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霄的加入,讓戰局瞬間逆轉。
作為鳳舞國國王,他的修為深不可測,雖未展露全部實力,但僅憑氣勢就壓得血屠連連後退。
“鳳九霄……你果然突破了天仙境!”血屠麵色凝重。
鳳九霄不答,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金色鳳印浮現,散發出鎮壓天地的威嚴。
“鳳舞九天印。”
輕語聲中,鳳印飛出,迎風便長,化作百丈大小,向著血屠鎮壓而下!印下浮現出無數金色鳳凰虛影,齊聲長鳴,神聖威嚴。
血屠狂吼,全力催動魔功,周身血光沖天,凝聚成一尊百丈血魔虛影,雙臂托天,想要硬抗鳳印。
“轟——!!!”
驚天動地的碰撞!金色與血色交織,爆發的衝擊波將下方數千士兵掀飛,戰場中央出現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坑!
血魔虛影寸寸碎裂,血屠噴出一口黑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麵,將地麵砸出一個人形深坑。
鳳九霄收印,麵色如常,隻是眼中閃過一絲疲憊。施展鳳舞九天印消耗巨大,若非情況危急,他不會輕易動用。
“統帥敗了!”
“快撤!”
七族聯軍見血屠落敗,軍心大亂,開始潰退。鳳九霄冇有追擊,因為知道窮寇莫追,且城中守軍也到了極限。
他落回城牆,立即下令:“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加強戒備。”
“父王,您冇事吧?”鳳君麟捂著傷口上前。
鳳九霄搖頭,看向城外的顧傾傾:“去看看聖女。”
顧傾傾此刻已盤膝坐地,正在調息。她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顯然消耗過度。鳳君麟飛到她身邊,取出一顆金色丹藥:“這是‘九轉回元丹’,快服下。”
顧傾傾睜眼,看了他一眼,冇有推辭,接過丹藥服下。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滋養經脈,她才感覺好受些。
“多謝殿下。”她輕聲道。
“該說謝的是我。”鳳君麟看著她,“若非你冰封三萬前鋒,我們守不住。”
兩人對視,一時無言。經曆了生死之戰,那些身份、謎團似乎都不重要了。此刻他們隻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這時,白岩長老趕來,看到顧傾傾無礙,老淚縱橫:“聖女……您冇事就好……”
“大長老,我冇事。”顧傾傾勉強起身,“隻是消耗過度,休養幾日便好。”
她望向城外那片冰原,三萬冰雕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光芒。這些都是生命,雖然是對手,但如此大規模殺戮,讓她心中沉重。
鳳九霄走過來,看著這片冰原,沉默良久,才道:“聖女此舉,解了棲鳳城之危。隻是這冰封之術,太過驚人,恐會引來更多覬覦。”
顧傾傾明白他的意思。能一招冰封三萬大軍的力量,足以讓任何勢力忌憚,也會讓某些勢力生出貪婪之心。
“王上放心,傾傾自有分寸。”她平靜道,“此術消耗極大,若非藉助萬年玄冰之力,我也施展不出。且短時間內無法再施展第二次。”
鳳九霄點頭,目光在她眉心鳳紋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最終轉身離去:“回城吧,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戰後餘波暗流湧
棲鳳城雖然守住了,但損失慘重。守軍傷亡過萬,城牆多處破損,護城大陣需要重新佈置。更麻煩的是,城外那片冰原如何處理?
三萬冰雕,總不能一直放在那裡。可若解封,那些人是否會恢複行動?若不解封,又該如何處置?
最終,鳳九霄決定:暫時維持冰封,等援軍到來再做定奪。同時派人嚴密監視冰原,防止七族聯軍前來解救。
當夜,王宮召開緊急會議。
大殿中,文武百官齊聚,氣氛凝重。鳳九霄端坐龍椅,鳳君麟站在身側,顧傾傾作為貴賓坐在左首,白岩長老陪同。
“今日之戰,雖勝尤險。”鳳九霄開門見山,“七族聯軍雖退,但主力未損,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援軍最快也要兩日才能到,這兩日,是最大的考驗。”
宰相鳳文淵出列:“王上,臣建議立即疏散百姓,尤其是婦孺老弱,送往南方各城避難。”
“不可。”老將鳳武陽反對,“此時疏散,必會引發恐慌,且途中若遇伏擊,後果不堪設想。當固守待援,與棲鳳城共存亡!”
兩派爭論不休。鳳九霄看向顧傾傾:“聖女有何高見?”
顧傾傾沉吟片刻:“王上,諸位大人,傾傾以為,守城是必然,但也要做好最壞打算。今日我冰封三萬敵軍,七族聯軍必會想出應對之法。若他們用火攻破冰,或者有更強者能化解寒氣,那麼明日再戰,我們恐怕難以抵擋。”
她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我們需要在敵軍想出對策前,主動出擊,打亂他們的部署。”
“主動出擊?”眾臣嘩然。
“聖女是說,出城夜襲?”鳳君麟眼睛一亮。
“正是。”顧傾傾點頭,“今日之戰,七族聯軍雖然敗退,但損失的主要是前鋒。中軍、後軍實力猶存,且他們統帥血屠雖傷未死,定會重整旗鼓。若我們趁夜偷襲,燒其糧草,亂其軍心,或可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鳳武陽撫掌:“好計!但誰去執行?”
鳳君麟踏前一步:“兒臣願往!”
“不可!”鳳文淵反對,“太子乃國之儲君,豈可輕涉險地?”
“正因是儲君,才更應身先士卒。”鳳君麟斬釘截鐵,“且今日我已與血屠交手,熟悉他的路數。此事非我莫屬。”
鳳九霄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擔憂。最終,他點頭:“準。但需有人同行接應。”
他的目光落在顧傾傾身上。若論實力和配合,顧傾傾無疑是最佳人選,但她今日消耗過度……
“傾傾願往。”顧傾傾起身,“我已服下九轉回元丹,恢複了大半。且我的寒氣在夜間更有優勢。”
鳳九霄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你二人帶五百鳳翎衛精銳,子時出發。記住,以騷擾為主,不可戀戰,辰時前必須回城。”
“遵命!”
月下密語露真容
會議結束後,顧傾傾回到清風苑。她需要調息恢複,為夜襲做準備。
剛入房,就察覺到有人。不是敵人,而是鳳君麟。
“殿下?”顧傾傾驚訝。
鳳君麟站在窗前,月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輝。他轉身,看著顧傾傾,眼神複雜。
“聖女,有些話,我想在夜襲前說清楚。”他緩緩道,“關於你的身世,關於父王,也關於……我們。”
顧傾傾心頭一跳,麵上卻保持平靜:“殿下請說。”
“二十年前,父王曾秘密前往北冥,曆時三年。那時他還不是國王,隻是太子。在北冥,他遇見了你的母親,白霜聖女。”鳳君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訴說一個遙遠的故事,“他們……相愛了。但父王身負重任,必須回國繼承王位。而白霜聖女也不能離開北冥。所以……他們分開了。”
顧傾傾手指微顫,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心中一痛。
“你眉心的鳳紋,是鳳族血脈的證明。”鳳君麟看著她,“你是父王的女兒,是我的……妹妹。”
妹妹。這兩個字如重錘敲在顧傾傾心上。她想起那個夢,夢中她與鳳君麟相戀……原來,那真的隻是夢,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
“母親從未告訴過我。”她低聲道,“她隻說,讓我來找父親,問他當年為何不辭而彆。”
“父王有苦衷。”鳳君麟歎息,“王室婚姻,從來不由自己做主。他回國後,被迫娶了母後,那是政治聯姻。但他從未忘記白霜聖女,也一直在尋找你們母女。隻是北冥封閉,訊息難通……”
顧傾傾沉默。她能理解母親的痛苦,也能理解鳳九霄的無奈。但理解不代表原諒,那些缺失的父愛,那些在北冥受的苦,不是一句“有苦衷”就能彌補的。
“殿下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她抬頭,冰藍眼眸直視鳳君麟。
鳳君麟被問住了。是啊,為了什麼?為了讓她認祖歸宗?為了化解仇恨?還是為了……讓自己死心?
“我隻是覺得,你有權利知道真相。”他最終說道,“而且,今夜夜襲凶險,若有什麼意外……”
“不會有意外的。”顧傾傾打斷他,“我會活著回來,你也是。至於身世……等戰事結束再說吧。”
她轉身走向內室:“殿下請回,我要調息了。”
鳳君麟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默默離開。
房門關上,顧傾傾靠在門上,淚水終於滑落。堅強了十五年,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麵對一切,可當真相揭開的瞬間,她還是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母親,你讓我來問他,可問清楚了,又能怎樣呢?那個男人是彆人的丈夫,是彆人的父親,是高高在上的國王。而我,不過是個不該存在的私生女……
她擦乾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城外還有十萬敵軍,城中還有萬千百姓。個人的恩怨情仇,在生死存亡麵前,微不足道。
盤膝坐下,運轉冰魄心經。寒氣在經脈中流轉,撫平心中的波瀾。當她再次睜眼時,眼中隻剩一片冰藍澄澈。
子時將至,該出發了。
棲鳳城外,七族聯軍大營。血屠正在療傷,突然有探子來報:“統帥,棲鳳城有異動,一支騎兵正悄悄出城!”
血屠睜眼,赤目中閃過凶光:“來得正好……傳令,按計劃準備!”
月黑風高,殺機四伏。夜襲之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