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走!”
“警衛兩翼,注意拐角和建築物上層!”
“火焰噴射器準備,拉開隊伍間隙,注意距離不要掉隊!”
攻下炮樓後,戰鬥中的輕重傷員和陣亡官兵的遺體全部留下,王天縱帶著大半個接管了保安團駐地。救治傷員、收斂遺體、清理現場,還要兼著看押俘虜和清點戰利品,一百多號人著實夠忙活的。而等城外的戰鬥一結束,冷驚風就立即對所有的俘虜進行甄彆,抓了幾個軟骨頭專門負責帶路。親自帶著一個連護送著秦漠進縣城,保安團在城裡的產業需要查抄和接收,還有一部分參與需要收拾。
山寨裡的那些個土匪雖然和保安團有“生意上的往來”,但平日裡就算雷雲再怎麼隻手遮天,也不會縱容著這些帶著傢夥的亡命徒在縣城裡到處晃盪。彆的不說,城裡的大煙館、賭場、窯子還有好幾家酒莊都是他雷雲置辦下的產業,這些地方向來都是土匪們流連忘返的場所。為了窯子裡的幾個頭牌和相好,一個寨子的弟兄冇準都要大打出手火併一下,遭殃的還是他雷雲的家業!更不消說城裡還有那麼多家錢莊、商鋪和宅子了,那簡直是送羊入虎口,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所以無論怎麼壓榨和威脅,那些在子彈下撿回了一條命的大小土匪對於縣城的佈局和深淺都是一問三不知。時不我待,急著趕緊結束戰鬥、坐實了名分的秦漠直接抓了俘虜的壯丁,急急忙忙的衝進城去。一個滿編200人的步兵連,以班為單位迅速的分散成一個個8~12人的小隊,捕獲來的俘虜走在前麵帶路,身後的士兵平端著手裡的半自動,按照地形不斷的以一列隊或兩列隊前進。掛著下士軍銜的正副班長一前一後,一個負責在前麵指揮戰鬥,另一個則留在隊伍殿後,黑洞洞的槍口分彆警戒著四個方向和沿途的製高點。
“老總,您瞧,沿著這條路往前左拐一下,不到100米就是咱們這兒的井察局。”腦袋上貼著一塊膏藥,渾身上下又是泥巴又是血跡的俘虜很是配合,躬身塌背的討好道。
“你們保安團在城裡還有多少人?井察局武裝如何,縣太爺在哪?話說,你小子該不會是想把咱們往伏擊圈裡帶吧?!”不搭理這張賤兮兮的臉,秦漠拿槍管戳了戳俘虜的後背,追問道。
“老總,饒命啊,老總!咱們駐地裡的幾百號弟兄都冇能擋住您一個衝鋒的,雷老大都被打死了,小的哪裡敢對著您撒謊啊!縣衙裡井察局不遠,都在一條街上,再有個幾百米就到了!這個點除了城裡幾個卡子和門口的弟兄,彆的早就會屋子嘮嗑打屁、等著開飯了!至於那井察局,回您的話,那兒是王驢子的地界兒,這裡麵的頭頭道道隻有雷老大清楚,咱們弟兄不夠資格哇!”被嚇的一哆嗦,小俘虜差一點跪下來,哭喪著臉乾嚎著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前麵繼續帶路,敢耍滑頭就挨槍子兒!”一名士官舉起手裡的衝鋒槍對著腦袋就是一下,惡狠狠的威脅了一下,隨後踢打著俘虜繼續往前,把空間留給幾名軍官。
“長官,情況不算好,縣城的地形太過複雜,主乾道兩側縱向的巷子寬度都顯狹小。沿街一帶的建築全都是二層、三層的小樓,咱們在城外的動靜根本小不了,保安團剩下的餘孽不跑的話就一定在準備。這樣的地形下,在製高點上佈置幾個槍法好的或者是一挺機槍,窄小的空間直接限製了我們在火力和兵力上的優勢。”等俘虜被拉走,冷驚風鄭重的建議道。
“確實,如果把炮樓放在城裡,除非動用榴彈炮強拆,不然傷亡絕對小不了!檢查danyao和保險,但願這幫混蛋第一時間跑冇影了!”瞄了一眼遍地的狼藉和空無一人的街道,秦漠點點頭。
“檢查danyao,趴低身子!”粗大、笨重的scr-196報話機絕對不適合局勢複雜的巷戰,揹著衝鋒槍的傳令兵爬低了身子,從前跑到後來來回回的重複著命令。緊貼著兩側牆壁的官兵們,全都一臉殺氣的攥緊了手裡的武器,就連帶路的俘虜也覺察到了不妙,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繼續往前走。穿過這條幽深的小巷,在即將走上街麵的時候,機槍響了。街邊斜對麵井察局的二樓上,用桌椅和構築起了一個臨時的街壘,一挺奉天兵工廠仿製的十一年式輕機槍就假設在那裡。
“突突~~~突突~”
“臥倒!”
槍聲響起的一瞬間,前麵指揮的班長大吼一聲,護著腦袋蜷縮著連打幾個滾往回撤。走在前麵帶路的俘虜頓時被打的渾身綻開朵朵血花,血花飛濺中直挺挺的倒下,身後幾名位置靠前的尖兵也避閃不及紛紛中彈倒地。短短的幾秒鐘內,巷子口血花飛濺。子彈攆著士兵後撤的腳步,打的地上黃土飛濺、石屑橫飛。對麵的射手明顯是個菜鳥,冇等隊伍到了街道中央就開火了,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壯膽,手裡的機槍不管不顧的打著長點射。槍口射焰閃爍,子彈橫飛中打的青磚的牆壁滿是彈坑。
“砰~~~砰~”
“火力壓製,快撤回來!”停頓了幾秒後,士兵手裡的加蘭德半自動紛紛開火,十幾支半自動buqiang依托拐角位置的牆壁為掩護,努力的試圖壓製機槍。軍官和士官手裡的mp-28衝鋒槍也打起了三連發的長點射,在小範圍上佈置大量的自動武器,半自動和衝鋒槍組成的反擊火力密度相當可觀。直接逼迫著機槍手縮起了腦袋,手裡的機槍也斷斷續續的打著點射,完全不成路數。抓住機會,一個煙霧彈被甩了出去,濃稠的煙霧迅速的在巷子裡蔓延開來,順著風向一直往街上湧。機槍手的視線被完全阻礙,在火力掩護下一名戴著防毒麵具的中士飛快的領著幾名上等兵衝出了拐角,連滾帶爬的衝上去,把所有中彈的士兵往回拉。
“****的,瞧見自家弟兄還打,良心被狗吃了!”
“王八艸的,這會打什麼,早乾什麼去了!”兩邊激烈的對射中,
“呸,呸.。。”對射中,先是遭了池魚之災被捱了一梭子子彈,後來又被踢打著趕到一邊,被刺鼻的煙霧熏的眼淚鼻涕一把下。被抓來帶路的幾個保安團團員,不滿的破口大罵道。
“一連長,待人炸開牆壁上到隔壁的二樓。輕機槍火力壓製,把平射炮調來!擲彈筒手準備,選擇射擊陣位,準備拔掉火力點!”你來我往橫飛的彈幕中,眼看著煙霧漸漸減弱,秦漠大吼著命令道。**道太過於彎曲,雖然可以隔著建築物炸掉那挺機槍,但是周圍的民居過於密集,一定會造成連帶殺傷。這堵牆的背後應該是一家臨街商鋪的後院,秦漠瞄了一眼也是二層,正好可以架設機槍。
“是!”把帆布槍帶一抖,,順勢把衝鋒槍甩到了身後。佩帶著上尉領章的一連長大吼著從部下手裡親手結果一個側麵粘膠的一公斤炸藥包,選好了位置就吸附在牆上。隨後來開導火索,在引信滋滋的燃燒聲中,所有人都默默的捂緊了耳朵。
“轟!”的一聲巨響後,狹窄的彎道裡煙塵四起、碎磚片被氣浪吹動的到處都是,砸的鋼盔叮噹作響。不等煙塵散去,戴著防毒麵具的一連長舉著衝鋒槍順著缺口衝了進去。身後提溜著機槍的機槍小組在幾名士兵的簇擁下,也是一擁而入,拐角處的袍澤也更加賣力的開始了射擊,儘可能的吸引注意力。兩挺班用的dpm輕機槍和一挺掛著75發鞍形彈鼓的mg-42一起被架設在了店鋪二樓,撕油布急促的啪啪聲和轉盤機槍急促的點射聲響成一片,瓢潑的彈雨直接橫掃了斜對麵的臨時陣地。打的二樓上的所有人血肉橫飛,斷肢和碎肉混合著大量的鮮血噴射的到處都是。順著木地板彙聚著啪嗒啪嗒的一直流淌到下麵。
“彆打啦,彆打啦,彆打啦!不知道對麵的好漢是哪路神仙,我王驢子今天認栽啦!城裡的大戶和錢莊還有娘們,弟兄們隨意,山水有相逢哇,還請兄弟們高抬貴手留一線,日後也好相見啊!要銀子、女人還是煙土,什麼都好商量啊!兄弟,咱們王無怨近日無仇的犯不著在這拚生死啊!”一輪齊射打下去,不知道是被嚇破膽了還是怎麼的,一樓一件被打的破破爛爛的窗戶裡哆嗦著掛出一方白毛巾。一個不明身份的傢夥躲在圍牆後麵扯開公鴨嗓,大喊道。
“長官,平射炮到了!火炮瞄準完畢,擲彈筒也上了二樓,長官,咱們還打不打?”對麵喊話的時候,冷驚風默不作聲的摸了過來,請示道。
“我似乎冇有下達新的命令,也就是說上一條命令依舊有效!為什麼不打,他奶奶個腿,還真的把咱們當土匪了哈!”秦漠不忿的拍了拍鋼盔,批撇嘴。
這個時候才知道服軟,晚了!給銀子的話,你能給多少,給少了還不夠剛纔的一頓子彈錢。醫藥費、danyao費還有出動一個連的辛苦錢,這可不是三瓜兩棗就能打發的。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所以還是我自己來拿吧!
“兄弟,咱們不打不相識,今後..”
“開火!”
隨著軍官的一聲令下,蹲在矩形防盾後的炮手一把按下火炮的發射鈕,45倍徑的細長炮管猛的一顫,炮口火光閃爍中一枚高爆彈就呼嘯著飛出了炮彈。由於距離過近,炮彈出膛後的彈道較為平直,相應的在衝擊力也得到了保留和放大。轟的一聲,這枚45毫米的高爆彈就跟釘子一樣破開了薄薄的磚牆,在內部baozha。燃燒著殘肢斷臂、碎木條還有大量的玻璃渣子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被氣浪甩了出來,歪七扭八的橫陳在大街上。
隨後,在一片慘叫聲中,被集中起來的幾具50毫米擲彈筒也居高臨下對著斜對麵破敗的建築物開火。高爆彈中夾雜著殺傷性榴彈,在baozha的破音中直到整個建築物都被轟塌了纔算完。周邊躲在門縫裡偷偷看熱鬨的商賈和百姓,齊刷刷的打了個寒顫,這到底是哪來的凶神啊?動起手來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眼睜睜的看著橫行一時的王驢子跟著一票爪牙就這麼被炸上了天,這些自詡良民的本地人頓時覺得腦袋後麵一陣涼颼颼的。
“救治傷員,剩下的跟我去縣衙,咱們速戰速決!”等塵埃落定,秦漠身後緊跟著冷驚風,在一群荷槍實彈的衛兵簇擁下,直奔臨近的縣太爺那去了。對於他來說,這場戰鬥完全是一個以外的插曲,早點料理了地方坐穩了位置纔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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