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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
第78章
就在朱綾與藍玉等人苦思破敵之策時，十一月初八日夜，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悄然降臨。
一名自稱是都督僉事、掌江上水師舟師的陳瑄密使，被秘密帶入了朱綾的中軍大帳。
帳內燭火通明，隻有朱綾、藍玉及少數幾名核心心腹在場。
那密使跪伏於地，恭敬道：“殿下，陳都督深感建文皇帝昏聵，聽信奸佞，以致天下動蕩，將士離心。陳都督素聞殿下仁德，手握太祖密詔，乃天命所歸，願率麾下水師歸順殿下，助王師過江！”
之後，便詳細稟告了陳瑄的計劃：兩日後的深夜，即十一月初十子時，陳瑄將會親自率領一支心腹船隊，以巡江為名，抵達北岸預定地點接應。屆時，會發出三明三暗的燈火訊號，公主殿下可派遣精銳率先渡江，控製南岸灘頭，後續大軍再迅速跟進。
密使退下後，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即炸開了鍋。
“殿下，此事萬萬不可！”
藍玉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急切道：“陳瑄此人，雖非徐輝祖直係，但身居水師要職，豈會輕易來降？此中恐有詐，若是徐輝祖與陳瑄設下的圈套，誘使我軍精銳半渡，而後以水陸之師夾擊，我軍必遭滅頂之災！”
“藍將軍所言極是！”
另一員將領也附和道，“我軍不習水戰，夜間渡江更是兇險異常。將全軍安危繫於一個南軍將領的忠誠之上，太過冒險。還請殿下三思！”
“殿下，即便陳瑄是真降，如此重大行動，難保不被徐輝祖察覺。一旦訊息泄露，同樣是自投羅網啊！”
幾乎所有的將領都持反對意見，認為風險太大，不能將希望寄托在敵人的投降上。
帳內充滿了疑慮和擔憂的氣氛。
然而，朱綾端坐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沉靜，並未被眾人的反對所動搖。
因為朱綾知道，歷史上正是這個陳瑄，在關鍵關頭率領水師倒戈，接應朱棣過了長江，一舉奠定了勝局。
這個時空雖然因她的到來有了諸多變化，但陳瑄的處境和選擇，或許並未改變。
陳瑄對朱允炆政權的不滿，對自身前途的考量，很可能促使他做出同樣的決定。
這是一場賭博，但並非毫無根據的賭博。
巨大的風險背後，是繞過徐輝祖堅固防線、直搗黃龍的巨大誘惑。
若能成功，應天指日可下，可以避免慘烈的攻堅戰和漫長的對峙，拯救無數將士的生命，更快的結束內戰。
思索一會後，朱綾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藍玉臉上，道：“諸位的擔憂，本宮明白，渡江之險，確如諸位所言。然而，陳瑄之降，本宮認為，有九分可信。”
眾人皆露驚訝之色，不明白朱綾為何如此篤定。
朱綾繼續道：“陳瑄並非徐輝祖嫡係，在此朝廷風雨飄搖、我軍兵臨城下之際，為自己謀條出路，合情合理，此其一。”
“其二，我軍頓兵江北，打造舟船、訓練水師非一日之功，強攻傷亡必巨，若能出奇製勝，則可事半功倍。其三...”
“用兵之道，奇正相合。與徐輝祖正麵較量是正，接受陳瑄投降，奇襲渡江便是奇，若不冒險，如何能摧枯拉朽，速定乾坤？”
“殿下！”藍玉還想再勸。
朱綾抬手製止了他，直接下令：“本宮意已決，就定在十一月初十子時，依陳瑄之約渡江！”
“藍玉聽令！”
“末將在！”藍玉見朱綾決心已定，隻得抱拳領命。
“由你親自挑選五千敢死之士，皆需驍勇善戰、精通水性者，由你親自率領，作為首批渡江先鋒，務必控製南岸灘頭，建立穩固陣地！”
“末將遵命！”藍玉沉聲應道，眼中雖仍有憂慮，但這一路過來，朱綾的決定從來沒有失誤過。
“其餘各部，做好隨時渡江準備，水師船隻暗中集結於預定地點。多派哨探監視對岸動靜，若有異常，即刻來報，此戰，關乎天下歸屬，望諸位齊心協力，畢其功於一役！”
“謹遵殿下令！”
眾將見朱綾決心已下，不再多言，齊聲應諾。
巨大的風險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收益。
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成功，歷史將在十一月初十那個夜晚改寫。
朱綾走到帳外，再次望向南岸的點點燈火和黑暗中宛如巨獸匍匐的長江。
“陳瑄...希望你不要讓本宮失望。”
朱綾心中默唸，夜空中的星辰彷彿也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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