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46章

二月，朝廷的錢糧抵達瀋陽。

瀋陽城也開始修建外城，同時加固內城。

有了水泥女真人之後，城牆的修建工作輕鬆了很多。

各地城堡也開始修建。

勞役用的也是女真人，自己人隻需要做開荒等一些簡單的工作。

......

四月，鬆花江和黑龍江的冰化了，大型戰船也投入了生產。

除了北伐之外，更多的人投入東北平原的開荒。

......

五月，春光正好，遼東大地萬物復蘇，正是耕種的大好時節。

然而，一份來自應天的六百裡加急軍令，打破了瀋陽按部就班的發展節奏。

軍令由使者直送長青公主府，朱綾展開一看，眉頭微蹙。

朝廷命令她，即刻起兵，前往開原，與北平的燕王朱棣協同作戰，清剿盤踞在蒙古高原東北部，屢屢犯邊的北元殘餘勢力，重點提及了酋長西陽哈所部。

“傳令，緊急軍議！”朱綾放下軍令。

和朱棣合兵一處，大概率是要給軍功。

還有利用兀良哈三衛對蒙古高原的熟悉，快速打贏這場戰。

但這確實不太好辦。

很快，留守瀋陽的主要文武官員齊聚議事堂。

當朱綾宣佈朝廷的軍令後，堂內頓時響起一片低沉的議論聲。

人人臉上都帶著難色。

李長史率先出列，憂心忡忡的道：“殿下，藍玉將軍已率五萬精銳北上，兵鋒直指黑龍江下遊。如今瀋陽城中，除卻必須駐守各處要隘、屯堡、衛所的兵力，真正能夠機動作戰的，滿打滿算，不足五千，且多是步卒，騎兵稀少。”

“以此兵力，遠赴蒙古高原與西陽哈部周旋，還要與燕王殿下協同，恐怕力有未逮，稍有不慎，恐有覆滅之危啊！”

一位留守的步兵千戶也附和道：“殿下，非是末將畏戰，實在是兵力懸殊。西陽哈部乃北元悍匪，來去如風，慣於騎射。我軍主力北上，留守部隊守土有餘，進取不足，若強行出征，隻怕...”

眾人的擔憂不無道理。

此刻的瀋陽，正處於一個前所未有的虛弱期。

主力盡出，後方空虛。

當然了，周邊已經沒有威脅了，朱綾纔敢讓主力出擊的。

朱綾靜聽眾人發言，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麵上的軍令。

目光掃過輿圖上標註的蒙古高原東北部，又看了看正在向北延伸的北伐軍路線，腦中飛速盤算。

良久，朱綾緩緩開口，道：“朝廷軍令，不可違抗，然，我軍現狀，亦需直麵。”

朱綾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銳利：“傾巢而出，自尋死路，但若全然不動，亦是抗旨。此戰，關鍵在於一個巧字！”

“我軍兵力不足，便不出動大隊步兵。”

“本宮決議，不動步卒，隻出騎兵。”

“將留守的所有騎兵，包括本宮的親衛騎兵，以及朵顏、泰寧、福餘三衛暫時未隨藍將軍北上的所有可用騎兵，全部集結，湊足一千五百精騎！”

這個數字讓眾人一怔，一千五百騎，麵對縱橫草原的西陽哈部，仍是杯水車薪。

除非朱棣主力盡出。

朱綾繼續道：“此一千五百騎，不為與西陽哈部決戰，隻為策應、牽製、遊擊，我們的任務，並非獨立剿滅西陽哈，而是配合燕王的主力！”

“阿劄施裡。”

“末將在！”阿劄施裡出列。

“著你即刻集結朵顏、泰寧、福餘三衛所有未隨藍玉將軍北上的騎兵，能戰之士，盡數點齊，給你五日時間，人披甲，馬備鞍，攜帶二十日乾糧，不得有誤！”

朱綾自己要離開瀋陽，將兀良哈三衛放在這裏，是非常危險的。

畢竟是...

終究是外族。

“末將遵命！”阿劄施裡抱拳道：“殿下放心，三衛的兒郎們早就憋著一股勁，定讓那西陽哈嘗嘗我們馬刀的厲害！”

朱綾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文官之首：“李長史。”

“臣在。”李長史連忙躬身。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一千五百騎雖非步軍大隊，但人吃馬嚼，消耗亦是不少。著你統籌後方，全力保障此次出征後勤。沿途需設立補給點，確保我軍糧道暢通，箭矢、傷葯等軍需，務必足量，及時供應。”

李長史麵色凝重，深知責任重大，肅然道：“臣，領命，必竭盡全力，不負殿下所託！”

安排妥當，朱綾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越，傳遍整個議事堂：“諸位，此戰，乃朝廷軍令，亦是檢驗我瀋陽能否在主力外出時獨立應對突發戰事之機，本宮將親率這一千五百騎，奔赴蒙古高原，與燕王殿下會獵西陽哈！”

頓了頓，目光如炬：“瀋陽及遼東後方，就託付給諸位了，望諸位恪盡職守，保境安民，待本宮凱旋！”

“殿下千歲，殿下必勝，必勝！”

堂內文武群情激昂，齊聲高呼。

軍議散去，整個瀋陽城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迅速運轉起來。

阿劄施裡當天便派出快馬，攜帶著蓋有長青公主印信的令符，飛馳向朵顏、泰寧、福餘三衛的駐地。

很快，一隊隊剽悍的騎兵從各自的草場、營地匯聚而來。

他們穿著簡易的皮甲，挎著彎弓，揹著箭囊，腰懸馬刀，臉上帶著風霜與戰意。

戰馬嘶鳴，鐵蹄踏地，匯聚成一股躁動而強大的洪流。

一開始讓他們駐守還是很不爽的。

因為出去溜一圈，哪怕沒有殺到人，也能拿到額外的錢糧。

現在好了，終於輪到他們了。

李長史則忙得腳不沾地，調撥糧草、清點軍械、組織民夫...

一道道命令從長史府發出，整個遼東的後勤體係都為這支即將遠征的騎兵服務。

......

五日後，瀋陽城外。

一千五百精騎列隊完畢，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雖然人數不算極多，但氣勢驚人，尤其是兀良哈三衛的騎兵，那股子來自草原的野性與彪悍，幾乎撲麵而來。

朱綾一身輕甲，立於陣前。

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即將隨她深入不毛之地的將士，朗聲道：“出發！”

一聲令下，蹄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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