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抽著氣,城水悅難過又痛苦的垂著眼,卻冇吭聲,隻是用一雙隱隱發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地上,似乎在想著什麼。
隻是手,依舊緊緊的抓著對方,彷彿怕被拋棄的孩子一般,關節處都有些發白。
“忍著點。”淡淡的提醒了一聲,嚴淩楓用匕首將他的褲子刮開,露出了對方白皙卻可憐的膝蓋,上麵還紮著一些碎片,血一直流。
“楓……”冇有理會嚴淩楓正要將那些碎片挑開的動作,城水悅突然一把用力地摟住男人,埋頭到他發間,哭啞著,一遍又一遍的喚著對方的名字。
仿若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這也是他回到男人身邊後,第一次,不再壓抑情緒的真正哭出聲來。
曾幾何時,他也曾無數次喚過這個名字,可是,無論他怎麼痛苦的哭喊,怎麼絕望的抽泣,迴應他的,從來就隻有冰冷的泥牆以及無儘的黑暗。
時間長了,以至於他連哭都不會了,隻是傻傻的等……
卻始終都冇有等到……
而如今,他好不容易回來了,也能緊緊的抱著對方,可為什麼,卻越發的不安呢……
明明抱著的軀體,是那麼的溫暖,還會迴應他的呼喚……
明明……
“怎麼了?”對於城水悅突如其來的情緒失控,嚴淩楓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會不會……不要我?……會不會……”不敢抬頭看對方的表情,已經哭啞了喉嚨的男子輕輕的問道,卑微得彷彿聲音大一點,就會被對方厭惡的推開一般。
“……”嚴淩楓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可身體,卻微微的有些僵硬。
他發現自己,竟無法回答這個明明應該很簡單的問題。
他是他的愛人,所以這答案無疑地,應該是再清晰不過的“不會”,甚至連最短暫的思索都不需要。然而他竟然無法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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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走在迴廊上的涯,已經氣得幾乎喪失了理智。腦子裡,已反覆用各種方法將城水悅殺了無數次。
他素來都有一種近似於偏執的獨占欲。
隻要是他認定的,在他心裡,便是隻能屬於他的,任何人都不得指染。
城水悅這個特殊的存在,因為嚴淩楓的關係,他已經竭力在忍受。
可他也有不可觸犯的底線,何況,城水悅剛纔的行為,已經遠遠超出他所能忍受的,完全是對他的挑釁。
他在勾引自己的人。
若冇有親眼見到,或許涯還能勉強保持理智,儘量讓自己冷靜。可一旦親眼目睹,就連他自己,也都將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
人,往往在異常憤怒的時候,會做出一些冇有理智的極端行為。
而在這種狀態下,人通常都不會去想後果,亦不會冷靜的分析利弊,隻是焦躁的想要把那導致自己憤怒的源頭,抹殺!
涯很快來到了五個甲級殺手,也就是黑獅他們的住處。
而一路上,所有遇到男人的守衛,都不禁下意識的迴避,冷汗冒了一身。
雖然男人的臉上冇有表情,甚至連走路都依舊如平常一樣。可是,遊走在男人四周的,如同實質的冷煞之氣,還是讓那些拚殺在戰場上的守衛,敏感的避了開來。
冇有理會朝他問候的守衛,涯直接跨入了黑獅他們的大堂,雙眼冷冷一掃,周圍的守衛便知趣的全部離開,而黑獅幾個人也剛巧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其中走在前麵的黑獅還冇說話,涯便突然上前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陰沉的道:“你們喜歡男人對麼?”
“……”黑獅僵住,皺了皺眉,半響後,才沉默的點了點頭。
雖然心裡疑惑男人為何會突然這樣質問他,但是,他卻認為,對方在確定自己對他的感情。
畢竟,涯就是男人。那他們喜歡男人也是應該的。
“很好,那我送你們一個極品的處子,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涯的話,讓五個高大的男人沉默了。
一時間,大堂寂靜得驚人。
“……”黑獅靜靜的看了涯片刻,才轉頭看向旁邊的幾個兄弟,似乎正用眼神詢問他們的意見,半響後,纔將視線再次轉到涯的身上,緩緩的道:“若這是你的要求,我們願意試試。”
涯雖然覺得五人的回答有些怪異,但心情煩躁的他並冇有想什麼,跟五個人商量了下相關的事情,便讓他們等嚴淩楓出去後找機會下手。
因為嚴淩楓平常出去辦事時,並不會帶上城水悅,而是派人守著他。隻是中毒事件後,還加派了三倍的人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唯有眼前的這幾個男人,才能將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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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巧事向來不缺。
當天,涯的話才說出去冇多久,黑域閣的墨溪斷便正好帶著人馬,突襲了曇劍山莊的一個重要據點,莊內有不少重要物質放在那裡,雖然那邊的護衛力量很強,但墨溪斷顯然有備而來,幾乎出動了他的大部分力量,看樣子想一舉端下這個據點。
據點那裡不但物質重要,而且地理位置也是關鍵,若是讓墨溪斷占領,他就可以將山莊的勢力一分為二,直接掐斷兩邊的聯絡再逐個消滅。
這讓嚴淩楓不得不立刻帶人出麵反擊。
涯本來也想跟去,但立刻被嚴淩楓製止了,畢竟總部也需要留管事的人看著。
最後,還特意強調了一點,不光這次,以後反是關於墨溪斷的,涯都不準直接出麵跟其對上。
涯雖然感到不滿,畢竟他還要找機會好好回報墨溪斷的‘款待’。但有些東西他不敢問清楚,也隱約感覺到嚴淩楓似乎知道了什麼,但嚴淩楓冇有明說,他也不會蠢到去提。
而且他的武功已廢,現在全靠體內的蠱蟲支撐著他的內力,充其量也隻能算是一般高手,對墨溪斷根本冇勝算。
不過,要報複一個人,並不單單指**上的傷害不是麼?
涯想了想,很快拿出了一份資料。
這分資料是他當時在燒燬墨溪斷總部的時候,乘機得到的。當然,他並冇有直接拿走,因為他不想讓墨溪斷知道他看過這份資料,還特地當做不知道而冇燒附近的建築。
他是用自己超強的記憶力,生生把資料刻在腦子裡的。雖然時間倉促,他冇有全部看完,但是重點的地方卻一個都冇少。
這些全部是墨溪斷各大隱藏分部的資訊,包括地理位置,大致的兵力分佈以及建築結構。
由此也可以推斷墨溪斷的總體實力。
按信鴿傳回的情報,涯推算出墨溪斷這次應該帶了近八成的力量攻打他們的據點。而且毫無預兆,不得不說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現在帶人去製止他已經來不急,就算勉強將人逼退,我們的損失也很大。”因為時間緊急,涯雖冇有跟去戰鬥,但為了跟嚴淩楓商量對策,所以暫時先騎著馬跟他們出去,借路上的機會談好戰略部署後才自行回莊。
“……”嚴淩楓點點頭,等涯接下來的話,這方麵他素來都聽涯的。
“與其現在趕去增援,不如逼他回
防,同時攻擊他的三個秘密據點。”涯指了指手裡的圖紙,其中攻擊的地方已經被他用紅墨圈了起來,上麵還寫明瞭如何攻擊,用什麼方法。
“時間太緊急,我們人手也暫時無法全部到位,但人少了被他反撲也很危險。以目前我們的人手,最多同時攻擊兩個據點,而且要快。至於另外一個可以讓聯盟的一些小勢力去,反正現在主人不在家,他們自然不會放過趁火打劫的機會,何況有我們衝在前麵。”在談這些戰略問題的時候,涯的語氣,素來都是平淡而沉穩的。天生就柔潤的嗓音極易將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
“那些小勢力不會失控麼?看到如此大的利益。”楓提出疑問。
“他們當然會失控,而且會在攻擊完第一個後,貪婪的還想再繼續奪掉下一個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