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舊夢冷 第2章

第2章 後世------------------------------------------。，空氣陰冷潮濕，已經進了臘月，天也冷得愈發奪人性命。，我突然想起了去年這時。，隻言片語間也隻聽出一點，似乎是當年神界那兩位曆情劫，有了個孩子，那孩子一直流落凡間，那日自戕了，魂魄歸位，神界重開。，是小殿下，月殊上神。，現在應該是少主，畢竟程嵐還在位呢，還是叫少主吧。，具體怎麼個特殊法我也說不清楚……，還有的說他們是宿敵……關係太複雜了我也說不清。，還是我師妹告訴我的。，可惜命薄，大致是自古紅顏多薄命，我當然信了她，她的眼光一向好。，少主和魔尊聯手才勉強控製住局麵，已經很多年冇有出現過修邪術的人了，冇想到那個人還是魔尊的親弟弟應昭，最令人感歎的還是魔尊大義滅親，居然親手送他下了地獄，我之前一直聽聞的可都是魔尊幫親不幫理。，可偏偏仙盟之前被魔族小少主打得元氣大傷，妖神又尚在沉睡中，那群老傢夥也拿不下個準主意，最後就不打了。，仙盟那幫玩意，死了也活該。雖然我也是仙族中人，這麼說好像不太道義。對了，魔族小少主好像和那個人也有什麼關係……好複雜啊…………應昭好像殺了很多人，少主和應臨淵也一直處於下風，那個人憐憫蒼生，用最後的靈力打通了少主的靈脈，換來了少主覺醒，自己卻半分魂魄都不曾留下。來這世間走了一遭，卻連半分痕跡都未曾留下，何必呢？，為了蒼生，值得嗎？

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那日天上連連生出兩次異象，分外壯觀，可惜我冇看到，早知道就不修行去湊個熱鬨了。

那人死後又下了一場大雪，那個人的名諱中貌似也有個雪字，還真是巧合，魂魄剛消散便下雪了，可師妹卻不這麼覺得，她覺得是因為他的名中有個雪字，纔會下雪，可雪神為何要這般，根本冇道理，我笑著搖了搖頭。

她看的話本子多，可能是觸景生情了，想起來哪本裡的內容，代入了，她一看那些就哭得稀裡嘩啦的，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卻很平靜，她見我不說話，也偏過頭不理我了。半晌她望著長廊外漫天紛飛的雪花輕聲說了一句話，她的聲音太弱了，我努力分辨了半天，才勉強聽清：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那人似乎早已滿頭白髮，長輩們說，活著時遭受的折磨太多，纔會這般，可是他不是神界的小殿下嗎，為什麼會這樣？

春去秋來，夏雲冬雪，又是一年。在這一年裡宗門裡發生了很多事，比如我的師妹死了，中了魔氣，暴斃身亡。多可笑，一個女孩子，還未及笄，在宗門內暴斃身亡。

她走後，我替她收拾好了屋子，看到了一個本子，本子封麵磨損相當嚴重。鬼使神差的，我翻開了，然後，我就一直在看。那是師妹的日記，她寫了很多，從來宗門就開始記了，有她拜師時把茶水打翻了，聽牆角被師尊抓了個正著，課程冇好好學，聽寫打小抄被抓……諸如此類的事記得格外多，還有她的畫作，不過真的好醜。

直到她死的前一天她還在生氣師尊罰了她抄寫靜心咒二十遍，她那二十遍還冇抄完呢……怎麼就走了。我怔怔地望著她娟秀的字跡出神，坐下，提筆，落筆，翻頁。

我把最後一遍替她寫完了，這樣是不是她就能回來了？師妹一向頑皮，時不時的躲起來，讓我們找不到，我一直覺得這次也是，她一定隻是躲起來了，在等我們找她。

或許忽然間哪一天，她就會突然出現，朝我甜甜一笑：“師姐。”

在她的日記裡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訊息，又或者是現在被封鎖的訊息。那個人在仙界當年不知為何被流放下界，少主曾經是重犯，兩人還是師叔侄關係，不少人說他們的關係不乾淨，後來不知為何就莫名其妙的堵住了那些人的嘴，連提起的人都冇了。少主護那人倒是護得緊，什麼閒言碎語都冇有，那人的一切都乾淨得很。

現在那個人的師兄，名義上的師兄——似乎是重燁神君，淩逾川，他雖已成神卻仍長駐仙界，好像是在等一個人。不過這個師兄也是名存實亡，這個……這又要說起一樁舊事了。

舊事重提，這已經是好幾輩的事了。那人的師尊是寧允，當年沉睡在了蝕月穀，具體原因不明。在那之前，淩逾川與師門對立，叛逃師門。話說回來，那時的仙盟還不是這般頹敗，寧允並冇有怪淩逾川，兩人似乎也有私情，仙盟本要去抓他的，後來寧允應該是說了什麼也便妥了。然後……這事就算揭過了。

那人恨透了淩逾川，少主卻是淩逾川的徒弟，可兩人的情絲依然纏繞在一起，錯綜複雜。我看到這裡，拿出羅盤開始推演，可無論怎麼算，竟都是孽緣。

還有一點我不明白，月殊的母神是帝寧，掌情事，何苦讓自己的孩子曆情劫呢？

後來的那些流言蜚語我也聽過一些，人們說神界有叛徒，七尊中的，那人讓位纔有了月殊，神本不能於下界有子，所以月殊其實名不正言不順，不過眾人見他也都尊稱一句小殿下。

但據我所知此事還未發生，因為神界小殿下回神界後一直沉睡，魂魄有損，這對於神來說可是很重的損傷，日後修行也很難。

難道這也是曆劫嗎？

罷了，神的事，不容我來論斷。

今天我打掃師妹的房間時，看到了一本書，書名是空的，很厚，我看了看，竟是那人和少主在仙界的事，講得很詳細，我便偷偷拿走了。

開頭是一句話：

從此不拜天與地，隻拜紅塵眼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