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53章

一晃眼，昭寧十八年到了。

除夕夜，應天城燈火如晝。

從皇宮到街巷，從城門到秦淮河畔，處處張燈結綵。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溫暖的紅。

家家戶戶門前貼著嶄新的春聯，墨跡未乾，透著喜慶。

孩子們穿著新衣，提著燈籠，在巷口追逐嬉鬧，笑聲清脆如鈴。

午時剛過，煙花爆竹便開始零星響起。

到了黃昏，已是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入夜之後，整座應天城徹底沸騰了。

轟～咻～啪～

煙花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化作萬千流光。

紅的、金的、紫的、綠的，一朵接一朵，一簇接一簇，將夜空裝點得如同白晝。

硝煙瀰漫，帶著淡淡的硫磺氣息，與街邊小攤飄來的糖炒栗子、烤紅薯的香氣混在一起，匯成獨屬於春節的味道。

秦淮河上，畫舫如織。

絲竹之聲，隨風飄蕩。

船頭掛著各色彩燈，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流光溢彩。

兩岸的酒樓茶肆，人聲鼎沸，觥籌交錯。

說書先生拍著驚堂木，正講著女帝北征的故事，引得滿堂喝彩。

朱雀大街，更是熱鬧非凡。

舞龍的隊伍穿街而過，金龍翻騰，鱗片在燈火下閃閃發光。

舞獅的緊隨其後，獅子搖頭擺尾，不時躍上高台，引得圍觀百姓陣陣驚呼。

踩高蹺的藝人扮著各色人物，搖搖晃晃走過人群，逗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街邊小攤一字排開，賣糖人的、賣麪人的、賣糖葫蘆的、賣花燈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一對對年輕男女並肩而行，姑娘手中提著新買的花燈，嘴角噙著笑。

老人們坐在門前，磕著瓜子，看著滿街的熱鬧，臉上滿是欣慰。

“今年這年，過得熱鬧！”

“可不是嘛，聽說國庫又撥了銀子，給孤寡老人發了米糧冬衣。”

“那是陛下的恩德。如今日子好過了，誰家不囤幾斤肉，扯幾尺布？”

“唉，要是年年都這樣就好了。”

“會的。有陛下在，會的。”

不知是誰起的頭，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

“陛下萬歲！”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引信。

“陛下萬歲！”

“大明萬歲！”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在夜空中久久回蕩。

......

皇宮，乾清宮。

朱綾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夜空中綻放的煙花。

身後，新任女官陳希垂手而立，輕聲道：“陛下，外頭冷，加件衣裳吧。”

朱綾搖了搖頭。

“不用。”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遠方。

那裏，是煙花最密集的地方。

一朵朵煙花衝天而起，炸開，墜落，消散。

然後又有新的升起，如此往複，永不停歇。

她忽然想起十六年前的除夕。

那時她剛剛登基，朝局未穩，人心惶惶。那個除夕，宮中冷冷清清，隻有幾個老太監陪著她守歲。

外麵偶爾傳來幾聲爆竹，稀稀落落，像是敷衍。

那時她站在窗前，望著外麵黑沉沉的夜空，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總有一天，朕要讓這應天城，煙花徹夜不歇。

如今，做到了。

”陳希輕聲道：“陛下。遼國公府那邊派人來請安，說國公爺和夫人給陛下拜年。這是他們親手包的餃子，還有夫人親手繡的護膝，說是給陛下禦寒用的。”

朱綾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案上那個食盒。

食盒旁，還有一封信。

她走過去，拿起信，展開。

是黎玫的字跡，工工整整，一如她這個人。

“陛下萬安。臣與長青一切安好，勿念。春節宮中事忙，陛下保重龍體。護膝是臣親手所綉，雖不及宮中綉娘精巧，卻是臣一片心意。餃子是臣與長青一起包的，餡是豬肉白菜，陛下嘗嘗可合口味。臣初二想進宮給陛下請安，不知可否。”

落款是“臣黎玫叩上”。

朱綾看完，嘴角微微上揚。

“告訴她，初二過來。”

陳希微微一怔，隨即應道：“是。”

朱綾放下信，走到食盒前，開啟。

熱氣騰騰的餃子，整整齊齊碼在盤中，還冒著白氣。

旁邊是那副護膝，大紅的綢麵，綉著如意雲紋，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朱綾拈起一隻餃子，輕輕咬了一口。

豬肉白菜，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慢慢吃完，又拈起一隻。

窗外，煙花依舊。

昭寧十八年的春節，比往年都熱鬧。

......

同一時刻，鎮北城。

藍玉站在城樓上，望著南方。

夜空中，煙花璀璨，但那是應天的方向，離這裏太遠太遠。

鎮北城上空，隻有幾點零星的火光，是留守將士們放的。

身後，親兵輕聲道：“大將軍，外頭冷，回去吧。弟兄們備了酒菜，等著您一起守歲呢。”

藍玉沒有動。

他望著南方，目光深邃。

“陛下此刻，也在守歲吧。”

親兵道：“那是自然。聽說今年應天城煙花爆竹放了一夜，熱鬧極了。”

藍玉笑了笑。

那笑容，蒼老，釋然，帶著一絲懷念。

“老夫也想看看那熱鬧啊。”

他轉過身，走下城樓。

“走吧，回去喝酒。”

身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夜空中，幾點星光，靜靜閃爍。

......

遼國公府。

黎玫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綻放的煙花。

李長青走到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肩。

“想陛下了？”

黎玫點了點頭。

“嗯。”

李長青輕聲道：“初二就能進宮了，到時候好好陪陪陛下。”

黎玫回過頭，看著他。

“你說，陛下一個人過年，會不會孤單？”

李長青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是陛下。但陛下，也會想人。”

黎玫靠在他肩上，沒有再說話。

窗外，煙花依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