,有空來此跟著師侄們練便好。
”
“這拳法雖慢,確實有助於舒展筋骨,強健體魄。
”千秋也對此拳頗為讚賞。
枳風見兩人在那看拳看癡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今日不是帶你們打拳的,待會逛完有空,你們再回來看。
”
“再往前麵是孟師叔會客的大廳,不過師叔閉關了,暫時就不過去了。
從旁邊繞過去,後麵的房子都是存放些精巧玩意的,不便帶你們進去。
我們去後麵的小花園。
”
兩人跟在枳風身後,周遭鳥語之中,摻雜著些許金屬碰撞的哢哢聲,微小而有規律。
永遠不要相信姑娘口中的小花園真的是什麼小花園。
還未走近,便聽水聲拍打。
枳風所言的小花園,引瀑布水為池,飛珠濺玉,銀白如空,而後又由著流水順勢流往山下。
池淺而水清,映著蒼苔幌著光。
園中種了許多杏樹,昨日還僅有幾個骨朵,今日一股腦地開了滿園。
千秋笑了笑:“我本以為山海隱世,想來更喜幽蘭。
”
“哪有什麼喜不喜的,活得好,便已足夠。
杏林春色,不遜於空穀幽蘭。
山海也不是為了世人對自己的看法行事。
”
“小師妹,怎麼跑這來了?是來看師父新養的狸貓嗎?”正趕著那邊來了個來取水的北海閣弟子,見枳風幾人,忙把手中的東西放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來人是孟圖弟子孫修之。
“師兄,那狸貓是什麼樣的?”枳風來了興趣。
“白的,還是雙鴛鴦眼的,生的可漂亮了。
”這弟子見旁邊還有外人,便悄悄靠著枳風說話:“長秋送的。
”
好大的八卦,枳風衝那弟子瞭然的眨眨眼。
落到千秋眼底,不免有些酸澀。
他走著神,並未注意到有團白絨絨的東西朝他走來。
感覺腳下有甚動靜,正是剛纔枳風他們談及的狸貓,此時肉乎乎的小爪正往他飄飛的衣襬上撲:“啊!”
千秋慌忙拉著任風起逃開,任風起不知所以,由他拽著跑了起來。
貓兒想是喜歡極了千秋,見他跑了,蹦著去追,慌忙之間,千秋衝著一間房子衝去。
“彆開!”枳風同孫修之,有些後知後覺,說起時,兩人已經進去了。
兩聲慘叫,從房中傳來:“啊!”
枳風拿扇子拍了拍頭,生無可戀道:“完了!”
深吸一口氣,她便朝著那門走去,誰知一推便推開了:“咦?”
孫修之見她有些好奇,略顯尷尬的同她解釋:“自從師妹那次...誤闖之後,師父便將所有觸發從裡鎖門的機關拆了。
”
進去便看到被個多麵籠子困著的千秋、任風起還有那隻小狸貓,正吊在半空。
籠子縫大,倒是可以容貓通過,不過那貓兒像是喜歡極了千秋,趴在千秋腿上不下來。
嚇得千秋,一隻手抱著籠子欄杆,一手抱著任風起胳膊,雙眼緊閉。
那邊任風起騰出一隻手正打算撬鎖。
“彆想了,這是北海閣特製的鎖,玄鐵所製,你撬不開,裡麵的機關要是行錯一步,可能就鎖死了。
”
任風起聽枳風這話,慫的眨巴了幾下眼;“橘子救命!”
“宋...宋姑娘...”千秋本想睜開眼睛看向枳風,卻又察覺到腿上的小狸貓正在他腿上爬,抱著任風起的胳膊更緊了。
“阿秋,你彆動啊,我有些畏高。
”任風起這時也顧不得什麼形象,往千秋靠了靠。
“師妹,師父閉關,恐怕隻有你和曲仙師能解的快些了。
”
枳風長歎一聲:“師兄,能把他們先放下來嗎?”
“不行吧,這個跟之前那個還不太一樣,升降的開關也在鎖裡。
我給你搭個梯子去吧。
”
上麵的兩人一貓都快成了團,枳風還是先伸手將貓從千秋身上拽下來。
千秋正緊閉雙眼,聞到一股淡淡的照海花香。
隨後腿上一輕,冇了束縛。
睜開眼時,看到在梯子上背光而立的枳風,隻覺得她蹙眉解鎖的樣子,宛若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