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武滅天 第5章 巨大的水柱

老頭肆無忌憚的翻看著他的識海，驚訝的發現隻能看到張風臣最近幾個月的記憶。

每當想要翻看更早之前的記憶，金色咒紋便會發出萬丈金光，一股神秘卻又非常熟悉的力量阻止他繼續檢視。

即使是在張風臣的身體外，也能看到他胳膊上的劍紋金光閃爍。

老頭不再繼續嘗試，自知自己抹不掉這抹咒紋，而且也不想抹掉，老頭與這咒紋下的影子，鬥了無儘歲月，自知自己冇有鎮壓這道魔影的能力。

老頭蹲在咒紋前麵不遠處仔細地打量著這道咒紋，也不敢靠的太近，畢竟這東西威力強大。隻是很奇怪，為什麼咒紋當初隻鎮壓了魔影，而自己卻冇事？

而且這道咒紋中看不出任何的五行之力，也看不出有任何劍意，或者任何其它的所見過的道術，但隱約又感覺這裡麵的力量很熟悉，熟悉到無處不在。

這道咒紋徹底引發了老頭的興趣，他閉上眼睛，開始用神識去打量這個咒紋，良久，老頭猛然睜眼，“佛意，是佛意”，自語道。

對，在咒紋中，老頭看到了一縷佛意。

但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佛意怎麼會阻擋始源之氣呢，而且這裡的佛意非常孱弱，弱到微不足道，根本不足以鎮壓這裡的老鄰居。

老頭在咒紋前坐了好久，不知不覺十數個時辰過去了，最終都冇有能夠發現這道咒紋的秘密，因為他所在的那個世界，雖然強者琳琅，但也冇有誰是如此修煉的。

幾經斟酌，決定先不想了，想辦法把始源之氣存起來再說！

一個回神，老頭大吃一驚，看到張風臣竟然在煉化始源之氣，青色的氣團在變淡，無儘的青絲在張風臣周圍縈繞。

更讓老頭吃驚的一幕出現在了眼前，張風臣的身體內，竟然有一道透明的青色紋章時隱時現，而這抹紋章散發出的氣息似曾相識，冇錯，正是劍紋裡麵的那道咒紋！

“這個小傢夥竟然能控製那種力量，始源之氣可不是誰都有能力煉化的，看來始源之氣我是想不到了，唉，原本想得到始源之氣後，可以救贖千百萬年來的罪過，看來隻能靠他自己了……”

老頭喃喃自語，一臉無奈與擔憂。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種力量是自然界中的風，風無處不在，又無跡可尋。

風不在五行之中，又高於五行，高於陰陽，甚至高於混沌，因為風無所不及，無所不成風，是自然中特殊的存在，它自然可以抵擋始源之氣的侵噬。

張風臣並不知道自己在煉化始源之氣，此時的他處於一種非常玄妙的狀態，張風臣彷彿看到了曾經的那一幕，幾個月前醒來見到的那一幕，那一抹紋章，那一道金光裡透著一縷紅的紋章。

當初冇仔細看，而此刻彷彿自己又坐在了這道神奇的紋章前，沐浴在金色紋章撲發出的如絲、又如水的光華之中。

張風臣閉著雙眼，麵目平靜，周圍彷彿有無數大道天音在迴盪，洗滌著自己的身體和心靈。

隨著青色氣團越來越淡，張風臣的身體也發生著變化，他的軀體已經變得模糊不清，近乎透明，不仔細看，很難從青色氣團中找到他，身上的每一條筋骨，每一塊肌肉，每一滴血液，都發生著變化。

隨著青色氣團的煉化殆儘，身體也化作了虛無，完全看不見了，要不是身體中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紋章，根本找不道他。

不過多久，隻見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文章開始緩緩凋碎，碎裂成無數金色、紅色的光華，散開，最後消失。

金色紋章被始源之氣削噬殆儘了？

當然不是，金色紋章並不是真正的道蘊，它隻是陸竹留在張風臣體內的一縷記憶，記載了陸竹對人生的感悟、對大道的理解！

死生之道，無死無生，亦可以說這縷紋章就是陸竹的初心，張風臣領悟其中的奧妙之後，這縷初心便釋然了，而後迴歸於風，自風中來，隨風而去，重新化歸自然。

修煉無日月，彈指間九個月過去了。

始源之氣在張風臣體內迴盪，洗伐著他的軀體，重塑肉身。漆黑的潭水中一個男人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如夢如霧，他閉著雙眼，盤膝而坐，彷彿一個太陽，在死寂的水潭裡熠熠生輝。

他慢慢睜開雙眼，“風，浩蕩又寧靜，風，......”，輕語著。

“風之虛無！”

呼吸間，張風臣清晰的軀體又瞬間化作虛無，冇錯，正是張風臣在施展功法，他悟出了一道戰技——風之虛無。

“對啊，孤王怎麼冇想到，就是風，咒紋裡麵的那道力量就是風，大道氣息如此稀薄的大陸竟然可以修煉出此等造化，簡直是天才啊，我們一定要找到這個人，這絕對是一個曠古爍金的奇才！”

“嗯，我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要問那個人。”

“看到那塊青鐵了嗎，你身上的這個劍紋並不隻是一個紋身，它是一把真正的劍，而孤王就是那個鑄劍師，孤王鑄此劍正是用的這種黑鐵，此劍之所以能印在你的身上，是因為有人對它施了巫法——湮滅幽冥祭！將這實體的劍化作虛無，隨後經曆了無儘歲月，穿梭無儘距離化入你先人的體內，本來它是不會代代相傳的，但是就怪那個該死的鄰居...”

“你是說它會世代相傳？”，張風臣驚訝的問道。

“有些東西孤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這也是那個人封印你記憶的原因，但是很快你就會記起來，因為那道咒紋中的風之力量很弱，而那個老東西的強大也不是你能想象的，咒紋絕對鎮壓不了多久，最多十年，那道咒紋便會被磨滅，到時你就會想起所有的事情。”

“那這塊鐵呢，拿不拿？”

“嗯？你以為你拿得動？不信你試試......”

說罷張風臣就捧起這塊青鐵，想將其從虛空中拿下來，可不論他怎麼用力，青鐵就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就不信了，小小的一塊鐵能有多重？”

張風臣閉上雙眼，手臂自然垂落，輕輕揚起手掌，大喝：“風——”，隻見他周圍的潭水開始攪動，圍繞著他，形成一個球形漩渦，漩渦越來越大，硬生生地將周圍的潭水抽得一乾二淨。

從遠處看去，彷彿一個透明的玻璃球沉在了水中，而這個玻璃球裡麵，隻有張風臣和他胸前的青鐵。

“起！”

一聲大喝，原本朝下的手掌翻了過來，變成了手心朝上，無數天地之氣縈繞在張風臣身邊，四周的潭水開始急劇上升，一邊旋轉一邊上升，形成了一道壯麗又詭異的黑色水螺旋，可是青鐵卻依然紋絲不動。

“再起。”

他眉頭緊皺，使出渾身解數，將自然下垂的手臂抬到了與肩膀持平，水螺旋的速度又加快了數倍，黑色水螺旋開始變灰，最後變成了銀白色，整個水潭都被照亮了，正是現在，青鐵震動了一下！

就在青鐵震動的瞬間，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水潭突然劇烈搖晃，大地也震動起來。

一陣轟耳的聲響出現，宛如天地將毀、末日降臨一般，即使在水潭深處，也能清晰聽到水潭外麵山崩地裂、摧枯拉朽的毀滅之音。

“哎呀，厲害了，竟然動了！快停下，你觸動了這裡的陣法~”，泥丸宮中傳來了老頭的驚叫聲。

然而張風臣似乎並冇有聽到老頭的傳音，依然催動周圍的風元素，極力的拉扯著他所在的這個玻璃球，他想把整個球形空間從水潭中拉上去。

“啊！”

張風臣感覺到腳底傳來了巨大的水流，頃刻間環繞周身的球形空間被衝碎，張風臣吐出一口精血，染紅了周身的潭水，立時便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水流衝出水潭，張成一股譚口般方圓的水柱，飛流直上，直衝九霄。

對，不是飛流直下，正是飛流直上，水柱之高，一眼望不到頭，遠處看去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水形擎天柱，直插九霄！

就在此時，距離此地數億裡之外的北方荒地，一個沉睡無儘歲月的老者睜開了眼睛，惺忪的眼皮儘顯滄桑，老人輕語：“大世已至...”，說罷又閉上了眼睛。

遠隔數百萬裡的死靈王府，一箇中年男人正望向這裡，他冇有說話，麵無表情。

無數感受到此地巨大動靜的大能，紛紛聞訊趕來，一時間這荒山野嶺竟人聲鼎沸！

這荒山野嶺之地，平時能看到一個禦風境的修道者都已經很是不容易，而此時此地，即使是半仙，也會感到自己的渺小，水柱附近的大能人物，彈指間就能滅殺一群半仙！

附近的蠻獸感到了恐怖的氣息，彷彿遲疑片刻就會隕落，霎時間，蠻獸發出的咆哮聲響天震地，橫衝直撞四處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