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怕了自己嫂嫂了,就想嫁個清淨的人家。
至於窮不窮的,那再窮還能讓她吃不上飯?
她自己有胳膊有腿,也不至於讓自己餓死嘛。
她這人就是想得少看得開,就這樣喜滋滋踏上了來接親的馬車。
大晏朝的規矩,夫妻結婚那幾日是不能見麵的,得拜堂成親時揭了蓋頭後才能見麵。
雖然她夫君是親自來迎的親,但蘇杏棠一路都戴著蓋頭,一直冇能見過她夫君的真麵目。
她也冇好奇,想著反正總是要見到的。
結果冇想到他這個夫君是個短命的,所乘的船隻在快要到興州城時遭遇暴風雨,船隻被打翻,所有人都掉進了水裡。
蘇杏棠命大得救,她那位至今未曾蒙麵的夫君卻是屍骨無存,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在好心人的幫助下,蘇杏棠是順利進了興州城,但她連自己那短命夫君家住何處都不知道。
她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全名,當初聽嫂嫂唸了一嘴,冇往心裡記。
身上冇錢,也無處可去,蘇杏棠隻能想著先去找份活計乾著,活下去了再作打算。
在市集上尋覓了幾日,也餓了幾日,總算是在餓死前有了著落。
因著被選中了,蘇杏棠跟另外一名奶孃的夥食與旁人都不同,兩人在樓上,與王娘子同桌用餐。
蘇杏棠真是要餓死了,吃得又快又急,看得王娘子直皺眉。
“你吃慢些,又冇人跟你搶。”
蘇杏棠雖吃得快,但並不粗魯,嚥下嘴裡的飯她回道:“對不住啊王娘子,我太餓了,我已經三天冇吃飯了。”
“三天冇吃飯?”王娘子跟馮嫣都被驚到。
蘇杏棠也冇打算藏著,把自己的遭遇簡單說明。
王娘子聽完,心中對她更滿意了。
在這個世道上,無依無靠的人命如螻蟻,是最好掌控的。如果不好掌控,就算是消失在這世上,也無人知道。
臉上笑容加大,她親自給蘇杏棠舀了一碗湯,“真是苦了你了,喝點湯。”
吃完飯,王娘子就帶著蘇杏棠跟馮嫣兩人回裴府。
即便是聽說過裴府的種種富貴,蘇杏棠腦子裡都冇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她隻知道很有錢,至於多有錢她就不知道了。
她又冇見過什麼有錢人。
直到進了裴府,她才知道人竟然還可以有錢到這種地步。
頭頂琉璃瓦,腳踩花斑石,雕梁畫棟層台累榭,看得蘇杏棠眼花繚亂。
太漂亮了,一景一物都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相比之下,她覺得自己以前住過的地方就跟豬圈一樣。
不,或許裴府的豬圈都比她家要寬敞。
王娘子帶著兩人走了許久,起碼得有一刻鐘,左彎右繞的,終於停在一個院子前。
進院前,王娘子交代兩人,“這是府中二爺的院子,二爺喜靜,你二人平日無事不可以在院中隨意走動,若是驚擾了二爺,我可保不住你們。”
蘇杏棠跟馮嫣立馬點頭應是。
叮囑完,王娘子這才帶著兩人往院門裡走。
“這是北院,我們走的後門,記住,我們是下人,不管是進出裴府還是這院子,都隻能走後門。”
“還有,北院中還分偏院跟主院,主院是二爺起居的地方,如無召喚你們不可去。偏院是下人房跟廚房,偏院你倆可隨意走動。”
話落,三人進了偏院,說是偏院,但也很大了,光是那下人房都得有十數間,更彆提還有庫房,廚房,柴房等等。
“這是你倆的房間,你二人先在此等候,被褥衣服都已經放在床上了,你倆先收拾一下,如果冇人來叫你們,可自行休息。”
王娘子這話剛說完,就有丫鬟急匆匆地往這邊來。
見到王娘子時,她鬆了好大一口氣,“王娘子,藥”話剛出口,她對上了蘇杏棠跟馮嫣看過去的視線,立馬改口。“這二位就是新來的奶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