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途中,顧傾傾傷勢發作,昏迷過去。鳳君麟將她抱上自己的馬,疾馳回城。
棲鳳城北門,鳳九霄親自在城頭等候。看到兒子和顧傾傾平安歸來,鬆了口氣,但看到僅剩的幾十人,又心中一沉。
“快開城門!傳禦醫!”鳳九霄下令。
顧傾傾被送入王宮偏殿,禦醫診治後,麵色凝重:“聖女傷勢很重,魔氣侵入經脈,寒氣反噬臟腑。尋常藥物難治,需以至陽之力化解魔氣,再以至寒之氣調理。”
鳳君麟毫不猶豫:“我來。我的鳳凰真火可化魔氣。”
“但殿下也受傷了……”禦醫遲疑。
“無妨。”
鳳君麟坐在顧傾傾床邊,雙掌抵在她後背,運功驅除魔氣。金色火焰順著經脈流入顧傾傾體內,與魔氣激烈對抗。
這個過程極其凶險,稍有不慎就會傷及顧傾傾心脈。鳳君麟全神貫注,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兩個時辰後,魔氣終於被清除。但顧傾傾體內寒氣失控,開始反噬自身——這是過度使用冰魄心經的後遺症。
鳳君麟皺眉,他的至陽真火雖然能壓製寒氣,但也會損傷顧傾傾的冰魄之體。必須找一個至寒之物輔助……
他想到了寒冰洞的玄冰。但顧傾傾現在無法移動,且寒冰洞距離太遠。
就在這時,顧傾傾眉心的冰藍鳳紋突然亮起,自行吸收空氣中的寒氣,調理體內紊亂的寒氣。
鳳君麟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這鳳紋似乎有靈性,在主人危難時會自動護主。
又過了一個時辰,顧傾傾的呼吸終於平穩,麵色恢複紅潤。她緩緩睜眼,看到鳳君麟疲憊的臉。
“殿下……多謝。”她輕聲道。
鳳君麟搖頭:“該說謝的是我。若不是你冰封三萬敵軍,若不是你夜襲牽製血屠……”
顧傾傾掙紮坐起,發現自己左腹的傷口已被仔細包紮,連衣物都換過了。她臉一紅:“是殿下為我療傷?”
“是侍女。”鳳君麟連忙解釋,“我隻驅除了魔氣。”
氣氛有些尷尬。兩人經曆過生死之戰,關係已不同往日,但那些身份隔閡依然存在。
最終,還是顧傾傾打破沉默:“殿下,援軍何時能到?”
“最快明日,最遲後日。”鳳君麟道,“金獅國、海龍國、雪狼國的先鋒部隊應該快到了。北冥的大軍,也在這兩日內。”
顧傾傾點頭:“那就好。隻要能撐過明日……”
她話未說完,突然麵色一變,望向窗外。
幾乎同時,鳳君麟也感覺到了——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正在從遠方迅速接近!那氣息之強,遠超血屠,甚至可能超過天仙境!
“這是……什麼?”鳳君麟駭然。
顧傾傾冰藍眼眸中閃過驚懼:“是魔尊……嗤煞的本體,降臨了!”
兩人衝出殿外,隻見南方天際,一道黑色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一個巨大的魔影正在緩緩凝實。
魔尊嗤煞,七族聯軍的真正主宰,終於親臨戰場!
而更可怕的是,在那魔影之後,還有密密麻麻的魔軍,數量之多,遠超之前的十萬!
真正的決戰,即將開始。
黑光貫天地魔臨,
萬軍壓境城欲傾。
九霄展翅現真身,
千萬年秘辛終顯形。
魔影遮天威壓世
南方天際,黑色光柱如擎天之柱,貫穿雲霄。光柱中,魔影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尊高達千丈的魔神虛影,頭生九角,背展六翼,周身纏繞著無數怨魂,每一道呼吸都引發天地震動。
魔尊嗤煞,本體降臨!
即使遠在百裡之外,棲鳳城中所有人仍感到窒息般的壓迫。修為低的士兵直接癱倒在地,口鼻溢血;修為高的也麵色蒼白,運轉功力抵抗。
城牆上,鳳九霄麵色凝重如鐵。他能感覺到,嗤煞的修為已至天仙境巔峰,甚至可能觸摸到了更高層次!這樣的對手,便是他全盛時期也未必能勝,何況白日一戰消耗不小。
“父王……”鳳君麟登上城牆,看到那尊魔影,也倒吸一口涼氣。
“傳令全城,啟動最高戒備。”鳳九霄沉聲道,“所有百姓進入地下避難所,所有修士上城牆,準備……死戰。”
死戰二字,讓所有人心中一凜。國王說出這個詞,說明局勢已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顧傾傾也來到城頭,冰藍眼眸望向魔影,瞳孔收縮:“這魔氣……與當年襲擊北冥的那股氣息很像。”
“北冥也曾被襲?”鳳君麟問。
顧傾傾點頭:“三年前,一股魔氣突然出現在北冥邊境,吞噬了三座村落。母親帶人前往調查,與魔氣交手,雖然擊退,但也受了暗傷,寒毒反噬提前,或許與此有關。”
鳳九霄聞言,眼中閃過痛色。他想起白霜信中提到過此事,隻是當時以為是小規模侵擾,冇想到是魔尊的手筆。
“嗤煞的目標,恐怕不隻是鳳舞國。”鳳九霄緩緩道,“他要的,是整個南方,甚至……是整個天地。”
這時,魔影開口了,聲音如萬雷齊鳴,震得城牆顫抖:
“鳳九霄——!”
“本尊親臨,你還不開城投降?”
“交出太子、聖女,獻上棲鳳城,本尊或可饒你不死!”
鳳九霄冷笑,聲傳百裡:“嗤煞,你若有本事,便來取!”
“好!好!好!”嗤煞連說三個好字,魔影抬起巨手,向著棲鳳城緩緩壓下!
那手掌大如山峰,掌心中浮現一個旋轉的黑色漩渦,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氣息。手掌還未落下,護城大陣已劇烈震盪,金色光罩出現無數裂痕!
“所有人,注入真元,加固大陣!”鳳九霄大喝。
城牆上,數千修士齊齊出手,各色真元注入陣眼。光罩重新穩固,但依舊在巨掌壓迫下緩緩下沉。
顧傾傾見狀,雙手結印,眉心鳳紋亮起,引動北方寒氣。寒冰洞方向,玄冰之氣再次湧來,在光罩外凝成一層冰甲,增強防禦。
“冰魄玄甲?有點意思。”嗤煞輕咦一聲,巨掌加力。
“哢嚓——!”冰甲出現裂痕,光罩也搖搖欲墜。
眼看城池將破,鳳九霄終於動了。他踏空而起,身形在空中迅速變化——化作一隻千丈金色鳳凰!
這纔是鳳族國王的真身,天仙境神獸,鳳凰!
真身對決天地驚
金色鳳凰展翅,遮蔽半片天空。鳳鳴清越,神聖威嚴,與魔尊的陰森恐怖形成鮮明對比。
一金一黑,一正一邪,在空中對峙。
“終於現出真身了。”嗤煞魔影發出怪笑,“讓本尊看看,羽嘉的後裔,還剩幾分當年神威!”
金色鳳凰不答,張口噴出金色火焰——這是比鳳凰真火更高級的“涅槃聖火”,傳說可焚儘世間一切汙穢。
火焰如天河倒卷,衝向魔影。嗤煞六翼扇動,掀起黑色風暴,風中夾雜著無數怨魂哀嚎,與金色火焰碰撞。
“轟隆隆——!!!”
天地失色,日月無光。碰撞產生的衝擊波橫掃百裡,下方戰場,無論是冰雕還是營帳,全部被夷為平地!棲鳳城護城大陣在這餘波中劇烈顫抖,險些破碎。
城牆上,眾人死死抓住牆垛,纔沒被掀飛。鳳君麟護在顧傾傾身前,以真元撐起護罩,抵擋餘波。
“這就是……天仙巔峰的戰鬥?”顧傾傾震撼。她雖見過母親出手,但白霜最多隻到地仙巔峰,與眼前這場麵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之彆。
空中,金色鳳凰與魔神虛影已戰成一團。鳳凰利爪撕裂魔影,魔影巨掌拍擊鳳翼;涅槃聖火焚燒怨魂,黑色魔氣侵蝕金羽。
每一次碰撞,都引發天地震盪。百裡內,山河破碎,大地龜裂,河流改道。若非戰場遠離城池,棲鳳城早已化為廢墟。
“父王……能贏嗎?”鳳君麟緊握拳頭。
顧傾傾搖頭:“難。嗤煞修為似乎更高一線,且魔氣詭異,王上雖然神威,但……”
話音未落,戰局突變!
嗤煞魔影突然分裂,化作九道分身,從不同方向圍攻金色鳳凰。鳳凰雖強,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落入下風,金羽紛飛,鮮血灑落。
“不好!”鳳君麟想要上前助戰,卻被顧傾傾拉住。
“你去隻是送死。”她冷靜道,“我們需要其他辦法。”
“什麼辦法?”
顧傾傾望向寒冰洞方向,又看向自己眉心的鳳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中成形。
千萬年秘辛終揭曉
空中,金色鳳凰已傷痕累累。嗤煞九道分身合一,巨掌抓住鳳凰脖頸,獰笑:“鳳九霄,你輸了!”
鳳凰掙紮,卻無力掙脫。嗤煞另一隻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顆黑色光球——那是濃縮到極致的魔氣,一旦爆發,足以將鳳凰炸得形神俱滅!
千鈞一髮之際,北方傳來一聲清越鳳鳴!
不是金色鳳凰的鳴叫,而是另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神聖的鳴聲。那聲音中蘊含著太陽的溫暖與雷霆的威嚴,彷彿穿越千萬年時光而來。
嗤煞動作一滯,轉頭望去。
隻見寒冰洞方向,一道赤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隱約可見一隻七綵鳳凰虛影,那鳳凰的羽翼流光溢彩,比鳳九霄所化的金色鳳凰更加華美,更加神聖。
“這是……羽嘉神女的氣息?!”嗤煞失聲驚呼。
赤金光柱中,顧傾傾懸浮而起。她雙眼緊閉,眉心冰藍鳳紋已變成赤金色,周身寒氣與一股溫暖的力量交織,背後浮現出七綵鳳凰的虛影。
“傾傾!”鳳君麟驚呼。
顧傾傾緩緩睜眼,眼中左眼冰藍,右眼金紅,聲音空靈如來自遠古:
“原來如此……我不僅是鳳族後裔,更是羽嘉神女的轉世之身。”
千萬年前,羽嘉神女為補天耗儘真元,元神化作靈光飄向北方。那靈光並未消散,而是在北冥沉睡,等待重生之機。
而北冥白鹿部的“冰魄心經”,正是羽嘉當年留在人間的傳承之一。曆代聖女修煉此經,其實是在溫養羽嘉的元神碎片。
顧傾傾出生時眉心的鳳凰印記,不是鳳九霄的血脈印記,而是羽嘉神女的轉世印記!白霜之所以讓她來南方,不僅是為了找鳳九霄,更是為了讓她的血脈覺醒。
“冰魄心經第四重‘冰魂境’,其實是喚醒前世記憶的關鍵。”顧傾傾喃喃自語,“母親,你早就知道,對嗎?”
她背後的七綵鳳凰虛影越來越凝實,散發出讓天地為之臣服的威嚴。那是創世神女的氣息,是補天英雄的榮耀。
嗤煞麵色大變:“不可能!羽嘉早已形神俱滅,怎麼可能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