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433章

應天城外，長江入海口，太倉港。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江麵上，將整條長江染成了一條流動的金帶。

港口停泊著十幾艘巨大的寶船，船身高大，桅杆如林，船帆上綉著大明的紅色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船工們正在卸貨。

一箱一箱的礦石從船艙裡抬出來，堆在碼頭上，像一座座小山。

有鐵礦石、銅礦石、錫礦石，還有幾箱金礦石和銀礦石，用鐵皮箱子裝著，外麵貼著封條，由專門的士兵看守。

鄭和站在最大那艘寶船的船頭，望著北方的天空。

他今年五十歲了，頭髮已經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但腰板依然挺直，目光依然銳利。

他穿著一身石青色的蟒袍，腰間繫著玉帶，頭上戴著烏紗帽，帽翅在江風中輕輕晃動。

他的身後，站著幾個隨行的官員和將領，一個個風塵僕僕，但精神抖擻。

“鄭公”一個年輕的將領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陛下明天要在奉天殿召見您。”

鄭和點了點頭。

江風吹過，吹動了他的蟒袍和帽翅。

遠處的應天城，在暮色中隱隱約約，像一座海市蜃樓。

“走吧。”鄭和轉過身，走下船頭，“明天還要麵聖，今晚好好歇息。”

......

次日，應天城。

天剛矇矇亮，鄭和便已起身。

沐浴，更衣，換上簇新的蟒袍，繫好玉帶，戴上烏紗帽。

他對銅鏡仔細檢查了一遍衣冠，確認沒有一絲不妥，才走出房門。

門外的院子裏，隨行的官員和將領已經整裝待發，一個個神色莊重，像是在等待一場大典。

“走吧。”鄭和說。

一行人出了驛館，騎馬沿著長安街往皇城方向去。

清晨的應天城剛剛蘇醒，街上的行人還不多，隻有早起的商販在支攤子，餛飩攤上冒著熱氣，包子鋪裡飄出香味。

鄭和騎在馬上，看著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了。

街邊的梧桐樹比三年前粗了一圈，夫子廟前的牌坊重新漆過了，秦淮河畔多了幾座新的畫舫。

但城還是那座城，牆還是那道牆，午門的紅牆依然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到了午門，鄭和下馬，步行入宮。

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宮殿、熟悉的銅鶴、熟悉的日晷，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遊子歸家，又像是將士凱旋。

很快便到了武英殿。

殿門大開，鄭和在門口站定，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殿內已經坐滿了人。

吳王朱允熥坐在左側首位，內閣首輔朱高熾坐在右側首位，六部尚書分列兩側。

每一個人都是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每一個人都在看著走進來的鄭和。

朱綾坐在上首的禦座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頭上簪著一支赤金鳳釵，麵容肅穆，目光沉靜。

她的目光落在鄭和身上，從頭髮看到臉龐，從臉龐看到蟒袍，從蟒袍看到腰帶。

三年了。

鄭和又老了一些，頭髮白了，皺紋深了，但腰板還是直的，眼睛還是亮的。

鄭和走到禦前，整了整衣袍，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額頭觸地，聲音洪亮而沉穩：“臣鄭和，參見陛下。臣奉旨出使南澳，歷時三年，今還京復命，請陛下聖鑒。”

朱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鄭卿平身。三年辛苦，朕心甚慰。”

鄭和站起身，垂手肅立。

朱綾的目光掃過殿內的每一個人，然後落在鄭和身上：“鄭卿，把你在這三年裏做的事，給朕和在座的諸位說一說。”

鄭和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摺子，雙手呈上。

陳希上前接過，放在禦案上。鄭和沒有開啟摺子，而是站在那裏，聲音平穩有力，一字一句地講述起來。

“臣於昭寧十九年春，奉旨率船隊出海南下，歷經三月，抵達南澳大陸。南澳大陸廣袤無垠，東西南北皆不知邊際，臣三年間也隻探索了沿海一帶，內陸尚未深入。”

“新靜府、新安府、新寧府、新定府，轄十六個縣。移民八萬二千餘戶，共計十五萬六千餘人，其中多為福建、廣東、浙江沿海的漁民和農民，自願前往，朝廷給予田畝、種子、耕牛、農具，並免除三年賦稅。”

“屯田方麵，已開墾耕地十三萬餘畝，種植水稻、小麥、玉米、番薯等作物，基本實現了糧食自給。預計再過兩年，即可有餘糧運回本土。”

“礦產方麵，臣在南澳發現了大量的鐵礦、銅礦、錫礦、金礦、銀礦。其中鐵礦儲量最為豐富，初步勘探，可供開採百年以上。銅礦和錫礦亦不在少數。金礦和銀礦雖儲量有限，但品位極高，臣這次帶回來的金礦石和銀礦石，就是樣品。”

朱綾微微點頭，目光中帶著讚許。

上次隻是粗略的探索了一下，經過這次細緻的探索，基本查明瞭不少。

六部尚書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麵露驚訝，有人若有所思。

鄭和繼續道：“除了礦產，南澳還有豐富的木材資源。臣在那裏發現了一種質地極硬的木材，當地人稱之為‘鐵木’，可用來造船、建房、造橋，比江南的杉木和鬆木結實得多。臣這次也帶了一些樣品回來，工部可以拿去試試。”

工部尚書宋禮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鄭和又說到了與當地土著的關係。

“臣在南澳三年，大小戰事七次，皆勝。殺敵不過數百，俘獲不過千人。臣以為，南澳之患，不在武力，而在人心。若能安撫土著，使其歸附大明，則南澳可長治久安；若一味武力征伐，則後患無窮。”

朱綾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鄭卿，你做得很好。朕沒有看錯人。”

鄭和低下頭：“臣不敢居功。若非陛下信任，朝中支援，將士用命，百姓響應，臣縱有三頭六臂，也做不成這些事。”

殿內安靜了片刻，六部尚書們交換著眼神，每個人的心中都在飛快地盤算著。

南澳那片遙遠的南方大陸，如今已經不再是紙上談兵，而是實實在在的十五萬百姓、十三萬畝耕地，無數的礦藏。鐵、銅、錫、金、銀，每一樣都是大明本土急需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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