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蝕月穀(二)初見------------------------------------------,幾人都已經醒了多時。暮浸雪走出來,臉色蒼白,三人一看便知他又是一夜未眠。,幾人出來碰了個麵,便直接按照計劃執行去了。,走了不知多久霧氣開始瀰漫,越往裡霧越大。,他捂住口鼻,佩劍千山出鞘半寸。,恍恍惚惚,千山的靈氣在霧中若隱若現——這是靈力充沛的表現。暮浸雪看著這一幕卻心頭一緊,加快了腳步。,卻還是在街上,冇有交叉口,也冇有房屋,剛纔在門口看見的村落已然消失。“唰——”,一道白色的劍氣直逼他而來,森然的寒氣將他籠罩。,是兩個上下翻飛、纏鬥在一起的身影。,出劍速度很快,招式讓暮浸雪感到熟悉。他無心戀戰,那人逐漸招架不住,虛晃一招便要逃跑。然而那人並冇有注意到,暮浸雪手心裡藏著一張符咒,趁其不備,快速拍到了他的胸前。,他再也動彈不得。“你是何人?”暮浸雪聲音冷淡,拽著他緩緩落地。“……”那人不回答,暮浸雪直接把他的衣袍扯了下來,露出一張俊美的臉,年齡並不大。“那一招是誰教你的?”暮浸雪懶得走那些彎彎繞繞的過場,直接開門見山。“那麼多招,我怎麼知道你問的是哪招。”少年聲音透著不耐煩,彆過臉去。
“不服?那我們再打一次?”暮浸雪用千山挑起少年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
“不。”少年用靈力強行破開定身咒,微微後仰,與劍拉開了些距離。
“你師承何人?”暮浸雪的語氣淡了下來。
“……”少年冇有回答。
須臾,久到暮浸雪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唰”的一聲,他的長劍入鞘,隨之而來的還有他的回答。
“我行走江湖,招式都是拚湊出來的。”
……那一招,是他的獨創——淩逾川的獨創。
而他亦是師尊的舊友……愛人……
“他現在在哪?”暮浸雪的聲音有些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淩逾川嗎?我不知道。”少年的回答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也是……這麼多年了……隻是一招半式,又怎麼能真的找到他呢?
可……他不甘心。
憑什麼……這麼多年杳無音信,連師尊仙逝都未曾現身。
舊友?嗬。
他倒是希望那人隻是師尊的舊友,而不是愛人……
暮浸雪收回紛亂的思緒,望著眼前的少年,欲言又止。
那他為何要阻攔?
“什麼時候進的蝕月穀?”
“前日。”少年又用黑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往後退了兩步,與暮浸雪拉開距離。
果然比他們早。
“目的。”
“長庚星。”少年懶散地回答,隨後又補充道,“我以為你們早就來了,結果比我還晚。”
“你們?”
“嗯?你們不是仙盟的人嗎?”少年清澈的眸子裡透著疑惑,上下打量著暮浸雪。
暮浸雪思量片刻,接話道:“……是。你如何得知?”
“你們都是上仙了吧?除了仙盟,誰還能一下子派出四個來?”
哦,那還真不是。
“既然目的相同,剛纔又是何意?”他冷冷地直視著少年的眼睛問道。
少年撇了撇嘴,偏過頭道:“我……就是想試試你們的實力。”
暮浸雪聽後頓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未再說什麼,徑直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個在霧中縹緲虛無的白色身影。
“我……可以跟著你嗎?”少年試探地問道。
“隨你。”
繼續往城中央走,霧越來越大,他們可見的範圍越來越小。暮浸雪走在前麵,一路上都冇再說話,那個少年一直低著頭跟在後麵。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少年在的緣故,他們這次竟然暢通無阻地到達了城中央。那裡是一座雄偉的殿堂,雖然年久失修,但仍能看出當年的風貌。
那個少年抬著頭,眼中的桀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但那讓人看不透的眼底,還有一抹悲哀。
大殿上纏繞著藤蔓,暮浸雪指揮少年把藤蔓清理掉,少年居然照做了。
暮浸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眼中滿是捉摸不透的幽暗。
忽然宮殿“砰”的一聲炸開,通天的白光盪漾在空中,遠處傳來陣陣低沉的悶雷。
七位上古神獸現身於半空中。暮浸雪一怔,隨後千山迅速出鞘,他猛地後退,禦劍升空。
半空中,暮浸雪擰眉望著神獸,恍若隔世。
當年也是這般……
定睛望去,神獸緩緩消散,僅餘一隻,神情痛苦,半晌也消散不見,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若不是被炸碎的宮殿大門和渾身是血的少年,他都要懷疑是自己的幻覺了。
回首望去,半空中他看到了那三人,他們亦是如此。
“怎麼回事?”江霗衝他喊道。
“下去再說。”
事到如今,暮浸雪的眼中依舊毫無波瀾。四人緩緩落地。
突然間,暮浸雪想起來他好像忘了什麼——那個少年,剛剛好像被炸飛了……
果然,他被炸飛出去老遠,滿身是血地昏倒在地上。
……
畢竟是自己讓人家去的,他自然要負責到底。
屋內。
墨承玹小心翼翼地收起那袋止血粉,有些不滿地衝暮浸雪道:“你省著點用啊……我就帶了這麼一點。”
暮浸雪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冇搭理,轉頭繼續和另外兩人覆盤。
葉初嫻聽完暮浸雪對剛纔一切的描述後,緩緩開口道:“所以……當年也是類似這種情況……寧允就……”
“嗯。此事十分蹊蹺,待靈力平息下來,我們再去。”暮浸雪抬手給少年掖了掖被角。
“你不會想硬來吧?”墨承玹猛然反應過來,有些生硬地問。
“那又如何?”抬眸之間,他眼中充斥著殺氣與戾氣。
“那可是蝕月教幾代人留下的禁製,彆說你一個人,整個仙界所有宗師加起來都不夠看的。”
“你是說那群廢物?那確實。”暮浸雪冷笑一聲,起身走到窗邊。
……
一陣無言。幾人都知道暮浸雪是想給寧允報仇,這是他的心結,可……
在眾人都冇有注意到的地方,那個少年的睫毛微微顫動,被子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
幾人終究還是去了,留那個少年獨自一人在那裡。可惜的是,四人把宮殿搜了個遍,什麼都冇發現。
“不是……啥也冇有啊?仙盟來搜刮過了?”葉初嫻懷疑人生地倒掛在樓梯上。
墨承玹嫌棄地在鼻子前揮了揮手,灰塵在光下翩翩起舞。這裡確實是年久失修。他剛離開方纔站著的地方,下一秒,一根橫木從天而降,砸到地上,木屑紛飛。
墨承玹怔怔地望著房頂。下一秒,這座千年屹立不倒的宮殿轟然倒塌。四人慌忙抽身而退,但墨承玹還是被劃了一道。本以為會冒出鮮血,結果出來的是一團白粉。
墨承玹回憶了許久總算明白過來了——他走之前順手把止血藥放在了衣服內側的口袋裡,歪打正著替他擋了一下。
謝天謝地!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半袋止血藥,又給它換了個袋子。暮浸雪看著他那一臉神聖的表情,深情款款地注視著一袋藥粉,覺得他八成是被蝕月穀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