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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
第388章
訊息從乾清宮傳出，像一陣颶風，席捲了整個應天城。
最先知道訊息的，是六部衙門。
戶部衙署裡，夏原吉正在算賬。
鄭和南下帶走了大批物資，南澳移民的後續補給又要跟上，秋稅還沒收上來，賬麵上的銀子一天比一天少。
雖然足夠鄭和再來百次這種規模的下南洋，但看著一天比一天少就很難受。
他正愁得薅鬍子，屬官衝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大人！醫藥院……痘瘡疫苗……成了！”
夏原吉手中的算盤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珠子滾了一地。
他霍然站起，一把抓住屬官的衣領：“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屬官被勒得臉通紅，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大人，預防的痘瘡疫苗成了，百名死囚試種，無一感染，陛下已經下旨，要在應天、蘇州、杭州、南昌四地設痘苗局，免費為百姓接種！”
夏原吉鬆開手，愣在原地。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得老淚縱橫。
“好……好……”夏原吉喃喃著，坐回椅子上，抹了一把眼淚，“好啊……”
兵部衙署裡，方賓正在看邊關軍報。
屬官來報信時，他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拍案而起：“傳令，給醫藥院送十壇好酒，算我自己的銀子！”
工部衙署裡，黃福正在審閱南澳囤堡的圖紙。
聽到訊息，他沉默良久，然後提筆在圖紙上添了一筆。
在囤堡的規劃中，加了一座醫館。
“南澳的孩子，也要接種。”他淡淡地說。
訊息傳到翰林院時，解縉正在修撰《昭寧大典》的醫藥卷。
他放下筆，走到窗前，望著醫藥院的方向，深深一揖。
“秦鴻寶，好樣的。”
訊息傳到雞鳴寺時，寺裡的僧人們正在做早課。
方丈停下木魚，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秦施主此舉，功德無量。”
訊息傳到應天城的市井街巷時，整座城都沸騰了。
......
茶樓裡，說書先生這回沒有拍驚堂木。
他站在台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比往日低沉了許多：“諸位，今日不講鄭和，不講南澳，不講鐵礦。今日，講一件大事。”
茶客們安靜下來。
說書先生緩緩道：“痘瘡，諸位都知道吧？”
茶客們臉色變了。
沒人不知道痘瘡。
那是個吃人的病，專挑孩子下手。
誰家孩子出了痘，全家就像進了鬼門關。
燒香拜佛，求醫問葯，能做的都做了，可十個孩子裏，能活下來的不到一半。
就算活下來了，也是一臉麻子，一輩子抬不起頭。
說書先生的聲音在茶樓裡回蕩：“今日，醫藥院的秦鴻寶指揮使，研製出了痘瘡的疫苗。已經在百名死囚身上試過，無一感染。陛下已經下旨，要在應天、蘇州、杭州、南昌四地設立痘苗局，免費為天下百姓接種。”
茶樓裡一片寂靜。
然後，一個婦人忽然哭出了聲。
去年冬天，她六歲的兒子出天花，沒救回來。
如今，疫苗出來了。
她的孩子卻再也回不來了。
王寡婦哭得渾身發抖，旁邊的人勸不住，也跟著掉眼淚。
一個老翁站起來，顫巍巍地問：“先生，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有防痘瘡的法子了？”
說書先生正色道：“千真萬確。陛下的旨意已經下了，痘苗局不日便要開張。諸位到時候都去接種，免費的，不要錢。”
老翁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跪下去，朝著皇宮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皇上萬歲……皇上萬歲……”
他磕得額頭都破了，血順著鼻樑流下來，混著眼淚，滴在地上。
茶樓裡，一個接一個地，人們跪了下去。
沒有人說話，隻有壓抑的哭聲，和一聲聲低低的“萬歲”。
說書先生站在台上，望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講了二十年的書，今天這一回，是最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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