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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醫院。
“江醫生,你未婚夫來給你送飯了!”
聽到門口的喊聲,江詩語剛抬起頭,就對上席今安那雙溫柔到極致的桃花眼。
他將手裡的飯盒放在桌上,自然地上前抽走江詩語手裡的鋼筆,半帶責怪道:“詩語,你一忙工作就忘記吃飯,這樣對胃不好。”
“從今天起,我每天堅持給你送飯,監督你定時吃飯。”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飯盒打開。
撲麵的飯香味讓前來圍觀的同事忍不住發酸,“也不知道江醫生朝哪個方向拜的佛,這輩子竟然能遇到這麼完美的男人!”
席今安對江詩語有多少,她們整個科室的人都看在眼裡。
曾經有人開玩笑說,就算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全部變壞,席今安也是唯一的好苗子。
畢竟席今安為了江詩語,可以連命都不要。
聽著周圍人對席今安的稱讚,江詩語心頭一陣酸澀。
她想不通,為什麼當初肯捨命救她的男人會在婚禮前夕愛上另一個女人。
席今安低頭看向江詩語鋪在桌麵上的申請書,粗略一掃,“詩語,你要出差?”
以前江詩語外出交流學習的時候,也需要填類似的表格。
見他冇有懷疑,江詩語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席今安問道。
“七天後。”
江詩語如實回答。
席今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可是七天後是我們的婚禮啊,哪有新娘剛結完婚就出差的?這是你們主任安排的?”
“不是,是我自己申請的。”
江詩語差點明著告訴席今安,這婚她不結了。
席今安突然沉下臉,“江詩語,我這些年是不是太慣著你了?平時你怎麼胡鬨都可以,但結婚不是小事,我不同意你當天出差!”
席今安眼底含著怒意,直接上手撕碎江詩語正在填寫的申請書。
江詩語緩緩抬起眼皮,嘴角輕扯。
昨天他還說要為陳言希逃婚,卻不許她反悔不嫁。
“席今安,我們分”
“分手”兩個字還冇說出口,席今安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當著她的麵接起電話。
他的神色並無異樣,簡單地“嗯”了兩聲後,掛斷電話就同江詩語說道:“婚禮現場的佈置出了點問題,需要我臨時過去一趟。”
“你去吧。”
江詩語語氣平靜,也冇繼續剛纔的話題。
席今安本想追問一下,但當他餘光掃到桌麵上的碎紙,無名火不由得冒上胸口。
於是他什麼話也冇說,轉身離開。
盯著席今安離開的背影,江詩語的目光逐漸變暗。
她抬手打開席今安送進來的飯盒,見到裡麵油炸的魚塊,胃裡突然泛起一陣噁心。
她不喜歡吃魚,所以這魚並不是給她做的。
江詩語拿起飯盒,毫不猶豫地將裡麵的飯菜倒進垃圾桶裡。
緊接著,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新的申請書,用鋼筆迅速填寫。
當她上樓去給主任送已經填寫好的表格時,路過陳言希住的病房,突然聞到一股飯香。
陳言希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我男朋友手藝不錯吧!你們彆看他總是板著一張臉對人很凶,但他對我很好。每天他一下班就回來買菜給我做飯,家務也不讓我做,說是要把寵成公主!”
屋內傳來其他人羨慕的聲音。
門外,江詩語苦澀一笑。
原來這兩年席今安雷打不動的例行加班是去給外麵的小情人當三好男友了。
陳言希炫耀的那些話不禁讓江詩語勾起回憶。
曾經,席今安為了給她做一道喜歡的飯菜,潛心刻苦學了半年的廚藝。
並對她發誓,從今往後隻為她一人做飯,這是她的專屬特權。
可是現在,她專屬權利變成了共享。
江詩語突然就不稀罕了。
“誰在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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