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27章

良久，朱綾緩緩開口。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有一件事，你們忘了。”

眾人一愣。

朱綾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北方。

“瓦剌。”

朱高熾眉頭一皺：“陛下，瓦剌馬哈木這些年一直很恭順，年年進貢，從不生事......”

朱綾打斷了他。

“恭順？那是裝的。”

她轉過身，目光如刀。

“馬哈木那匹狼，朕盯了他十幾年。他從一個部落首領，變成如今擁兵十萬的瓦剌大汗。他年年進貢，歲歲來朝，可他的兵馬，從來沒有閑著。你們以為，他在練兵是為了什麼？”

眾人無言。

朱綾繼續道：“還有那些蒙古人。他們嘴上喊著歸順，心裏想的，永遠是恢復元朝。隻要瓦剌還在，隻要那些蒙古部落還在，北邊就永遠不可能太平。”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上前道：“陛下所言極是。但......但出兵總得有個理由吧？馬哈木沒有犯邊，沒有劫掠，沒有抗命，就這麼打他，師出無名啊。”

朱綾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意味深長。

“理由？朕早就想好了。”

眾人一愣。

朱綾緩緩道：“當年漢高祖劉邦，曾被匈奴圍於白登，七日方解。此乃我華夏之恥，千百年未雪。如今朕承天命，統禦萬方，自當為漢高祖報此仇，雪此恥。”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為漢高祖報仇？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朱高熾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朱允熥也是一臉茫然。

夏原吉愣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陛下，這......這理由，也......也太......”

“太什麼？”朱綾看著他。

夏原吉一哆嗦，連忙道：“太......太高明瞭！臣佩服！”

朱綾嘴角微微上揚。

“行了，別拍馬屁。你們心裏怎麼想的，朕清楚。但朕告訴你們，瓦剌必須打。不是現在，就是將來。與其等馬哈木羽翼豐滿，不如趁他還沒準備好，一舉拿下。”

朱綾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至於理由，重要嗎？朕想打，就有理由。朕不想打，就沒有理由。你們明白嗎？”

眾人齊齊躬身。

“臣等明白。”

朱綾點了點頭。

“好。既然明白，那就回去準備。戶部，糧草。兵部，軍械。吏部，官員。內閣，統籌。朕給你們半年時間。半年後，朕要看到二十萬大軍，集結於漠北。”

“退下吧。”

眾人魚貫而出。

暖閣中，隻剩下朱綾一人。

她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飛雪。

雪花紛飛，將整座宮城染成一片潔白。

那片潔白，向北延伸，越過長城，越過漠北，一直延伸到瓦剌的方向。

......

走出暖閣，朱高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他卻渾然不覺。

朱允熥走在他身邊，低聲道：“堂哥啊，陛下她......真的要打瓦剌？”

朱高熾苦笑一聲。

“陛下要打，誰能攔得住？”

朱允熥沉默片刻，道：“可那理由......為漢高祖報仇，這也太......”

朱高熾搖了搖頭。

“熥弟，你還看不明白嗎？陛下要的，從來不是理由。要做的事，理由都是現成的。當年打亦力把裡，理由是商隊被殺。如今打瓦剌，理由是為漢高祖報仇。下次打帖木兒，理由可以是......為唐僧取經報仇。”

朱允熥一愣，隨即苦笑。

“這......這也行？”

朱高熾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陛下那兒，什麼都行。”

兩人並肩而行，消失在風雪之中。

身後，乾清宮的燈火，依舊明亮。

......

昭寧十六年正月，這道旨意秘而不發。

但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戶部的糧草，一車車向北運去。

兵部的軍械，一批批向北平集結。

吏部的官員名單，一份份擬定。

九院的工匠們，日夜趕工，打造更多的火銃、火炮。

漠北，鎮北城。

臘月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草原，捲起漫天雪霧。

但城中的校場上，卻是熱火朝天。

三千精騎，正在風雪中操練。

戰馬嘶鳴，鐵蹄踏碎凍土，濺起一片雪泥。

騎兵們手持馬刀，反覆衝殺，刀光閃爍間，一排排草靶應聲而斷。

遠處，火銃手輪番射擊，槍聲震天，硝煙瀰漫，將靶場上的木人打得木屑橫飛。

城樓上，藍玉身披大氅，迎風而立。

他的手中，是一份剛剛送來的密旨。短短幾行字，他已經看了三遍。

“半年後，二十萬大軍集結漠北，目標瓦剌。”

藍玉的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獰笑。

那笑容，在凜冽的寒風中，顯得格外猙獰，也格外暢快。

“馬哈木......”

藍玉喃喃道，聲音被風聲吹散，卻帶著刻骨的殺意，“老子終於等到你了。”

十六年。

從昭寧元年到昭寧十六年，他藍玉從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將，熬到了年近七十的白頭翁。

這些年，他看著瓦剌一天天壯大，看著馬哈木從一個部落首領變成擁兵十萬的大汗，看著那些蒙古人表麵上恭順，暗地裏磨刀霍霍。

他無數次請戰，無數次被駁回。

陛下總是說：“不急，再等等。”

他懂。

陛下在等時機，在等國力充盈，在等九院的火器更精良，在等西域平定，在等帖木兒臣服。

他懂，他都懂。

但懂歸懂，急歸急。

瓦剌不滅，他藍玉死不瞑目。

如今，終於等到了。

“大將軍！”

身後，一名親兵上前，“傳令兵已派出，各衛所正在集結。”

藍玉點了點頭，卻沒有回頭。

“告訴克魯倫衛、斡難衛、杭愛衛，各出三千精騎，即日起，開始高強度操練。每天四個時辰，風雨無阻。馬術、刀法、騎射、火銃、衝鋒、撤退，一樣都不能落下。”

“得令！”

“還有，告訴他們，這半年，餉銀翻倍，肉食管夠。誰要是練得好，本帥親自給他請功。誰要是偷奸耍滑，耽誤了正事，本帥的刀，可不認人。”

親兵心中一凜，連忙應下。

藍玉轉過身，目光掃過校場上那些正在操練的將士。

三千人，隻是開始。

很快，會有三萬人，五萬人，十萬人，匯聚到他的麾下。

二十萬大軍，火炮五百門，火銃五萬支，糧草堆積如山。

馬哈木，你拿什麼擋？

“傳令～”藍玉沉聲道。

“在！”

“從今日起，本帥親自督練。每天早上卯時，本帥在校場上等他們。誰敢遲到，軍法從事。”

親兵一愣。

大將軍親自督練？

大將軍今年......快七十了吧？

但他不敢多問，隻是躬身應道：“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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