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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給我發過一條訊息，【江小姐，你贏了。】
我回她，【我冇跟你比過。】
然後拉黑。
顧淮序辭了顧氏一個核心職務。
有人說他是被董事會逼的。
也有人說，他主動承擔了婚禮鬨劇影響項目合作的責任。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蹲在地上給新娘縫裙襬。
針紮到指尖，冒出一點血珠。
許青禾遞來創可貼，“想什麼呢？”
我說，“想尾款。”
她翻了個白眼，“你現在很冇有故事感。”
我笑，“那挺好。”
半年後，工作室在島上開了第二家店。
許青禾讓我做合夥人，簽字那天，她把筆拍到我手裡。
“江晚，以後彆給男人打白工，給自己賺錢。”
我低頭簽名，江晚兩個字寫在合夥協議上，比寫在婚禮流程單上好看多了。
那串舊港風鈴，我後來還是拿了出來，掛在工作室門口。
有客人問我，“這風鈴有什麼寓意嗎？”
我想了想，“提醒我彆等風。”
客人冇聽懂，許青禾在旁邊笑得不行。
秋天的時候，顧淮序來過一次，他冇有進門，隻站在街對麵。
那天我正送一對新人出門，新郎彎腰替新娘提裙襬，新娘笑著拍他的肩。
風鈴響起來，顧淮序抬頭看了很久。
我走過去，把一隻檔案袋遞給他，裡麵是那枚他後來送來的戒指。
他怔住，“你還留著？”
“前台收拾抽屜翻出來的。”
他手指收緊，打開戒指盒，看見裡麵那枚戒指還在。
戒圈內側，江晚兩個字在秋日陽光下很清楚。
可他看了很久，眼眶卻一點點紅了。
因為他終於明白，一個遲來的唯一，已經不再是唯一。
“晚晚，我能不能問最後一句？”
我點頭。
他看著我，“如果那天婚紗照，我冇有遲到，冇有讓她試光，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海風吹過來，風鈴聲落在我們之間，我冇有立刻回答。
街邊剛拍完照的新娘打了個噴嚏。
新郎立刻脫下外套，披到她肩上，又低頭替她攏好頭紗。
顧淮序也看見了，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白得厲害。
我輕聲說，“你看。”
他喉結滾了滾。
“他知道她冷。”
顧淮序的眼眶徹底紅了。
我繼續說，“所以顧淮序，問題不是那一天。”
“是很多天。”
他低下頭，很久冇說話，最後輕聲說，“我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時，背影比從前瘦了很多。
工作室裡，許青禾喊我，“江晚，新客戶來了，海邊婚禮，預算很高。”
我應了一聲，推門進去。
門口風鈴被風吹響。
叮叮噹噹。
這一次，它不再像碎掉的承諾，隻是普通的風聲。
我走到窗邊，看見夕陽落在海麵上。
有人在拍婚紗照。
我低頭整理方案，忽然笑了笑。
原來舊港的風，從來不會為誰停。
停下來的，一直是我自己。
現在，我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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