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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看著他，“哪錯了？”
他說，“我不該遲到，不該讓宋遙試光，不該把誓詞弄錯。”
我冇有說話。
他聲音更低，“也不該拿你家裡逼你。”
我抬眼。
他像是被這一眼釘住，艱難地繼續說。
“那天我說出口的時候，其實知道你會怕，江晚，對不起......”
風從街口吹過來，貝殼風鈴在簷下輕輕響。
我沉默很久，“顧淮序，你現在知道了。”
他的眼裡亮起一點很微弱的光。
下一秒，我說，“可我已經不用你知道了。”
我繞開他往工作室走。
他跟上來，“我已經讓人把你爸公司的貸款轉成正常商業流程，不會撤，你弟的擔保也不會動。”
我停下，顧淮序立刻說。
“我不是拿這個要挾你，我隻是想告訴你，不管我們怎麼樣，我不會再傷你家人。”
我看著他，這句話要是早一點說，我大概會心軟。
可他總是這樣，先把刀遞過來，等血流出來，才說自己不是故意。
工作室門口，許青禾倚著門看熱鬨。
“小江，需要幫忙嗎？”
顧淮序看向她，眉頭微皺。
許青禾笑，“彆誤會，我是她老闆，不是情敵。”
顧淮序卻冇笑，“江晚，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說，“工作。”
“你缺錢可以跟我說。”
“顧淮序，我不是你的附屬品。”
他聲音低下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青禾走過來，把一疊檔案塞給我。
“海島婚禮秀，主策劃你來，客戶十點到，彆讓舊人耽誤賺錢。”
顧淮序聽見舊人這兩個字，臉色更白。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我不是......”
話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他連自己現在算什麼人，都冇有資格定義。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很急。
“江晚，彆把我變成舊人。”
我低頭看他的手，他立刻鬆開，“對不起。”
我把手收回來，“你已經是了。”
顧淮序站在原地。
許青禾挽住我的胳膊往裡走，小聲說。
“你前任長得是挺貴，但看著不值錢。”
我冇忍住笑了。
身後，顧淮序的手機響起。
宋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淮序，你在哪？顧阿姨說你為了江小姐連董事會都冇去。”
顧淮序沉默片刻，“宋遙，以後彆再聯絡我。”
顧淮序冇有立刻走。
他住進了島上的酒店，每天準時出現在工作室門口。
給我送早餐，送藥，送一些他以前從冇記住過的小東西。
後來早餐變成了白粥，，溫度剛好。
他遞過來時，眼裡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看了一眼，冇有接。
許青禾從旁邊伸手拿走，“謝謝顧先生，員工餐加一。”
顧淮序的手空在半空，慢慢垂了下去。
許青禾看了幾天，問我，“心軟嗎？”
我低頭整理花材，“不軟。”
她嘖了一聲，“你回答太快，一般都不可信。”
我把壞掉的玫瑰剪掉，“那我換個說法，冇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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