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41章

十二月三十，奉天殿內，正舉行著春節前的最後一次大朝會。

雖然年關將至，但殿內氣氛依舊莊嚴肅穆。

朱元璋高踞龍椅之上，雖顯老邁，但目光掃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皆是戰戰兢兢。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著邊軍信使服飾的軍官，在殿前侍衛的引領下，手捧一個插著羽毛的銅管，疾步上殿，在丹陛之下單膝跪地。

“報～陛下，八百裡加急，瀋陽戰報！”

殿內頓時為之一靜，所有官員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銅管上。

臨近新年，北方的蠻夷經常南下劫掠，來往的戰報也就多了一些。

這邊關來的戰報，是吉是凶，牽動著每個人的心。

王景弘快步走下禦階，接過銅管，檢查了火漆封印完好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呈送到禦前。

朱元璋接過銅管，不疾不徐的開啟，取出裏麵的戰報，展開閱讀。

起初，朱元璋的麵色如常，但隨著目光在紙麵上移動，臉上的表情逐漸舒展開來，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最終化為一聲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咱的綾丫頭，果然沒讓咱失望！”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和稱呼，讓眾臣都有些錯愕，隨即便是好奇，瀋陽那邊，長青公主朱綾到底傳來了什麼好訊息，又能讓陛下如此開懷？

朱元璋將戰報遞給身旁的王景弘，示意他念給眾臣聽。

王景弘躬身接過，尖細的聲音在奉天殿內回蕩起來。

“......”

待王景弘唸完，朱元璋撫掌笑道：“你們都聽見了？咱這孫女兒，不僅有膽識，更有眼光，你們都以為那遼東苦寒之地，乃是不毛之所，棄之可惜，食之無味。可在咱綾丫頭手裏，卻能化腐朽為神奇！”

朱元璋站起身來，走到禦階前，目光炯炯：“東北之地，雖氣候嚴寒，然山林廣茂，人蔘、貂皮、鹿茸、東珠，皆是珍品，茫茫林海，更是取之不盡的木材、獵場。”

“此地北控蒙古、東扼朝鮮，更關乎遼東走廊之安危，實乃戰略要衝，以往是咱們不會經營，隻知戍邊苦守，卻忘了因地製宜，開發其利！”

早在幾個月前，朱元璋就收到了朱綾的奏摺，也請示了她要對北方女真部落用兵的意圖。

原因也很簡單，這北方女真部落一直南下騷擾，導致開荒的速度減慢。

但沒想到的是，在過年之前就已經肅清了方圓千裡之內的部落。

“戶部！”朱元璋朗聲道。

“臣在！”戶部尚書連忙出列。

“即刻覈算錢糧，撥付瀋陽，要足額，要及時，再撥付一批農具、種子，開春之後，鼓勵墾荒！”

“臣遵旨！”

安排完錢糧，朱元璋重新坐回龍椅，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寵愛，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傳咱旨意，長青公主朱綾，忠勇果毅，善於經營，深慰朕心。特許其總理遼東一切軍政民政事務，瀋陽中護衛及其周邊衛所、屯堡、羈縻衛所，皆聽其節製。望其善加經營，固我邊疆，開發地利，勿負朕望！”

幾乎是朱元璋話音落下的瞬間，幾位禦史言官和以方孝孺為代表的翰林清流，便迫不及待的出列。

“陛下，臣以為萬萬不可！”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禦史率先跪倒在地，激動道：“祖宗之法，藩王鎮守邊塞，掌兵權以禦外侮，然民政、財政、官員任免，皆由朝廷委派流官掌管，此乃防微杜漸，避免唐時藩鎮割據之禍啊，今陛下授予長青公主總理遼東軍政民政之權，此乃權宜過度，有違祖製！”

他這一開口，直接點燃了引線，反對之聲立刻此起彼伏。

“陛下，遼東雖僻遠，亦是我大明疆土，豈可盡付於一人之手？縱是親王就藩，亦無此先例，公主殿下雖天資聰穎，然終究..終究是女流，且年少，總理一方，恐非其力所能及，若生差池，悔之晚矣！”

另一位官員緊接著附和。

方孝孺此刻也站了出來，神色肅穆，引經據典：“陛下，《周禮》有雲，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此乃治國之要義，權分則國治，權專則國危。”

“公主殿下有功當賞，厚賜金帛，增其護衛即可，焉能將一隅之軍政民政盡數託付？此非賞功，實乃埋禍，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循舊製而行，方為江山社稷之福！”

“臣等附議！”

“請陛下三思！”

“......”

一時間，跪倒一片，勸諫之聲不絕於耳。

他們並非完全針對朱綾個人，更多是出於對祖製的維護，對權柄下移的恐懼，以及內心深處對女子掌有如此實權的本能排斥。

雖說朝中有女官這個職位，但權力極小，根本無法與他們比擬。

而朱綾這個權力就不一樣了，幾乎成了割據一方的勢力。

在他們看來，這無異於開了一個極其危險的頭。

龍椅之上，朱元璋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眯著眼睛，看著下方跪倒的臣子。

“祖製？嗬。”

“咱就是祖製，這大明的規矩，是咱一刀一槍打下來的，是咱一條一條定下來的，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拿著咱定的規矩，來教咱做事了？！”

一句話，霸道絕倫，讓所有引經據典的反對聲音瞬間噎住，許多官員更是嚇得將頭埋得更低。

“你們口口聲聲祖製、藩鎮、權柄！好，咱就跟你們掰扯掰扯！”

“遼東那是什麼地方？除了軍堡驛站，有幾個正經百姓？滿地跑的不是林子裏的野獸，就是那些不服王化的蠻夷，咱的綾丫頭去之前，那裏除了雪就是荒草，除了戍邊的軍士，有幾個活人？”

“你們告訴咱，那裏有什麼民政需要你們所謂的流官去管？管那些麋鹿和黑熊嗎？！”

朱元璋這番話，讓方孝孺等人一時語塞。

的確，此時的遼東，開發程度極低，漢民稀少，所謂的民政幾乎是一片空白。

“至於財政？”朱元璋嗤笑一聲，道：“朝廷每年往遼東貼補多少錢糧，你們戶部最清楚，那是隻進不出的無底洞，綾丫頭去了，自己想辦法開源，利用當地產出，甚至還能肅清邊患，讓朝廷少操多少心，少花多少冤枉錢？這難道不是大功？”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斥道：“你們擔心權柄下移，擔心藩鎮割據？咱看你們是擔心自己的那點心思，擔心一個女娃子，做了你們這幫讀聖賢書的大老爺們都做不到的事，搶了你們的風頭，分了你們的權。”

“咱把話放在這兒！”朱元璋斬釘截鐵，聲音不容任何置疑，“遼東，現在就等於是一片荒地！咱給了綾丫頭開墾的權力，她能把這荒地種出糧食，經營好了，那是她的本事，是給大明增添了一塊實實在在的疆土。”

“就算總理軍政事務又如何？在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沒人、沒糧，她拿什麼割據？靠那些人蔘貂皮造反嗎？”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大明擁兵百萬，這也是朱元璋不怕這些藩王造反的原因。

就算是他死了，以大明的百萬雄兵，何懼這些隻有幾萬兵力的藩王。

最後，朱元璋重重一拍禦案，終結了所有的爭論。

“此事，咱意已決，誰再敢多言，以抗旨論處，退朝！”

王景弘連忙高呼：“退朝～”

......

暖閣。

朱元璋越想越氣，直接下旨，將剛剛叫的最凶的，發配遼東充軍。

就剛剛那個老禦史，就這個天氣，估計還沒過黃河就已經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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