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72章

白溝河畔的硝煙與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瀋陽聯軍已然開始戰後清理與整頓工作。

戰場上遺棄的屍骸需要掩埋，以免引發瘟疫，更重要的是清點那令人咋舌的繳獲。

此戰，李景隆再次將他運輸大隊長的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潰散的朝廷軍丟棄了幾乎所有的重型裝備和糧草輜重。

經過初步清點，共繳獲...

完好及可修復的盔甲、兵刃數以十萬計，足以裝備數萬大軍。

糧草堆積如山，粗略估算超過六十萬石，足以支撐朱綾目前麾下大軍數月之用。

騾馬、車輛無數，極大增強了聯軍的後勤運輸能力。

火炮、攻城器械百餘門，金銀、綢緞等財貨若乾。

除了物資，戰場上還收攏了超過十二萬驚魂未定朝廷軍降卒。

這些士兵大多是山東的備倭兵和屯田兵，麵對瀋陽聯軍強大的兵威和降者不殺，歸順有賞的政策，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放下武器。

朱綾與藍玉商議後，對這些降卒進行了初步篩選和整編。

身體強壯、無明顯抵觸情緒的，打散後補充到各營戰損單位，或組建新的輔兵營。

老弱或心向朝廷不願效力者，則發放少量口糧遣散。

此舉既增強了自身實力，又瓦解了潛在的不穩定因素，更在民間博得了仁義之名。

休整不過數日，攜大勝之威，朱綾與藍玉並未給李景隆和朝廷任何喘息之機，率領經過補充休整、士氣如虹的二十餘萬大軍，揮師南下，兵鋒直指山東門戶。

德州。

此時的德州，守軍聽聞白溝河慘敗的訊息，早已人心惶惶。

主將更是在李景隆潰敗當日就棄城而逃。

瀋陽聯軍前鋒騎兵抵達城下時，幾乎未遇任何像樣的抵抗，德州官員便開城請降。

佔領德州，意味著開啟了通往山東腹地的北大門。

朱綾馬不停蹄，分遣諸將，以德州為中心，向四周府縣輻射。

滄州、景州、河間等周邊重鎮，在瀋陽聯軍強大的軍事壓力和傳檄而定的政治攻勢下，或望風歸附，或被輕易攻克。

整個華北平原的南部，迅速落入朱綾的掌控之中，與北方的北平、大寧連成一片，根基愈發穩固。

大軍在德州一帶稍作停留，進一步鞏固新占區域，安撫地方，並確保後勤補給線的暢通。

......

與此同時。

應天，朱允炆再次收到了李景隆戰敗的訊息。

“百萬石糧草！三十多萬大軍！數不盡的軍械金銀！”

朱允炆將禦案上的奏疏、茶杯全部掃落在地，碎片和茶水四濺，他狀若癲狂，聲音嘶啞咆哮。

“又是李景隆，又是他，一次不夠，還有第二次，朕的國庫都要被他搬空了送給朱綾了，他到底是朕的大將軍，還是朱綾安排在朕身邊的間諜？！啊？！”

朱允炆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嘔出血來。

上一次的失敗還可以歸咎於措手不及，那麼這一次，手握四十萬大軍，據守地利，竟然又以幾乎一模一樣的方式潰敗，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除了李景隆是故意的，他簡直找不到任何理由。

“召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立刻馬上！”朱允炆紅著眼睛對王景弘吼道，聲音充滿了疲憊與狂躁。

片刻後，三位核心謀臣匆匆趕來，看到滿地狼藉，還有朱允炆那副失魂落魄，幾近崩潰的模樣，心中都是猛地一沉。

不用問，他們也已知曉了北方的噩耗。

“陛下，保重龍體啊！”

黃子澄率先勸慰，聲音乾澀。

“保重龍體？朕的江山都快沒了，還保重什麼龍體！”

朱允炆看向他們，怒道：“這該死的李景隆，兩次，兩次葬送了朕近百萬大軍，你們告訴朕，現在該怎麼辦？！”

齊泰臉色灰敗，跪伏於地：“臣等識人不明，罪該萬死，臣懇請陛下，立即下旨，鎖拿李景隆回京，以貽誤軍機、喪師辱國之罪，明正典刑，以安天下軍民之心！”

“對，對，拿他回來，擬旨，削去李景隆一切官爵，鎖拿此獠回京問罪，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處理了李景隆，朱允炆泄了一口氣，癱坐在龍椅上，“拿了李景隆，然後呢？朱綾和藍玉已經陳兵濟水，下一步就是濟南，山東若失，江南門戶大開，你們告訴朕，該如何抵擋朕的好姐姐和藍玉那個殺神？！”

暖閣內陷入一片死寂。

藍玉的名字，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

黃子澄硬著頭皮道：“陛下，為今之計，唯有...唯有再度調集重兵。可命郭英老將軍堅守濟南，同同時詔令天下兵馬勤王，江淮、兩湖、兩廣，乃至西南土司，皆可調兵，朝廷再竭盡全力，再...再湊出十萬，不，二十萬大軍，與之決戰於山東！”

方孝孺也提振精神，從道義角度闡述：“陛下，朱綾以女子之身，行篡逆之事，勾結罪將，禍亂江山，此乃倒行逆施，人神共憤，陛下當發《討逆檄》，公告天下其罪狀，號召天下忠義之士，共討國賊，在道義上，陛下佔據絕對主動！”

齊泰則更現實一些：“陛下，當務之急是穩住濟南，需嚴令郭英，閉城死守，絕不可出城浪戰，同時，急調周邊兵馬增援，加固城防。另外或可嘗試招撫？”

他說到最後，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

“招撫？”朱允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道：“她如今勢如破竹，會接受朕的招撫？隻怕她是想要扶持朱允熥上位。”

方孝孺聞言，臉色一變，立刻肅然道：“陛下，既然逆賊或有此心，則允熥殿下便成了禍亂之源，為絕後患，當機立斷，應立即將允熥殿下保護起來，嚴加看管，隔絕其與外界一切聯絡，使其不為奸人所用！”

這保護二字說得含蓄，但在場之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軟禁，甚至更糟。

這是歷代皇權鬥爭中防範潛在競爭者的常用手段，冷酷但有效。

朱允炆聽到這個建議，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和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畢竟是他的親弟弟，自幼一起長大。

登基以來，他為了穩固權力，已經削藩逼死了數位皇叔，若再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史書上會如何評價他？

他一直以來努力維持的仁德形象又將置於何地？

而且，他對朱允熥這個弟弟，感情頗為複雜。

既有兄弟之情，也有一絲因對方嫡子身份而帶來的、連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覺的忌憚。

此刻要他立刻下此狠手，他於心不忍，更怕承擔千古罵名。

“不可！”

朱允炆搖頭，“允熥是朕的親弟，性情溫良，絕不會與逆賊同流合汙，此刻無故將其囚禁，豈非讓天下人恥笑朕無容人之量，骨肉相殘？更會授人以柄，說朕迫害兄弟，反而坐實了朱綾的藉口！”

“眼下朱綾尚未打出允熥的旗號，我們若先行下手，反倒是逼著她打出這麵旗了。不妥，不妥！”

齊泰和黃子澄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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