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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試婚紗的時間定在下午兩點。
一點半，我已經坐在了婚紗店的等候區。
店員端來溫水。
“蘇小姐，顧先生還冇到嗎？主紗有點重，需要他幫您整理一下裙襬。”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
“再等等吧。”
兩點一刻。
我的手機響了。
是顧霆琛。
“蘇曉，你自己先試吧。”
他的聲音很急，還夾雜著風聲。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你在哪？”
“婉婉的貓從窗戶跑出去了，她哭得喘不上氣。我得幫她找貓，這附近的流浪狗多，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靜靜地聽著。
這件婚紗是半年前從法國定製的，今天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看它穿在我身上的樣子。
抵不過孟婉的一隻貓。
“顧霆琛，今天是試婚紗的日子。”
他在電話那頭吼了起來：
“你能不能分點輕重緩急？試婚紗什麼時候不能試？貓是一條命！你平時也挺善良的，怎麼一到婉婉的事上就這麼冷血？”
我突然笑了。
“好，你好好陪她。”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靜音，扔進包裡。
店員走過來，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蘇小姐，那......還要試嗎？”
我站起身。
“不試了。麻煩幫我把它裝起來。”
店員愣住了。
“可是這是量身定做的......”
“幫我打包，然後寄到這個地址。”
我在紙上寫下了城郊一家舊衣回收站的地址。
店員驚呆了。
“蘇小姐，這可是幾十萬的定製婚紗啊！”
“它現在一文不值。”
離開婚紗店，我徑直去了婚慶公司。
策劃師看到我，連忙迎上來。
“蘇小姐，伴手禮的事......”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她麵前。
“取消吧。所有的預定，酒席、場地、司儀，全部取消。”
策劃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這是違約的，要扣很大一筆違約金。顧先生知道嗎？”
“違約金從我付的定金裡扣。”我拿出筆，在解約書上簽下名字。
“至於他，以後不用再通知他了。”
走出婚慶公司的大門，外麵的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我拿出手機，訂了一張明天飛往上海的單程機票。
在上海，有一家很出名的設計工作室，上個月給我發了主理人的offer。
我本來為了顧霆琛拒絕了。
現在，我把它找了回來。
晚上八點，我回到家。
推開門，裡麵靜悄悄的。
顧霆琛還冇回來。
我走進主臥。
孟婉的東西散落一地，梳妝檯上放著她的護膚品，衣櫃裡掛著她的裙子。
我看著這滿屋子的狼藉，平靜地拖出我最後一個行李箱。
把幾件常穿的衣服塞進去，拉上拉鍊。
臨走前，我把那枚卡過孟婉手指的梨形鑽戒，放在了茶幾的正中央。
旁邊壓著一張我列印好的退婚協議。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吹得紙頁嘩嘩作響。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是顧霆琛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
“貓找到了。你在哪？怎麼冇在婚紗店等我？婉婉說今晚想吃火鍋壓壓驚，你過來訂個位置。”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彷彿下午放鴿子的人不是他。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一會兒。
然後，點擊頭像，刪除好友。
拖著行李箱，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門在身後“哢噠”一聲關上。
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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