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419章

趙虎轉身，對身後的錦衣衛下令：“搜。一間屋子都不許漏。”

錦衣衛們散開，開始搜查紀家老宅的每一間屋子。

這不是一件輕鬆的活計。

紀家老宅三進三出，大大小小幾十間屋子，還有地窖、暗格、夾牆，藏東西的地方多得是。

但錦衣衛乾的就是這個行當，他們有經驗，也有耐心。

搜查從醜時一直持續到寅時。

金銀珠寶搜出了十幾箱，古玩字畫搜出了幾十幅，田產地契搜出了一大摞，還有幾箱子綾羅綢緞和上好的瓷器。

趙虎讓人一一登記造冊，一樣一樣地裝箱。

一個錦衣衛在紀綱的書房裏發現了一麵夾牆，敲了敲，聲音不對。

叫來同伴，撬開磚牆，裏麵是一個三尺見方的暗室，藏著幾隻鐵皮箱子。

開啟一看，滿滿當當全是銀子。

整整三千兩，碼得整整齊齊，在燭光下閃著白花花的冷光。

另一個錦衣衛在紀紳的臥室裡搜出了一本賬冊，翻開一看，全是紀綱這些年往老家運東西的記錄。

銀子、布匹、瓷器、字畫，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趙虎翻了幾頁，冷笑了一聲，丟進了箱子裏。

搜查還在繼續。

幾個錦衣衛進了後院的一間偏房，這間屋子不大，位置也偏，看上去像是放雜物的。

但門上的鎖卻比別的屋子多了一道，而且是新換的鎖，鋥亮鋥亮的。

“趙大人，這間屋子鎖著。”一個錦衣衛跑過來報告。

趙虎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把鎖，眉頭皺了起來。

一把普通的小銅鎖，但鎖鼻是新的，門框上的鐵皮也是新的。

這間屋子最近被人加固過。

一間放雜物的偏房，用得著加固嗎？

“砸開。”趙虎說。

錦衣衛一刀劈下去，鎖應聲而落。

推開門，裏麵黑漆漆的，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趙虎接過火把，走了進去。

屋子不大，裏麵堆著一些舊傢具、破箱子，看上去確實像是放雜物的。

但趙虎注意到，地上的灰塵不太對勁。

有些地方的灰塵很厚，有些地方的灰塵卻很薄，像是有人經常走動。

蹲下來，用刀尖敲了敲地麵。

空的。

“把這裏撬開。”趙虎站起身，指了指腳下。

幾個錦衣衛拿著撬棍，撬開了地上的青磚。

磚下麵是黃土，但黃土的土色和旁邊的不同，明顯是被翻動過的。

他們繼續往下挖，挖了不到兩尺，鐵鍬碰到了一樣硬東西。

一口箱子。

不，不是一口。

是兩口，摞在一起。

錦衣衛們將箱子抬上來，放在院子裏。

箱子不大，但很沉。

趙虎撬開第一口的蓋子，裏麵是一箱子綢緞，上好的蜀錦，成色極新，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

他翻了翻，沒有別的發現。

第二口箱子撬開了。

燭光照進箱子的那一刻，院子裏忽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屋簷的聲音。

趙虎的瞳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他站在箱子前，一動不動，手裏的火把微微顫抖。

周圍的錦衣衛們也愣住了，一個個瞪大眼睛，嘴巴微張，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箱子裏，赫然是一套龍袍。

明黃色的緞麵，上麵綉著五爪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龍袍旁邊還整齊地疊著一頂冕冠，十二道旒珠串在燭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龍袍。冕冠。天子之服。

趙虎的手猛地縮了回來，像是被燙了一下。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私藏龍袍，等同於謀反。

這不是貪贓枉法的問題了，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趙……趙大人……”旁邊的錦衣衛聲音發顫。

趙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箱子裏的東西？

龍袍不止一件，冕冠不止一頂。

箱子裏還有一柄玉如意、一方傳國玉璽模樣的印璽，以及幾份寫著“萬歲”字樣的賀表草稿。

趙虎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低到隻有身邊的幾個人能聽見。

“把這口箱子單獨裝箱，封條封好，不許任何人開啟。直接送到宮裏，親手交給陛下。路上出了任何差錯，咱們所有人都是死罪。”

錦衣衛們麵麵相覷，沒有人敢說話。

趙虎又看了一眼那口箱子，咬了咬牙，轉身走到院子裏，對著所有錦衣衛厲聲道：“今晚的事，誰要是說出去半個字，我趙虎第一個不放過他。都聽見了嗎？”

“聽見了！”

幾十個人齊聲應道，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整齊。

趙虎轉過身，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紀綱，你這回是真的完了。

天光大亮的時候，紀家老宅的大門上也貼上了封條。

兩條白紙黑字的封條，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臨邑縣的百姓們遠遠地站著看熱鬧，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沒有人敢靠近。

那些比縣太爺還要讓人害怕。

幾輛馬車從紀家老宅的院子裏駛出來，車上裝滿了木箱，沉甸甸的。

最中間的那輛馬車，車簾遮得嚴嚴實實，外麵還加了一道鎖。

趕車的錦衣衛目不斜視，一臉肅穆。

趙虎騎在馬上，走在車隊最前麵。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是因為一夜沒睡，而是因為那口箱子。

龍袍。

他帶了一輩子兵，抓了一輩子人，什麼樣的案子都見過，但私藏龍袍這種事，還是頭一回遇到。

趙虎回頭看了一眼那輛最中間的馬車，然後轉過頭，拍馬加快了速度。

“快些走，日夜兼程，八日內趕回應天。”

車隊出了臨邑縣城，上了官道，一路向南。

四月的魯北平原，麥苗青青，風吹過田野，掀起一片綠色的波浪。

幾隻麻雀從路邊的樹上飛起，嘰嘰喳喳地叫著，消失在藍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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