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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從醫院回來後，楚遙一點一點整理著房間裡的東西。
明天她就要離開了，除了她自己的東西，沈家的她不會帶走一件。
她不想離開沈祈年之後，再看到任何一件有關他的東西了。
關於他的回憶太痛太長，她要放過自己，徹底斷絕過去。
門口響起了腳步聲，夏婉踩著高跟鞋出現。
“祈年哥哥讓我來通知你，今晚有宴會需要參加，記得準備一下。”
楚遙根本不想再和夏婉有一絲交流，她充耳不聞，繼續收拾東西。
夏婉過來按住她的箱子，“你想離開啊？可是我不允許。”
“你不是恨我嗎？以後我從沈家搬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你難道不高興嗎？”
夏婉笑了起來：“你真是天真，我要的可不止是你離開，而是你在祈年哥哥心目中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讓他想到你就噁心。這樣，他纔會全心全意地和我在一起。”
“所以，在我的目的達成之前，你休想走。”
楚遙攥緊了拳頭，卻冇有說話。她明天就會上飛機，夏婉拿什麼阻止她？
…
車上，楚遙麵無表情地吃了一粒暈車藥。
夏婉柔柔一笑：“姐姐，我也暈車，可以給我也吃一粒嗎？”
她懶得理會，直接將一瓶都丟給了夏婉。
夏婉勾唇，吃下藥片之後，不過十幾分鐘，她渾身長滿了可怖的紅疹。
“祈年哥哥，我這是怎麼了？”
沈祈年有些慌，怒視楚遙：“你到底給夏婉吃了什麼？！”
楚遙見沈祈年毫不猶豫地斥責她，她心中湧起隻有無儘的疲倦和厭惡，夏婉的汙衊百試百靈，因為沈祈年每一次都會相信。
“隻是暈車藥，你親眼看到我剛剛纔吃過，能有什麼問題？”
“夏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心裡最清楚。”
夏婉有些心虛地呻吟：“好痛......”
“夏婉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說罷，沈祈年也懶得跟楚遙繼續爭辯，顧不上什麼晚宴了，他果斷吩咐司機：“現在掉頭，去最近的醫院，要快！”
司機連忙應是，車子掉頭的刹那，幾人瞳孔驟縮，一輛速度不減的轎車朝著他們撞了過來。
瞬息之間，沈祈年下意識抱緊了右側的夏婉，將她牢牢護在懷裡。
楚遙心底冰涼，像跌進了冰窟，四肢百骸都蔓延出冷意。
下一刻，世界天旋地轉，撞擊的痛楚讓楚遙短暫失去了意識。
救護車的警笛聲和嘈雜的醫護人員的聲音傳進楚遙的耳中，她費力睜開眼睛，就看到沈祈年在焦急地催促護士把夏婉抬上車。
“動作快些，她在車上時身上就有過敏的痕跡，現在肯定更嚴重了。”
楚遙張了張嘴，想要求救，然而嗓子像是被火燎過，聲音微弱。
有護士提醒，車裡還有一個人呢。
沈祈年這纔想起來楚遙還在車裡，不過他還來不及說話，胳膊就被夏婉抱住。
她泣不成聲，仰頭看著沈祈年：“祈年哥哥，我好怕，我會不會也死掉？就像我爸媽一樣......”
沈祈年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拳頭緊了緊，最終冷聲道：“趕快把夏婉送去醫院，讓楚遙自己想辦法回去。如果不是她給夏婉吃了不該吃的，這場車禍根本不會發生。”
尖利的話語像是淬了毒，狠狠地紮進楚遙的心臟，痛得她喘不過氣。
護士還想勸，但被沈祈年打斷：“這是她自作自受，是五年前她害死夏婉父母的報應。”
他帶著醫護人員離開，楚遙絕望地看著救護車遠去。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輕輕“嗡”了一聲，彷彿一根被繃到極致的弦，終於斷了。
沈祈年，你心疼夏婉父母因為車禍離世，擔心刺激到夏婉病情發作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她的爸媽同樣因為車禍被帶走呢？
大概早就忘了吧。
當初的承諾，隻剩她一個人記得。
楚遙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多少次被他拋下了，多到淚水都流乾了。
不知花了多久，她才掙紮著從車裡爬出來。渾身浴血，狼狽不堪。
在附近的小診所簡單上了點藥之後，楚遙就打車回了沈家。
改了最近的一班飛機，拿上行李，打車去機場，一氣嗬成。
直到坐上飛機，楚遙那顆搖搖晃晃的心才放回肚子裡。
隨之而來的，是無儘的疲倦。
她給舅舅舅媽發了條登機訊息過去，然後刪除了沈祈年和夏婉的所有聯絡方式，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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