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係1927 第四十五章 空襲

“敵襲！敵襲！敵襲！”失去了津浦鐵路的便利，從大沽口登陸上岸的日軍主力部隊，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拖帶著大量的輜重徒步行軍。兩個常設師團連同加強的炮兵、裝甲兵部隊，幾萬訓練有素的鬼子沿著被破壞的津浦鐵路急行軍。從天津到濟南之間330多公裡的路程，按照日軍騾馬化的行軍速度，就算一切順利，感到濟南城下也已經是五月中下旬，平白無故的給濟南守軍留下了一週的準備時間。初夏的平原上，排成一條長龍的行軍隊伍從尾部開始一陣嘩然、騷動，騎著馬的軍官揮舞著指揮刀沿著隊列行進的方向狂奔，大聲的嚷嚷著。

“散開，散開，快散開！”鬼子也不是乾瞪著眼捱打的shabi，聽著雲層中越來越近的轟鳴聲，隊伍裡的軍曹臉色大變，連踢帶打的催促著手下的士兵散開隱蔽。在這種一望無邊的平原地帶，紮堆的步兵在空襲中簡直是最好的靶子。土黃色的人流蝗蟲一樣在鐵路線上肆虐，隊伍中的機槍手也在軍曹的嗬斥下把死沉的三年式重機槍從肩上卸下，一群人抬著機槍爬到拉炮的馬車上，藉著木質的高射機槍架，準備進行對空射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兩個師團還有加強進來的重炮部隊，大量的火炮和輜重來不及轉移，就這麼仍在平原上。不甘心白白損失家底的鬼子，決心博上一把，將重機槍組織起來進行防空作戰。

“翁~”的一聲，14架墨綠色塗裝的菲亞特在日軍咬牙切齒的表情中輕盈的從雲層中一躍而下，利用雙翼機優異的低空盤旋效能超低空輕鬆突防。機翼下掛載著的航空炸彈，也被地勤們用油漆塗上了一連串的文字，藉以表達自己對鬼子的“問候”。經曆過青島外海的攻防戰後，這些種子級的飛行員們在空戰中得到了繼續的曆練，迅速的成長起來。整箇中隊的菲亞緊跟著領隊的長機，沿著日軍行軍的路線極速俯衝而下，稍稍的調整了一下角度後，領隊的長機搖晃了一下機翼，早就按捺不住的飛行員們嗡的一聲用準星套住了四散的日軍。

“準備切入共計路線，僚機跟緊了長機，交相掩護著進行投彈！彆飛得太低，誰特麼的被鬼子的buqiang打下來，自己跑步回機場！”開始投彈前，坐在領航機裡的中隊長冇忘記在無線電裡叮囑一聲。螞蟻多了咬死大象，中隊裡那些年輕的飛行員們在上一次的勝利過後不可避免的出現一些翹尾巴的症狀，由不得中隊長不操心。

“明白，長官！”x14

“嗚~~~”

“咚咚~~~咚咚~”打開了武器保險的飛行員們一推操縱桿，菲亞特嗚嗚呼嘯著極速俯衝而下，腳底板的血液順著血管往上回湧，痠麻的感覺充斥著下半身。盯著高度表，下降到五十米高度的時候緊急拉起改為平飛。機首和下層機翼上的四挺12.7毫米航空機槍對著機翼下方蝗蟲一樣擁擠在開闊地上到處竄的日軍就是一個整齊的長點射，大拇指粗細的高爆機槍彈生生的在地麵上犁出一條血肉衚衕。飛騰起的血霧中，12.7毫米口徑的高爆彈在日軍身邊肆虐，被攔腰打成兩截的日軍居然還能一時不斷氣，哀嚎著順著中彈前的方向向前蠕動，斷氣之間在地麵上生生的留下了一條幾米長的血路。被槍彈切斷手腳的日軍倒地之後，無論死活都被身後狂奔著的同伴踩在腳下。和子彈比速度，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彆人，稍慢一步就是被打成碎肉的下場。

“射擊！射擊！射擊！”趁著飛機追獵日軍步兵的時候，趴在馬車上組織對空防禦的軍官衝著低空盤旋的菲亞特揮舞著軍刀。撅著屁股趴麻袋後麵的日軍機槍手在各自軍曹的呼喝下，劈裡啪啦的就是一輪長點射。一條30發的短彈板很快就在掃射中消耗殆儘，班裡的danyao手們在被軍曹踢打著準備換彈。改裝之後菲亞特cr－42戰鬥機，在改裝的過程中除了換裝新型的db601液冷發動機外，也參照美式戰鬥機增對全機的裝甲防禦進行了加強和優化。新式浴缸形狀的防禦裝甲直接將發動機和座艙全都被包裹在內，即使是直接被槍彈命中，隻要傷勢不太嚴重，安全返航不是夢想。飛行員生存率也自然而然的跟著水漲船高，日軍的6.5x50毫米友阪式buqiang彈因為口徑太小，在對空射擊中受到風向的影響較大，精度簡直是慘不忍睹。平行時空中的一二八事件中，進攻上海的日劇就曾經在高樓上架設三年式重機槍，對**的飛機進行射擊，結果愣是連一架都冇有打下來。精度低、殺傷力小，在家愛上幾乎胡鬨的木質高射機槍架那操蛋的穩定性，三年式重機槍作為高射機槍時的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儘管暴走的軍曹們幾乎踢爆了機槍手的屁股，但是一輪長點射下來，十幾挺重機槍愣是連根毛都冇打下來。告訴掠過日軍頭頂的菲亞特們，從三年式瞄準環裡一閃而過，完成掃射後迅速的拉起。

“嗚~~~~”編隊中長機完成掃射拉起後，緊跟在後麵的僚機迅速按照既定的軌道進入攻擊航線，補上了長機的位置。初夏的陽光投照在前擋風玻璃上，經過防彈玻璃的折射後藍的有些耀眼。剛剛打完一個短彈板的重機槍剛剛完成換彈，緊跟著長機腳步的僚機很快就充到了跟前。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誰都明白，鬼子用來對空射擊的三年式重機槍雖然效能渣渣，但是勝在可以噁心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拔掉這些難產的火力點剩下的日軍步兵還不是砧板上的肉？於是，在第二輪掃射中，以雙機編隊分散行動的飛行員們不約而同的盯上了日軍的野戰防空陣地。日軍重機槍所棲身的馬車，就像是禿子頭上的虱子，在平原上顯得格外的突兀。

“咚咚~~~咚咚~”

“噗~~~噗~”12.7毫米航空機槍的火力攢射中，大威力機槍彈將兩匹拉車的駑馬撕扯成了碎肉，隨後摧枯拉朽的擊穿了馬車上裝滿糧食的麻袋。把老鼠一樣躲在麻袋後麵對空射擊的日軍士兵打了的稀爛，被擊中的一刹那組織其它部位也會吸收動能而產生一個加劇撕裂的效果，一堆帶著黃色布條的鮮紅色碎肉塊混雜在被打爛的殘骸中潑灑了一地。來不及打出第二輪齊射，這些被匆匆組織起來的重機槍很快就跟著自己的射手一起被打成了碎片。薄薄的木板和臨時堆砌的沙袋，在猛烈的掃射下跟紙糊的冇有什麼區彆，直接被當場強拆。橫飛的木屑和碎肉跟隨著泥沙一起在空中飛舞，零零碎碎的落了滿地。

“嗚~咻~~~轟~~~轟~”完成俯衝拉起機頭前的一瞬間，翼下掛架上的兩枚50公斤級的小型航空炸彈，在空氣中拖著長音脫離了掛架。順應著慣性，打水漂一樣越過被打得稀爛的輜重馬車，砸落在後麵一輛拖拽著火炮的馬車上。劇烈的baozha聲中，車上拉著的炮彈在baozha中被引爆，釋放出來巨大的能量。完成公告及正在拉起的飛行員從後視鏡裡驚訝的發現，一門日製四一式75毫米山炮在danyao的殉爆中分崩離析，幾百公斤重的炮管都被掀起到了半空。danyao的殉爆帶來的二次baozha，給地麵上的日軍步兵帶來了遠比航空炸彈更大的傷亡。距離炸點過近的一群日軍不是被baozha吞冇就是被活生生的震死，被衝擊波掀翻在地的日軍更是數不勝數。

“繼續，繼續！各機隊交替掩護，狠狠地打，叫這群小短腿知道誰纔是這片天空的主宰！”一個雙機編隊交替掩護攻擊完畢，看著被炸到半空中的火炮，帶隊的中隊長也被這種主宰一切的殺戮乾所感染，對著機載無線電大聲的咆哮道。漸漸找到感覺的飛行員們，在得到了中隊長的肯定後，也人來瘋的加快了收割人命的速度。拽光彈在空中搖曳著死亡的舞蹈，baozha此起彼伏的在機翼身後響起，失去還擊能力的日軍在似乎冇有儘頭的掃射和轟炸中跟到從阿一樣一堆堆的倒下，被打爛的屍體和炸飛的殘骸散落的滿地都是。這些僥倖冇有湮滅在黃海裡的鬼子兵，在踏上異國他鄉的土地後，在華北平原上找到了最後的重點。偶爾有被逼到極限的鬼子，頂著迎麵撲來的火力網組織排槍射擊，也很快在對射中宣告失敗。被參謀們生拉硬拽的按倒在地麵上，看著身邊的官兵不斷的被宰殺和分屍，原本就丟掉了兩個多聯隊的安滿欽一，憤怒的直想咆哮！身邊的警衛和參謀們死死地按住這位激動的師團長，現在第六師團的福田彥助是團長被牽製在肥城一線，接下來進攻濟南的戰鬥隻能由第三師團的安滿欽一指揮。這個時候是團長可不能有事，說句誅心的話，敵人的裝備和火力比起帝國陸軍來都毫不遜色，接下來的戰鬥肯定是一場惡戰。如果作戰不利，好歹一切後果和責任都有人擔著不是。。。。。。

“馬鹿，該死的海軍，居然會在青島外海撞上水雷！白白浪費了帝國的經費和軍力，啊，要是這群那批從英國引進的新式戰鬥機在這裡該有多好啊！”被人按著腦袋一通暴打的感覺肯定不好，快要吐血的安滿欽一這個時候忍不住埋怨起“無能”的海軍來。原先計劃用於濟南作戰的三式戰鬥機和14式艦攻都跟著運輸船一起沉到了黃海海底，陸軍自己的航空部隊裝備老舊不說，這個時候還都在日本本土看家，對於正在遭受空襲折磨的安滿欽一更加愛莫能助。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被壓著打的安滿欽一隻能咬牙切齒的希望這些靈活的戰鬥機用完danyao趕緊離開！堂堂的“大日本黃軍”、“天皇陛下的武士”居然淪落到被動捱打、不能還手的境地，直接讓這位日軍師團長咬碎了牙齒！咬牙切齒的發誓，要在攻下濟南以後，親手用軍刀砍下所有zhina守軍的腦袋！

老鬼子安滿欽一的心腸很惡毒，願望也很宏大，但是在喪失製空權的情況下這四萬多日軍能有多少人囫圇的抵達濟南還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從天津到濟南338公裡的直線距離，沿著津浦鐵路行軍的日軍的行軍速度幾乎隻能用爬來形容。在無力爭奪製空權的情況下，地麵上的日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鮮血和生命作為代價。而隨著1400多萬銀元的入賬，再加上後續的募捐和香菸、手錶（紀念款）的收益，讓原本幾乎被掏空的錢包鼓起不少。原先對於陸航部隊限製對地攻擊的禁令也適當的放鬆了一些，經曆過戰火洗禮的飛行員們在各自中隊長的帶領下跟打了雞血一樣輪番出動，去找鬼子的晦氣。裝備部的技術宅們，為了增大對空攻擊的效果，還特地的參照毛子的技術資料搞出了82毫米航空火箭彈。每架飛機可以在兩側機翼下，分彆攜帶兩具6~8枚的掛架，價格便宜、製作簡單、對於氣動外形幾乎木有影響，殺傷力卻不容小視。雖然處於保密考慮，外形過於朝前的ju－87斯圖卡和sb－2轟炸機都隻能宅在機庫裡無語望蒼天，但是兩個戰鬥力中隊輪番上陣，跟打了雞血一樣逮著鬼子就是一通狠揍，簡直給力的過了頭。日軍舉飲、晾曬、生火、做飯都會挨炸，甚至是晚上休息也不例外，士氣迅速低落的日軍連生火做飯都要偷偷摸摸的。半生不熟的飯菜幾天以來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如果不是擔心機身使用壽命和發動機維護，這群鬥牛犬一樣死盯著日軍主力的飛行員們，真的輪番上陣、不依不饒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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