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97章

封賞持續了一整天。

上到武將勛貴，下到五品內閣四人組。

與此同時，朱棣和朱權抵達應天，剛剛到應天，他們就被直接送到了王府。

無詔不得外出。

至此，所有的藩王全部控製在應天。

沒人知道朱綾要怎麼處理他們，就連他們自己也是忐忑不安。

而現在的朱綾，有著天命加身，全天下已經無人可以奈何得了朱綾了。

就這樣，一晾便是三天。

這三天，朱綾將登基後的大小事務全部處理完畢，纔想起來還有諸多藩王要處理，便在二月初十晚上，在武英殿設宴招待各位叔叔還有弟弟。

......

二月初十晚。

武英殿內，燈火通明。

朱綾並未身著繁複的袞服，僅是一身較為正式的常服，端坐於主位之上。

接到詔令的藩王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依次步入殿中。

當他們看到端坐於上的朱綾，以及她臉上那平靜無波、卻自帶威儀的神色時。

所有人，包括素來以英武沉穩著稱的朱棣，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依著規矩，整齊地躬身行禮。

“臣等，參見皇上，聖躬安。”

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回蕩，帶著一絲緊張。

“朕安，入座吧。”

朱綾的聲音響起，平和而不失威嚴，聽不出喜怒，“今日非大朝，乃是家宴，不必過於拘禮。”

家宴？

眾人心中更是一緊。

在這等敏感時刻，家宴二字，反而更顯沉重。

他們依言小心翼翼的在自己位置坐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有絲毫逾矩。

內侍們開始奉上珍饈美酒，樂工在偏殿奏起舒緩的禮樂。

但在座的藩王們，卻無一人能真正放鬆下來。

美酒佳肴入口，也如同嚼蠟。

坐在最前麵的是朱允熥，對麵則是朱棣，朱棣之後是朱權。

再之後則是按照大小依次類推。

朱綾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藩王，尤其在朱棣和朱權身上停留了片刻。

朱棣感受到那目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麵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朱權則顯得更為沉默，

酒過一巡，朱綾放下手中的玉筷，打破了這壓抑的寂靜。

“今日請諸位前來。”

“一是朕登基之後，與諸位家人團聚，二來，也是有些話，想與諸位王叔王弟分說分明。”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連樂聲都識趣地低了下去。

所有藩王都屏住了呼吸，知道正題來了。

“去歲至今，天下動蕩，骨肉相殘，非朕所願，然勢使之然。”

“建文失德，疑忌宗親，以致湘王蒙冤，諸王自危，朕起兵靖難，清君側，誅奸佞，亦是為存我朱家江山，保我宗室血脈。”

朱綾這番話，先將起兵的責任推給了已故的朱允炆，將自己定位為宗室的保護者，佔據了道義高地。

“如今，禍亂已平，天下初定。朕，承太祖高皇帝遺誌，受命於天，禦極天下，此事，已非人力可移。”

朱綾輕輕抬手，指向殿外夜空。

雖然此刻看不到，但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那懸掛天際、展現過神跡的天幕。

“金龍現世，天幕評斷，千古一帝之言，想必諸位也已知曉，此乃天命，亦是民心。”

這番話，既是宣告，也是警告。

朱綾在明確告訴所有藩王。

我的地位，已得天道認可，無可動搖，不要再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

諸多藩王也都低頭不語。

“朕，不願再見朱家子孫內耗，不願再見烽煙因權位而起。這大明江山，是太祖皇帝留給所有朱家子孫的基業，而非一人一係之私產。唯有上下同心，方能國祚永昌。”

朱綾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藩王們，正欲繼續開口。

就在此時，坐在前列的朱允熥立刻站起身，麵向朱綾，恭敬躬身行禮，道：“皇上，臣弟年幼德薄，蒙太祖高皇帝及先帝恩澤封王，然實無尺寸之功以報國。如今四海昇平，皇上君臨天下，威德加於海內。臣弟願上交吳王府所有護衛，解甲歸藩，安享太平，唯願常伴聖駕，為皇上、為大明祈福。”

朱允熥這番話說的極為漂亮，既表明瞭自己絕無二心，又主動交出了那點可憐的護衛力量，姿態放得極低。

朱綾看著自己這個識趣的弟弟，臉上露出了登基以來，在武英殿內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滿意地點了點頭，溫聲道：“允熥深明大義，體恤國事，朕心甚慰。你乃朕之親弟，骨肉至親，豈能薄待？朕準你所請，收歸吳王府護衛編製。另，加賜你歲祿一萬石，以資嘉獎。望你日後安心讀書，修身養性，為宗室表率。”

歲祿一萬石。

這可是實打實的重賞。

殿內其他藩王聞言，心中皆是一震。

朱允熥更是立刻躬身拜謝：“臣弟，叩謝皇上天恩！”

這一賞一謝，瞬間定下了基調。

朱綾用行動告訴所有人。

順從，便有厚賞。

頑抗，後果難料。

有了朱允熥這個榜樣，其他藩王，尤其是那些實力較弱、本就忐忑不安的，頓時心思活絡起來。

緊接著，齊王、代王、穀王等人也紛紛起身，效仿朱允熥，表示願意上交王府護衛，隻求安穩富貴。

朱綾一一應允，並根據各人情況，給予了不同程度的賞賜，或是金銀，或是增加祿米，或是褒獎之言。

一時間，殿內氣氛似乎緩和了不少，至少表麵上看去，一派君臣相得，家族和睦的景象。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間，都悄悄投向了依舊穩坐席間，尚未表態的朱棣和朱權。

他們的態度，至關重要。

朱綾的目光，也終於再次落在了朱棣身上，她端起酒杯，看似隨意地問道：“四叔，以為如何？”

剎那間，整個武英殿的空氣再次凝固。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連樂聲也不知在何時徹底停下。

隻剩下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

朱棣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緩緩抬起頭，迎上了朱綾那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目光。

他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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