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90章

十二月三十，歲除之夜。

應天府內雖有幾分節慶氣氛，但在諸王館驛和某些高門大院中，卻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

離應天近的藩王已奉詔入京，被嚴令居於府邸，非詔不得外出，更不得相互串聯。

無形的枷鎖套在這些天潢貴胄身上，讓他們在這個本該團圓守歲的夜晚，倍感忐忑與拘束。

次日，正月初一，晨曦微露。

奉天殿前，旌旗獵獵，儀仗森嚴。

百官身著嶄新的朝服，按品級肅立，無人敢交頭接耳。

經歷了血火洗禮與權力更迭，每個人都深知，這個新年註定與以往不同。

鐘鼓齊鳴，韶樂奏響。

朱綾身著更為莊重繁複的玄色織金鳳紋禮服，頭戴珠冠，緩步登上禦階。

沒有坐上那空懸的龍椅，而是立於丹陛之上，麵向百官。

陽光透過殿門，為她周身鍍上一層金輝，威儀天成。

“眾卿，新歲安康。”

朱綾清越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殿前的寂靜。

“恭祝殿下新歲康泰，大明國運昌隆！”百官齊聲山呼，聲浪震天。

朱綾微微抬手，示意安靜。

“去歲，多事之秋，國運維艱。”

“建文失德，奸佞當道，以致骨肉相殘，烽煙四起，黎民受苦，此乃國家之痛，亦是我朱家之殤！”

朱綾略微停頓，讓這番話沉入每個人心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鏗鏘。

“幸賴太祖高皇帝在天之靈庇佑，將士用命，忠臣義士同心，終得撥亂反正，廓清寰宇，今，元兇已誅，宮闈已肅，天下初定！”

“舊歲已逝，新年伊始！”

朱綾的聲音陡然提高，“本宮，承太祖遺誌，奉天靖難，非為一家一姓之私利，乃為大明江山之永固，天下蒼生之安樂！”

“自今日始，望眾卿與本宮同心同德，革除前朝弊政，恢復洪武舊製之精神，勵精圖治，休養生息，文臣以安民興邦為要，武將以守土拓疆為責，務使政清人和，倉廩充盈，兵甲強盛，再現我大明煌煌天威！”

“若有心懷異誌、陽奉陰違、怠政擾民者，無論親疏，無論官職，本宮必以《大明律》與《皇明祖訓》嚴懲不貸，望爾等恪盡職守，勿負朕望，亦勿負天下萬民之望！”

一番話語，既有對過去的總結，更有對未來的規劃與警告，恩威並施，格局宏大。

訓諭完畢，朱綾語氣稍緩，道：“去歲艱難，然諸卿多有辛勞功績。新年肇始，理當褒獎。”

隨即，由司禮監太監開始宣讀長長的賞賜名單。

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賞賜在規格和細節上，都透著一股新朝新氣象的氛圍。

首先賞賜的，是象徵性的紅包。

從公爵、侯爵到各部院堂官，乃至有資格參加大朝會的所有官員，人手一份，無一遺漏。

太監們手捧托盤，穿梭於百官行列之間，恭敬的遞上這份新年的第一份皇恩。

緊接著，是更為實在的常規賞賜，按品級高低依次頒發。

公爵、侯爵及一品大員。

除金、銀元寶各若乾外，另有禦賜的極品貢茶、來自海外的珍稀珊瑚、玉如意一對，以及上用綢緞二十匹。

二品、三品官員。

賞銀元寶、上用綢緞十五匹、官窯瓷器一套、禦製新曆若乾。

四品、五品官員。

賞銀錠、綢緞十匹、精製筆墨紙硯一套。足以讓其安穩度過年關，並感受到新朝的拉攏。

六品及以下官員。

賞賜寶鈔若乾、棉布五匹、宮中特製的吉祥糕點一份。

雖不算豐厚，但也足以讓這些底層官員感受到節日的溫暖。

對於藍玉等立下汗馬功勞的核心武將，除了上述按品級的賞賜外，朱綾還特意額外加賜了寶馬、寶刀，併當眾褒獎其功在社稷，勇冠三軍。

就連那些被限製在府邸，未能前來參加朝會的藩王，朱綾也並未忘記。

由宮中派出使者，前往各王府，按照親王、郡王等級別，賞賜了相應的金銀、緞匹、酒肉等年貨。

賞賜過程持續了頗長一段時間，整個奉天殿前廣場氣氛熱烈，百官手捧賞賜，臉上大多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這份新年賞賜，不僅是對過去一年的肯定，更是朱綾凝聚人心、穩定朝局的重要手段。

賞賜完畢，朱綾看著下方氣象一新的百官，微微頷首。

“願眾卿以此為新起點，共創新局！”

“退朝！”

百官再次叩謝，山呼萬歲，隨後才秩序井然的退出皇宮。

......

五天假期很快過去。

正月初六，奉天殿。

日常政務奏對完畢後，朱綾並未宣佈退朝，殿內氣氛微凝，所有人都知道，關乎新朝氣象的年號一事，今日應有定論。

李至剛手持笏板出列，朗聲道：“臣，禮部尚書李至剛，奉旨重擬年號，與部中同仁及翰林院諸學士反覆推敲，今再擬六則，恭請殿下聖裁，亦請諸位同僚共議。”

他這一次學乖了，將選擇權置於大庭廣眾之下，既是集思廣益，也是分擔壓力。

六個新的年號被高聲讀出來，回蕩在大殿中。

“紹武、鼎新、光烈、熙和、泰和、顯德。”

百官之中立刻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這些年號顯然比上一次用心許多，各有側重。

紹武承繼洪武武德，頗為穩健。

鼎新銳意進取，魄力十足。

光烈彰顯功業。

熙和、泰和寓意太平。

顯德則強調德政。

朱綾端坐鳳座，聽著下方的討論，心中卻仍在權衡。

這些名字雖好，卻似乎總隔了一層，未能直擊她內心深處既要穩固江山，又要開創盛世的期許。

就在議論聲稍歇，眾人等待朱綾決斷之際，一位資歷頗深的老翰林，顫巍巍出列，躬身道：“殿下，老臣有一言。”

“講。”朱綾目光投向他。

“老臣鬥膽，於禮部所擬之外，另思得一則，供殿下參詳。”老翰林緩緩道：“其號為-昭寧。”

昭寧？

這兩個字一出，許多官員都露出思索之色。

老翰林繼續解釋道：“昭者，明也，光也。《詩》雲：文王在上，於昭於天。寓意殿下聖德光明，昭示天下，政治清明，如日月之輝。此一字，承太祖開國光明之象，亦顯殿下繼往開來之誌。”

頓了頓，又道：“寧者，安也，定也。《書》曰：萬邦鹹寧。去歲戰亂，天下思安。此一字，正合當下休養生息、安定民心之要務，亦寓含殿下終結動蕩、開創太平盛世之宏願。”

“昭寧二字相連，既有光耀乾坤、重整河山之剛毅決斷，又不失安寧天下、撫育萬民之柔和胸懷。剛柔並濟，正大光明，老臣愚見，或可體現殿下女子臨朝，卻誌在社稷、心繫蒼生之獨特氣度。”

一番解釋，引經據典，卻又緊扣現實，將昭寧二字的寓意剖析得淋漓盡致。

朱綾靜靜聽著，心中微動。

昭，光明，彰顯。

寧，安寧，平定。

朱綾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昭寧...昭寧...”

越念越覺得韻味悠長，氣象萬千。

它不像永樂那樣帶著強烈的歷史宿命感，卻更貼合她此刻的心境與現狀。

殿內百官也在品味著昭寧二字，不少人都微微頷首，認為這個年號比禮部所擬更為貼切和高明。

朱綾抬起頭，目光掃過群臣，最終落在那位老翰林身上。

“老學士所言甚是。”

“昭寧，光明安泰，剛柔相濟，既合時宜，亦寓遠誌。”

朱綾不再猶豫，聲音清晰的傳遍大殿，“登基之年號，便定為-昭寧！”

“殿下聖明！”

李至剛立刻躬身附和，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同時也暗自佩服這老翰林的眼光。

“昭寧甚好，臣等恭賀殿下定此佳號！”藍玉洪亮的聲音緊隨其後。

滿朝文武齊聲應和：“殿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昭寧。

這個年號，就此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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