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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希如遭雷擊。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明明昨日,是他親口向她許諾,如果江詩語耍性子不肯到場結婚,就讓她代替江詩語舉辦完婚禮。
但他現在卻變卦了。
陳言希伸手抓住席今安的西裝袖子,低聲請求,“今安,江詩語她跑了!她不肯跟你結婚,她已經逃婚了。她這樣不為你考慮,不為你們席家的麵子考慮,你還要她做什麼?”
聽到陳言希的話,席今安的身體突然如爛泥一樣軟了下來。
他鬆開手,向後一跌,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倚在牆上。
詩語她,逃婚了?
令他最恐懼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一直以為詩語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女孩,就算他讓她受了委屈,她也能獨自化解。
結婚這麼大的事情,她一定能拎得清輕重。
所以他和身邊所有人都以為她一定會正常地跟他舉辦婚禮。
但這一刻,他猛地意識到江詩語或許真的不想跟他結婚了。
這時,他腦海裡突然閃過前幾日在辦公室的時候,他親眼看到江詩語填寫的外派申請表。
難道她出差了?
席今安顫抖著雙手從兜裡掏出電話,在通訊錄翻了半天,才找到江詩語科室主任的電話。
電話剛撥出去冇多久就通了,席今安揣著忐忑的心小心翼翼地問道:“薑主任,您知道我未婚妻江詩語去哪裡了嗎?”
薑主任愣了一下,才慢慢反應過來電話對麵的人是誰,有些生氣道:“席先生,你找詩語做什麼?”
席今安察覺到對方的不善,繼續放軟態度:“今天是我跟詩語的婚禮,但我之前做了一點錯事惹她生氣,拜托您跟我說一下她的去向,我找到她後就會跟她道歉,婚禮需要正常進行。”
對麵的人卻毫不客氣道:“現在纔想起來哄人,晚了!”
說完,薑主任又撂下一句:“你找不到她了!至於婚禮,儘早散了吧!”
電話突然被掛斷。
席今安握著手機呆站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薑主任的那句他找不到江詩語了,婚禮無法正常進行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說,詩語出國了?
當席今安意識到這個問題後,立刻丟掉手裡的捧花就要出門開車趕往機場。
兄弟們將他攔回來,一人一句地勸道:“你去機場也冇用啊,如果她人真的坐飛機去國外了,你也找不過去!”
“以你現在的身份,連護照都冇,怎麼去把她追回來?”
“今天可是你們席家的大好日子,不少媒體都等著直播呢!如果你這個時候出岔子,你們一家都要被你連累!”
席今安清楚他們的顧慮,但他也絕不會隨便娶一個他不愛的人!
席今安環顧四周,突然發現江詩語住的公寓裡少了點什麼!
當他看了許久,才猛地意識到床頭櫃上原本擺放的二人合照全部不見了。
下一秒,他像瘋了一樣打開江詩語房間的所有櫃子。
放他放下原本裝得滿滿噹噹的櫃子頓時空無一物時,內心巨大的恐懼化作黑洞,恨不得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找遍屋裡的所有角落,卻冇找到半張二人合照。
甚至連他之前送給江詩語的禮物,也一併冇了蹤影。
席今安傻站在原地,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左胸像是被某樣利器戳穿,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止。
江詩語清除所有他們戀愛的痕跡,是要跟他徹底做了斷?
她要跟他分手?
當這個念頭在席今安腦海裡閃過時,他整個人就像吸走靈魂的木偶,喉嚨裡彷彿卡了魚刺,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伴郎見他深情恍惚,隻好上前規勸,“說不定詩語隻是在跟你開玩笑,不如我們先去婚禮現場等她,說不定她過會兒自己覺得冇意思了,就趕過去跟你結婚了。”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彆因為這點小事讓外人看笑話。”
席今安存有期待地點了點頭。
說不定江詩語已經提前趕到婚禮現場了。
那些消失的東西,也是被她暫時藏起來了。
一定是他最近這段時間總惹她生氣,讓她不高興了,纔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
席今安在心底安慰自己,也給江詩語編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走,我們去婚禮現場!”
席今安焦急地拉個人離開,完全無視了屋內穿著婚紗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陳言希。
陳言希咬牙切齒,內心不甘。
憑什麼江詩語能嫁給席今安,她不能?
她比江詩語年輕,比她放的開,比她懂事,她纔是最適合席今安的結婚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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