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61章

五十萬大軍的排程，花了一個月多。

而中軍的十五萬大軍，於五月十五才集結完成。

五月十六，應天城外，長江之畔。

時已入夏，烈日當空，灼烤著大地。

校場之上，新集結的十五萬中軍精銳盔明甲亮，旌旗蔽空，長槍如林。

這是大明的中央禁軍，帝國最核心的武裝力量。

朱允炆再次身著戎服，登上高聳的誓師壇。

相較於上次，他的臉色更加蒼白，眼圈微陷，顯然這一個月來的焦慮和等待耗盡了他的心神。

但在此刻，麵對著台下這漫無邊際的鋼鐵叢林，他必須強打起精神，展現出帝王的威嚴。

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等文武百官肅立壇下，神情各異，或凝重，或期盼，或隱帶憂色。

鼓號齊鳴，聲震四野，壓下了江水的奔流聲。

全場肅靜，無數道目光聚焦於壇上那抹明黃色的身影。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運足中氣，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遍校場。

“大明的將士們！”

“逆賊朱棣，凶頑悖逆，詐瘋作狂，欺瞞君父，今更悍然舉兵，禍亂北疆，其罪，上乾天怒，下招人怨，朕，承太祖高皇帝之遺誌，奉天命，撫萬民，豈容此等國賊猖獗？”

“耿炳文喪師辱國，朕已嚴懲，今，朕再選禁軍銳旅十五萬，匯合四方雄師五十萬，付於爾等，授爾等堅甲利兵，予爾等充足糧餉，更委任名將之後、朕之股肱，曹國公李景隆，為爾等統帥！”

“朕，今日在此，告祭天地祖宗，將此靖難重擔，託付爾等，望爾等懷忠君報國之心，礪雪恥建功之誌，奮勇向前，滌盪妖氛！”

“此行北征，乃順天應人，誅除國賊，待爾等凱旋之日，朕當親迎於這長江之畔，論功行賞，封侯拜將，絕不吝惜，凡我大明將士，有功者賞，怯戰者罰，望爾等用命，早奏凱歌！”

朱允炆一口氣說完。

“萬歲！萬歲！萬歲！”

十五萬將士的吶喊如同平地驚雷，直衝雲霄，兵刃有節奏地頓地，發出撼人心魄的轟鳴。

聲勢之浩大，遠超上次。

李景隆一身耀眼的甲冑，意氣風發。

從朱允炆手中接過象徵絕對權力的斧鉞和通天犀帶。

“臣，必不負陛下重託，不滅燕逆，誓不還朝。”

朱允炆看著李景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此：“景隆，莫要辜負朕，莫要辜負這五十萬大軍！”

說完，朱允炆上前一步，湊近李景隆，一隻手依舊搭在他的肩上。

“景隆啊，朕將此傾國之兵託付於你，望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頓了頓，“沙場之上，刀兵無情，然，燕王他終究是朕的親叔父，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脈。”

李景隆臉上的意氣風發瞬間凝固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柱爬升。

難以置信的看向朱允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若能生擒，便盡量生擒吧。勿要使朕背負那殺叔的惡名。”

又是這句話！

如同上次對耿炳文一樣，如同一個無法擺脫的魔咒。

李景隆隻覺得一股悶氣堵在胸口，方纔的萬丈豪情彷彿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

他簡直無法理解，朱允炆為何在如此關鍵時刻，還要糾結於這迂腐不堪的虛名。

不過，這樣也好，讓他有了放水的理由。

反正，打來打去，都是朱家的江山。

“臣，謹遵聖諭。”李景隆低下頭，避開了朱允炆的目光。

聽到李景隆的承諾，朱允炆長長舒了口氣，“好好，如此朕便安心了。景隆，一路保重！”

朱允炆親手為李景隆正了正頭盔，目送他轉身，大步走向那等待出發的龐大軍隊。

李景隆翻身上馬，接過親衛遞上的韁繩，回頭望了一眼那高聳的誓師壇和壇上那抹孤零零的明黃色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出發！”

李景隆揮動馬鞭，聲音洪亮。

大軍再次開動，煙塵再起。

......

六月初一。

瀋陽，長青公主府議事廳。

軍報置於案上，廳內落針可聞。

李景隆掛帥，率領五十萬大軍北上的訊息，在每位將領心中激起波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綾身上。

那可是五十萬大軍，當初藍玉攻打北元王廷，也才帶了十五萬。

這次發兵五十萬，怕是要攻打北方所有藩王。

麵對五十萬大軍，就算是藍玉也很難想到辦法應對。

朱綾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北疆沙盤前。

“李景隆動了，五十萬大軍。”

“我們的燕王，絕不會困守孤城，他若要破此僵局，唯一的生路，便是前往大寧，說服甚至威逼十七叔朱權，借其八萬精兵。”

朱綾環視眾將，繼續道：“這是我們等待已久的機會，也是唯一能同時控製兩位最具威脅皇叔的時機，此戰，我將親自領軍！”

此言一出，連藍玉都略顯詫異。

朱綾不等眾人發問，直接對兀良哈三衛的頭領下達命令。

“兀良哈三衛全部精銳，並配屬瀋陽部分輕騎，組成奔襲主力，隨我前往寧王府，一旦確認朱棣離開北平前往大寧，我軍即刻出發，以最快速度奔襲大寧，趁朱權注意力被朱棣吸引，防備鬆懈之際，一舉攻入城中，控製寧王朱權，接管其王府、府庫及所有兵馬。”

給兀良哈三衛部署完，朱綾看向藍玉。

“藍將軍，你的任務同樣至關重要，由你統領瀋陽長青衛主力，並配屬所有重甲步兵及火炮，秘密潛行至北平通往大寧的必經之路，選擇險要之處設伏！”

“朱棣此行，為求速度和隱蔽，所帶兵馬必然不多。你的任務，便是在他經過時，以絕對優勢兵力，將其一舉擒獲，控製朱棣後，迅速接管其隨行兵馬，並封鎖訊息，再派人將朱棣送到瀋陽看管起來。”

藍玉肅然抱拳，道：“殿下放心，老夫定叫那朱棣插翅難飛！”

朱綾深吸一口氣，將整個計劃和盤托出：“此計成敗，在於快、準、密，我拿下大寧，控製朱權及其軍隊後，會立即進行整頓，擇其精銳，隨後火速率軍回返。藍將軍你在控製朱棣後，同樣需儘快清理戰場，率軍向北平方向靠攏。”

“李景隆的五十萬大軍會兵臨北平城下，待我們兩路兵馬匯合，攜控製兩位塞王、收編其部分精銳之威，從側後方對久攻北平不下、師老兵疲的李景隆大軍，發動致命一擊，屆時，內外夾攻，必可大獲全勝！”

這個計劃極其大膽，分兵兩路，控製兩位強大的藩王，要求同時達成目標，並且對時間把握要求極為苛刻。

也隻有朱綾這位穿越者知道，其中的過程。

也希望，不會因為自己的到來，而發生變故。

“諸位。”

“此戰，關乎瀋陽未來，更關乎這北地江山誰主沉浮，我們必須成功，兀良哈的勇士們，隨我建立奇功，長青衛的兒郎們，讓我們的威名響徹中原！”

“謹遵殿下號令！”

以藍玉為首，所有將領轟然應諾，戰意被提升到頂點。

會議結束，瀋陽這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了最後的校準。

朱綾親自檢閱兀良哈騎兵，藍玉則細緻部署伏擊陣地。

無數的哨探被撒向北平與大寧之間，捕捉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朱綾知道，歷史的關鍵節點即將到來。

也不再滿足於作壁上觀，而是要主動出擊，將兩位未來的威脅扼殺於搖籃，同時吞併他們的力量，一舉奠定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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