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436章

鄭和走出奉天殿的時候，朝堂上的事還熱乎著，茶樓酒肆裡就已經有人在議論了。

說書先生拍著驚堂木，眉飛色舞地講著“陛下要在紅海開運河”的新鮮事，茶客們聽得目瞪口呆，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搖頭不信，有人端著茶杯忘了喝，有人張著嘴忘了合。

“紅海在哪兒？”有人問。

有去過西洋的商人接話，“遠著呢，聽說是天方那邊，比穆罕默德的老家還遠，從咱們這兒坐船，順風也要走好幾個月！”

“那運河呢？在紅海上挖一條河？紅海還不夠大？”

“不是不是，是在紅海和地中海之間挖一條河。地中海你們知道吧？佛郎機人的海，再往西就是大西洋了，大西洋再往西，就是不知道了。”

茶樓裡一片嘩然。

有人掰著手指頭算距離，有人端著茶杯在桌上畫地圖，有人皺著眉頭沉思，有人拍著大腿叫絕。

但不管反應如何，所有人都在心裏默默盤算著同一件事。

這條運河要是真挖成了，大明的船隊就能從紅海直接進入地中海，不必再繞行萬裡之遙的非洲。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時間縮短一半，成本降低一半，利潤翻倍不止。

東南沿海的海商們，最先嗅到了味道。

福建泉州，李家的海商宅院裏，燈火通明。

李家家主李萬舟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麵前攤著一幅手繪的世界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航線和港口。

他的兩個兒子坐在兩側，一個管船隊，一個管賬目，都是精明強幹的人物。

“爹，陛下要在紅海開運河，這事兒是真的嗎？”大兒子李承業第一個開口，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李萬舟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一雙眼睛依然銳利。

他在海上跑了四十年，什麼風浪都見過，什麼生意都做過。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聖旨都下了，還能有假？”

“那咱們...”李承業的眼睛亮了。

“急什麼。”

李萬舟放下茶杯，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從泉州一路向西，過馬六甲，過印度洋，過霍爾木茲，過亞丁灣，進入紅海。

他的手指在紅海北端停了很久，那裏是蘇伊士地峽，是紅海與地中海之間最窄的地方，隻有一百多公裡。

“這條運河要是挖成了，咱們的船隊就不用繞好望角了。”李萬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從泉州到威尼斯，至少能省三個月。”

三個月。

李承業和李承祖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濤駭浪般的激動。

三個月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同樣的船隊，一年能多跑一趟。

意味著同樣的成本，利潤能翻一番。

意味著誰能搶先佈局，誰就能在未來的西洋貿易中佔得先機。

“爹，咱們得趕緊派人去西洋，提前佔住港口！”李承業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

李萬舟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你以為就你想到了？廣州、寧波、天津那些老狐狸，怕是比咱們還快。不急，先看看朝廷的動靜。陛下要徵人開運河，少不得要商船隨行運糧運料。咱們先想法子擠進這個圈子，比什麼都強。”

李承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重新坐下。

李萬舟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

“傳我的話，船隊增加三條船，招募有西洋經驗的老水手，工錢翻倍。貨物多備絲綢和瓷器，這兩樣在西洋最好賣。另外派幾個機靈的小子，去應天盯著。朝廷有什麼新訊息，第一時間傳回來。”

“是。”兩個兒子齊聲應道。

李萬舟看著兩個離去的兒子，非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要是他的子孫中有個能夠考中進士，那訊息渠道就會多很多。

一想到沈家有兩人同時中了進士，還被皇帝單獨召見，越想越是羨慕。

恨鐵不成鋼啊。

這樣的場景，在東南沿海的每一個港口城市同時上演。

廣州、泉州、寧波、太倉、福州、漳州，每一個有海商的地方，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紅海運河。

廣東廣州，陳家商號。

陳家是廣州最大的海商之一，船隊常年往返於大明和西洋之間，最遠到過天方。

陳家家主陳昌是個五十齣頭的精瘦漢子，麵板黝黑，手指粗短，一看就是在海上討生活的人。

他坐在賬房裏，麵前堆著一摞賬本，但他一本都沒看。

“爹，應天的訊息確認了。”

兒子陳永年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鄭和明年八月出發，先去紅海，開鑿運河。兵部、工部、戶部都在籌備，朝廷這次是動真格的。”

陳萬昌接過信，看完，放下。

他沒有說話，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簡陋版世界地圖前。

這幅地圖是他花了三年時間、花了幾千兩銀子，請人根據鄭和當年的航海記錄繪製的，上麵標註著西洋各國的位置、航線的走向、洋流的季節、季風的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紅海北端，停留了很久。

“永年，你說，這條運河要是挖成了，咱們的船隊能從紅海直接進地中海，那地中海的生意...”

陳永年介麵道：“那咱們就不用再繞好望角了。從廣州到威尼斯，以前要一年，以後可能半年就夠了。來回一趟，省半年。”

“半年。”

陳萬昌喃喃道，目光變得深遠。

半年時間，足夠他的船隊多跑一趟，多賺一倍的錢。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誰能在運河開通之前，在地中海沿岸建立商站、開啟銷路、站穩腳跟，誰就能在未來的西洋貿易中佔據主動。

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疏通關係了。

官方開鑿的運河，最後肯定是由官方控製的。

“傳我的話...”

陳萬昌轉過身，看著兒子，“船隊增加五條船，招募懂佛郎機話的翻譯，工錢翻三倍。另外，派人去佛郎機。那裏是地中海的中心，先在那裏設個商站。”

陳永年猶豫了一下：“爹，佛郎機太遠了，咱們的人沒去過..”

陳萬昌打斷了他，“沒去過就去，當年鄭和第一次下西洋的時候，也沒人去過。不去，怎麼知道能不能行？”

陳永年咬了咬牙，抱拳道：“兒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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