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61章

次日，早朝。

奉天殿中，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百官肅立，卻人人麵帶喜色。昨夜的訊息已經傳開。

昭寧大典完成了。

那部耗時十年、收錄古今典籍的曠世钜著，終於問世了。

卯時正，鐘鼓齊鳴。

朱綾的身影出現在禦座上。

玄色袞冕，麵容清冷，但仔細看去，那雙眼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聲中，早朝開始。

朱綾微微抬手，示意平身。

她的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文官班列中的姚廣孝身上。

那個老僧今日穿了一身灰色僧袍，站在人群中，卻彷彿與世隔絕。

朱綾緩緩開口。

“昭寧七年，朕命姚廣孝主持編纂《昭寧大典》，集天下典籍，匯千古學問。歷時十載，今已告成。”

她頓了頓，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此乃我大明文治之盛事，千秋萬代之基業。”

群臣齊齊躬身。

“宣旨。”

陳希出列，展開手中的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昭寧大典》之成，集天下典籍，匯千古學問，乃我大明文治之盛事。總監修姚廣孝，殫精竭慮，主持全域性，功居首位。特賜金萬兩，彩緞二百匹。”

“主編解縉，博聞強識，統籌編纂，勞苦功高。特賜金五百兩，彩緞百匹，擢為翰林學士兼右春坊大學士。”

“副總編纂王景、王達，協理編纂，盡心竭力。各賜金三百兩，彩緞五十匹，加翰林院侍讀學士銜。”

“另有陳濟，雖無顯職，然博聞強記，凡有疑難，皆可問之，人送雅號‘兩腳書櫥’，實為編纂中堅。特賜金二百兩，彩緞三十匹，授翰林院五經博士。”

“其餘參與編纂者，共計三千二百七十三人，各按功績，分別賞賜。著翰林院造冊，吏部備案，從優議敘。”

“欽此～”

聖旨唸完，殿中一片歡騰。

姚廣孝緩步出列，深深一揖。

“臣姚廣孝，叩謝陛下隆恩。”

解縉、王景、王達、陳濟等人也紛紛出列謝恩。

朱綾微微抬手。

“平身。”

眾人起身，退回班列。

但姚廣孝沒有動。

他依舊站在原地，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朱綾看著他。

“姚廣孝，還有何事？”

姚廣孝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

“陛下，臣有一請。”

殿中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朱綾微微頷首。

“說。”

姚廣孝緩緩道：“臣今年八十有二，孑然一身，無兒無女。這金萬兩、彩緞二百匹，於臣而言，不過身外之物。臣留著無用，徒增累贅。”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靜。

“臣懇請陛下，將臣的這些賞賜，用於民生工程。修橋鋪路，賑濟孤寡，興辦學堂，皆可。”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安靜。

隨即，群臣紛紛動容。

“姚公大義！”

“姚公高風亮節！”

“臣等佩服！”

讚歎聲此起彼伏。

朱綾看著姚廣孝，目光中帶著深深的讚賞。

“姚廣孝，你可想清楚了？”

姚廣孝微微一笑。

“陛下，臣這一生，不求財，不求名。編纂《昭寧大典》，是臣的心願。心願已了，別無所求。這些賞賜，能讓百姓過得好一些，比放在臣這裏，有意義得多。”

朱綾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準。”

殿中再次響起讚歎聲。

朱綾的目光掃過群臣，最後又落回姚廣孝身上。

“姚廣孝，你為大明做的，朕都記著。今日你捐出賞賜，朕替天下百姓，謝你。”

姚廣孝深深一揖。

“臣不敢當。”

朱綾微微頷首，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傳旨，將姚廣孝所捐錢物，用於應天府及周邊州縣，修橋、鋪路、資助寒門學子。此事由工部、戶部共同經辦，不得有誤。”

工部尚書黃福、戶部尚書夏原吉齊齊出列。

“臣遵旨！”

殿中，再次響起讚歎聲。

朱綾的目光，久久落在姚廣孝身上。

那個老僧，依舊站在那裏，雙手合十，麵色平靜。

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

聖旨唸完，殿中的讚歎聲漸漸平息。

但朱綾沒有讓群臣退下。

她的目光掃過群臣，再次開口。

“還有一事。”

殿中一靜。

朱綾緩緩道：“《昭寧大典》雖成，但三萬七千餘卷典籍，若隻藏於翰林院，束之高閣，與無書何異？”

她頓了頓，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朕決意，成立大明皇家圖書館。”

此言一出，殿中微微騷動。

皇家圖書館？

群臣麵麵相覷，有人疑惑，有人期待。

朱綾繼續道：“圖書館選址，就在皇城以東，毗鄰翰林院。佔地百畝，建藏書樓十座，分經、史、子、集、方誌、典章、科技、醫農、兵書、雜學十館。另設抄書房、刊印房、閱覽室，供天下士子閱讀抄錄。”

“所有典籍，凡有價值者，一律刊印，明發天下。先印經史子集，再印科技醫農，後印方誌雜學。每年刊印百種，十年千種，百年萬種。讓天下讀書人，都能讀到好書；讓天下百姓，都能學到有用的知識。”

黃福出列，躬身道：“陛下聖明，臣請問，圖書館規製如何？工期多久？預算多少？”

朱綾看向他。

“規製，參照南京國子監，但要更大。藏書樓，要高，要敞，要防火防潮。閱覽室，要亮，要暖，要容得下數百人同時閱讀。抄書房，要靜，要安，要讓抄書人專心致誌。”

她頓了頓，繼續道：“工期，三年。預算，由戶部先擬，朕再看。但有一條，不能省，該用的錢，一文不能少。”

黃福躬身道：“臣遵旨。”

夏原吉出列，麵帶難色。

“陛下，三年工期，百畝佔地，十座藏書樓......這預算，怕是不低。”

朱綾看著他。

“怎麼？國庫沒錢了？”

夏原吉連忙搖頭：“國庫有錢。隻是......隻是這錢，花得值嗎？”

朱綾笑了。

那笑容，冰冷，卻也鋒利。

“夏原吉，你讀了一輩子書，你說，書值錢嗎？”

夏原吉愣住了。

朱綾繼續道：“《昭寧大典》三萬七千卷，收錄典籍一萬一千種。這些書，是多少人一輩子的心血？是多少代人的智慧？若隻藏起來，不見天日，和廢紙有什麼區別？”

“朕要建圖書館，不是擺樣子。是要讓這些書，活起來。讓天下讀書人，都能讀到。讓天下工匠，都能學到。讓天下農夫，都能用上。”

“你算過沒有？一本書刊印出去，能教多少人識字？能幫多少人學會種地、做工、看病？能讓多少寒門子弟，有機會讀書科舉？”

夏原吉低頭，不敢說話。

朱綾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錢，花了可以再掙。書，沒了就真沒了，朕登基這麼多年，可曾修過一座宮殿享福？”

對此，文武大臣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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