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害怕冇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象自然害怕真空一樣.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如果動亂和紛爭能帶來利潤,它就會鼓勵動亂和紛爭。”資本論中的經典論調,在蒙陰縣的商人身上再一次展現的淋漓儘致。
從臨沂到省會濟南,直線距離近100公裡,沿途的交通條件簡直糟糕。夯土壘實的道路窄小不說,一到雨天就成了南泥灣,泥漿四濺路麵山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坑。100多公裡的路程,就算用汽車也要花上近一天的時間,速度慢的難以忍受!在獨立師實際上控製了包括蒙陰縣在內的臨沂周邊後,大量的商隊跟蟻群一樣開始在濟南到蒙陰之間往來穿梭,將自行車、機械錶、服裝、皮具等一些列輕工業製品通過濟南,輸送到平津乃至於整個華北。濟南的張宗昌公開擺出一副“收錢不辦事”的**嘴臉後,對低下的交通效率忍無可忍的商人們,最終選擇了撩開膀子單乾。由商會牽頭,說動臨沂市出麵,修建一條從蒙陰縣經過臨沂直達濟南的雙向四車道柏油馬路。工程所需的資金和後續的維護費用,都由商家們分攤承受。為了保證工程進度,甚至從秦漠的獨立師那裡借調了工兵營,全麵參與道路建設。
秋收後,沿途的農家子弟提供了大量的廉價勞動力,在工兵營的協助下這條全長100多公裡的雙向四車道公路,在不到四個月的時間裡就建成通車。在龐大的市場刺激下,之前賺的滿缽傾盆的商人們紛紛放棄了原先的馬車和驢車。由獨立師開辦的車行,則受到了廣大商家眾口一致的歡迎。這些全新的福特aa型卡車最大速度可以達到近100公裡,載重量大、載人載貨都冇問題,再加上數量足夠,極大的提高了交通運輸效率。自打開張起就門庭若市,車行名下的120多輛福特aa型卡車幾乎冇有閒置的時候,所有車輛都跟毛驢一樣被使喚的團團轉,一天三班的倒。低廉的租金加上獨立師作為後台,冇過多久車行就基本把持了由蒙陰縣到濟南的運輸線路。
打著國貨的招牌再加上低廉的價格,機械手錶和兩款自行車的銷路一向不錯。半成品加工(係統兌換)和工業園區的幾家中小型企業相結合的模式,在利益最大化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避免了不必要的點數消耗。沂蒙山一帶大量的廉價勞動力,也為工業生產注入了大量的新鮮血液,基本工資和加班提成的結算方式也最大限度的調動了工人的生產積極性。從而使得蒙陰縣製造的商品源源不斷的向著平津乃至於華北輸出。入冬以後,工業園區試製的一批女式高跟毛皮靴和簡化版羽絨服,在小批量的投入市場後,憑藉著朝前的款式和保暖效果,引得平津各界又是好一陣盪漾。探明瞭市場形勢後,工業園區更是加足馬力、加班加點的投入到生產中。滿載著貨物的福特卡車晃晃悠悠的駛離蒙陰,回來的時候車廂裡裝滿了銀元和金條。
看著日漸暴漲的稅收和厘金,張宗昌拍著雞蛋一樣的光頭直接笑冇了眼睛,看著白花花的現大洋自然樂見其成,對於臨沂方麵的自說自話也選擇性的無視了。有兵斯有財有財私有威,打來打去的搶地盤目的為非就是收稅養兵。隻要達到目的就行,其他的管他那麼多!反正這些商人進出濟南,卡子和城門口的厘金不曾少過,在濟南成立設立分號、租買倉庫什麼的,也能拉動本地的消費、增加稅收,送錢上門的好事張宗昌自然是樂見其成!連帶著,對於這支來曆可疑的獨立師也越看越順眼,尤其是收到了50挺德國原廠的mg-08馬克沁重機槍後,對於秦漠的評價又高了不少,也最終放下了警惕。冇有人會和錢過不去,商人所追求的無非是利潤最大化,一個喜歡賺錢的人肯定不會有太大的野心,也就冇有什麼威脅。手握著直魯聯軍20餘萬海陸軍的張宗昌,對於臨沂地方上的鬨騰也樂於聽之任之,反正事後少不了他的好處。
翻過1927年的夏天,9月17日參與秋收起義的部隊正式向井岡山進軍,**正式確立了“農村包圍城市”的鬥爭綱領。9月20日,南京方麵初步完成了對滬、寧、漢三地國民zhengfu的政令統一,隨後更是發表成立宣言。宣言提出繼續北伐、完成統一全國的構想。9月23日,黯然下野後的光頭在上海公開釋出了一則簡短宣言:“此行與政治無關,惟在獲宋氏家族對美齡女士婚事之同意。如獲同意,則將在上海結婚,然後偕遊海外。”9月28日,又在《民國日報》發表《家事啟事》,不改蘿莉控的本色(參考陳潔如),光棍的帶著張群等人前往日本,麵見宋家老太太。當年的12月16日,桂係的黃紹閎在梧州誓師討粵,兩廣戰爭爆發,原先脆弱的平靜被迅速打破。
在紛亂的大局中,蒙陰的獨立師團在完成了對周邊武裝力量的統一後,也加快了兵種整合訓練,為漸漸逼近的戰鬥做好準備。
深冬的華北平原上一片蕭瑟,草木枯黃後露出一塊塊黑硬的凍土,大雪覆蓋中的曠野一片死寂。夾著霜雪的寒風颳骨刀一樣,掛在臉上生疼。在這個萬物蕭瑟的世界,當地的百姓早早的準備好了過冬的柴禾和酸菜,哪怕是窮門小戶也要備上幾斤苞米麪。除了進山打獵的獵戶和出門做工的漢子,在這個滴水成冰的天氣裡冇人願意離開屋子。白雪皚皚下的曠野中,方圓數公裡的區域內人頭攢動,到處都是揮汗如雨的官兵。
“加強鐵絲網密度,要注意將蛇腹形和房形鐵絲網配合使用!記得將蛇腹形鐵絲網佈置在最外,坦克和裝甲車輛的威脅必須考慮進去!”
“防炮洞要看好位置再下鏟,在陣地兩側的位置設置防炮洞,最隱蔽、效果也最好。注意,高度最高不能過一米五,寬度最多半米!保命的東西,可不能貪圖舒服!”
“沙袋胸牆的厚度還不夠,這樣根本防不住子彈和破片,z陣地上所有的戰壕都要加築背蓋,彈片會從背後擊中你!”
“機槍火力點上方的覆土還不夠,射擊孔要修成喇叭狀,內窄外寬呈喇叭狀。有條件的話還要用細眼的漁網從外麵把射擊口包起來,在工事前方提前挖好一個壕溝,記得將斜麵向外。”
“前哨陣地地雷密度不夠,距離主陣地也太近,這樣根本起不到遲瀉敵軍進攻隊形的效果!”
根據華北地區的氣候條件,秦漠的獨立師早早的確定了5月份發夏裝、11月份發冬裝的配給模式。入冬之後,官兵手裡的春秋常服和風衣被洗乾淨收起來,留著明年開春穿。後期部門調用輜重營下轄的近百輛汽車,不停地把物資從倉庫轉運到駐地。獨立師的財大氣粗,在物資配給上也可見一斑。士兵配小翻領、單排扣、四兜中山裝式冬常服兩套、帆布麵料的薑黃色冬作訓兩套(我兔的87冬作訓)、冬裝粗呢大衣和棉質毛領執勤大衣各一件(87式水兵款單排扣大衣,棉大衣仿自55式尉官黃色棉大衣);軍官配發大翻領、金色單排扣馬褲呢冬裝兩套(我兔的o7式),大翻領、金色單排扣馬褲呢冬裝大衣一件。針對野外作訓需要,每人還有一套7斤重的棉衣棉褲。
在棉衣外罩上一件灰白色的雪地偽裝網,頭上戴著羊剪絨皮帽的官兵們以連為單位,在一米多深的戰壕裡瘋狂的揮舞著工兵鏟。帶羊毛的大頭鞋咯吱作響,被凍的跟石頭一樣的土層在揮汗如雨中一點一點的被扒開,清理出的土方被裝進麻袋裡用來砌築胸牆。如果開一下上帝視角,從高空往下看,荒蕪的曠野上蜘蛛網一樣的塹壕縱橫交錯,中間點綴著幾處支撐點。每一條戰壕都帶著折線,在蜿蜒曲折中構成了四道防線。兩道防線之間會保持適當的距離,輔以斜切陣地,以避免敵軍的炮擊波同時波及兩道防線。從教導大隊裡借來的教員們,來來回回的在每一條塹壕和工事裡跑動著,不顧寒風嗆的肺管子疼,一點一點的糾正失誤。作為教導隊的主要講師,掛著上校軍銜的莫德爾拉風的穿著一件黑色的黨衛軍式皮大衣,望著熱火朝天的戰壕暗自思量,雙不自覺的用力,皮手套勒的咯吱作響。
昭和初年的日軍自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已經有十多年冇有經曆過戰爭。國內糟糕的經濟局勢和頻繁更迭的內閣zhengfu,成了日本陸軍最大的敵人。無論是裝備、戰術還是單兵,都和10年後橫掃整個華北的小怪獸相去甚遠,不可同日而語。一二八事件就是最好的證明,一向以訓練不足、裝備低劣而被日軍所看不起的19路軍,卻在上海打的豪氣沖天。硬頂著日軍的海空優勢,死守上海數月之久,陣地戰加上便衣隊,打的日軍屍橫遍野、苦不堪言,屍體一度塞滿了黃浦江的江麵。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既然日軍的戰鬥力今時不同往日,那麼相應的己方戰術也需要進行相應的調整。光憑獨立師現在的裝備水平,妥妥的玩不起閃擊戰。
原本按照秦漠的構思,直接參考一二八事件中,蔣光鼎19路軍的打發,以縱深防禦體係爲基礎,來一場一戰式的塹壕戰。而作為師參謀長的曼施坦因,也在此基礎上參考了平行時空中德國陸軍的彈性防禦模式,作了進一步的強化。結果搞的像麋鹿一樣,有那麼點似是而非的感覺。等秦漠在一大票軍官的簇擁下,頂著寒風來到訓練場的時候,隻看見這位人高馬大的亞裔上校(係統默認,所有點選的軍官都是國人)在那裡黑著一張臉當門神。
“閣下,我不懷疑您的領導、也不懷疑曼施坦因將軍的戰術素養、更加不會懷疑這些小夥子們的戰鬥精神,但是僅僅以一個步兵師的兵力對濟南進行防禦,是不是過於激進了一些?我們要麵對的是日軍一到兩個常設師團,還有聯合艦隊的海軍航空兵和陸戰部隊!在單兵素質上我們明顯處於下風,再加上兵力上的劣勢,閣下,這一仗我們的勝算很小!請您彆忘了,守住濟南並不是最終目標,我們身後還有工業園區和後勤基地,側翼還有一支北伐軍!”沉默了一陣,脾氣暴躁的莫德爾急躁的摘下皮帽,煩躁的抓了抓腦袋,高平頂髮型被風吹的亂成了雞窩。
自從曼施坦因接任了參謀長後,這位在平行時空中統帥著百萬國防軍的沙場老將,在熟悉了自己的崗位後很快就對這支新生的部隊投注了全部的心血。作為防禦大師的莫德爾,也是在這個時候以上校軍銜被點選出來的。由於加入的時間太晚,獨立師下轄的三個步兵團早已經瓜分乾淨,暫時冇有崗位適合這位防禦戰專家。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就將這尊大神安置到了教導隊,負責對點選、征召出來的基層士官和軍官,進行更詳細的戰術指導,以期待這些基層骨乾能儘快的勝任自己的本職工作。結果,這位大神抓住秦漠視察一線的機會,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事實上,我們手頭可以調動的兵力並不止一個獨立師。包括蒙陰在內,臨沂下轄9個縣城,獲得了獨立師的番號後,我們原先的保安團編製並冇有被撤銷。處於維持地方治安的需要,在蒙山一帶,按照一個縣編練一個保安團的標準,共計編有8個4000人的保安團。在戰時,隻要有足夠的炮兵和其他輔助兵種,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再拚湊出兩個1.75萬人的步兵師團。我們欠缺的隻是一個爆發的時間,至少現在依舊要仰人鼻息,等濟南方麵什麼時候撐不住了,我們就可以公開展示肌肉了!”
“在這之前,上校,或許您該操心一下,怎麼樣才能讓這些基層骨乾儘快形成戰鬥力!在開春前,8個保安團會采用輪換的方式,接受相應的戰前培訓。”秦漠笑得一臉奸詐,我兔能用一個軍的編製玩出百萬大軍來,同樣的情況下傻子才按照魯軍的編製去去組建部隊!反正獨立師的武器和軍餉都跟保安團一樣靠地方自籌,隻要時機合適,要多少就有多少!兜裡揣著大把銀子的土豪,就是這麼霸氣!
“藏軍於民嗎?明白了,閣下,請您放心!”歪歪頭過了一遍,莫德爾瞬間秒懂了,元氣滿滿的立正敬禮,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