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13章

與此同時，乾清宮。

朱綾站在窗前，手中是黎玫剛剛呈上的密報。

“文官無人反對，私下雖有議論，但不敢聲張。”

她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就對了。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十五年了。

從昭寧元年到昭寧十五年，她殺的人，辦的事，立的規矩，改的製度，已經足夠多了。

多到那些文官終於明白。

反對沒用，不如閉嘴。

多到他們終於學會，揣著明白裝糊塗，乾瞪眼，也比找死強。

“黎玫。”

“臣在。”

“告訴朱棣，不必著急。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亦力把裡跑不了。”

“是。”

“告訴藍玉，盯緊瓦剌。馬哈木若有異動，立刻回報。朕倒要看看，那匹狼，有沒有膽量露出獠牙。”

“是。”

......

十月中旬，訊息傳到西域。

亦力把裡國王納黑失隻罕，正在王帳中飲酒作樂。

“報～！”

一名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帳中，臉色慘白。

“大汗，大事不好，大明發兵十萬，燕王朱棣掛帥，已出嘉峪關，正朝我境殺來！”

納黑失隻罕手一抖，酒杯“啪”地摔在地上，酒液濺了一身。

“十......十萬？”

“是，十萬大軍，火銃三萬，火炮五百，糧草堆積如山！”

納黑失隻罕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怎......怎麼會？不過是一隊商隊而已，本汗不過是想搶點東西，怎麼......怎麼就把大明惹來了？”

帳中眾將麵麵相覷，無人敢應。

他們不知道。

他們隻知道，天塌了。

......

十月下旬，漠北。

藍玉勒馬立於一處高坡之上，眺望西方。

那裏，是瓦剌的邊界。

邊界那邊，是馬哈木的王帳。

“報～”

一騎快馬飛奔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大將軍，瓦剌有動靜了！”

藍玉眼睛一亮：“說！”

“馬哈木召集各部首領，正在商議什麼。探子回報，瓦剌邊境的遊騎，比平時多了三倍。”

藍玉嘴角浮現出一絲獰笑。

“好啊......好啊......”

藍玉抬頭望天，深吸一口氣。

“馬哈木，老子等你，等了五年了。”

他猛地轉身，厲聲道：“傳令，全軍戒備，告訴弟兄們，打起精神來，那匹狼，要露牙了！”

“得令！”

身後，一萬精騎肅然無聲，眼中卻燃起了戰火。

......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亦力把裡的每一座王帳、每一處牧場、每一片綠洲。

十萬大明鐵騎，已出嘉峪關。

燕王朱棣掛帥，火銃三萬，火炮五百，糧草堆積如山。

亦力把裡炸了鍋。

王帳中，貴族們吵成一團。

“打？拿什麼打？咱們滿打滿算不到五萬騎兵，人家十萬大軍，火銃火炮比咱們的箭矢還多！”

“求和，必須求和，多賠點銀子，把商隊的人命錢賠了，大明說不定就退了！”

“你懂個屁，大明皇帝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安南殺了他的人，他滅安南設省。日本殺了他的人，他滅日本設省。韃靼殺了他的人，他滅韃靼設省。咱們殺了他的商隊，你以為賠點銀子就能了事？”

“那你說怎麼辦？”

“我......我也不知道......”

“......”

城外，百姓們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牧民們趕著牛羊往西逃，商人們收拾細軟躲進深山，綠洲裡的農夫跪在田間，向著東方叩頭禱告。

無論向哪路神仙，隻要能讓他們活命。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而瘟疫的中心，是王帳中的納黑失隻罕。

這位亦力把裡國王，此刻癱坐在虎皮椅上，臉色煞白，雙手顫抖，哪還有半點黃金家族後裔的威風。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目光空洞。

不過是一隊商隊而已！

三十幾個人，幾車貨物，他不過是手頭緊了，想搶點東西過年。

這種事，西域諸國誰沒幹過？

往年大明最多發個照會譴責一下，賠點銀子就過去了。

怎麼這一次，就招來了十萬大軍？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但他沒時間懂了。

納黑失隻罕終於動了。

不是迎戰，是逃跑。

他帶著親信衛隊，倉皇離開王帳，躲進了亦力把裡最大的一座城池。

別失八裡城。

這座城，是他祖父所建，城牆高三丈，厚兩丈，號稱西域第一堅城。

他祖父曾誇口說，此城可擋十萬大軍。

如今，十萬大軍真的來了。

納黑失隻罕站在城樓上，望著東方。

黃沙漫天，什麼也看不清。

但他知道，那片黃沙之後，是朱棣，是十萬大明鐵騎，是火炮，是火銃，是他的末日。

“快，再派人去求和！”

納黑失隻罕嘶吼道：“多帶金銀珠寶，告訴他們，本王願意賠償，十倍！百倍！隻要他們退兵！”

使者連滾帶爬地衝出城去。

......

三日之後。

朱棣的大營，設在亦力把裡境內的一處綠洲旁。

十萬大軍的營帳，如同白色的海浪，綿延數十裡。

中軍大帳之中，朱棣端坐主位，手中捧著一盞熱茶，正與諸將議事。

帳外，傳來一陣喧嘩。

“報～亦力把裡使者求見！”

朱棣眉頭微挑，淡淡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錦袍、滿臉堆笑的使者，被親兵押進帳中。

使者一進帳，便單膝跪地，右手撫胸，以西域最隆重的禮節行禮。

“亦力把裡使者，奉國王之命，拜見大明徵西大將軍！”

帳中一片安靜。

朱棣沒有看他，依舊低頭喝茶。

使者跪在那裏，不敢抬頭，也不敢起身。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帳中諸將交換著眼神，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良久，朱棣終於放下茶盞，抬眼看向使者。

“下跪何人？”

使者一愣。

什麼意思？

剛纔不是已經說了嗎？

但他不敢遲疑，連忙恭敬道：“回大將軍，小臣乃亦力把裡國王駕下使者，奉命前來拜見大將軍。”

朱棣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見本大將軍何事？”

使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誠懇。

“回大將軍，隻因我國未能約束好部下，誤殺了天朝子民，國王陛下痛心疾首，特命小臣前來請罪。國王陛下願向天朝賠償黃金萬兩、良馬千匹、珍寶無數，隻求天朝退兵罷戰，兩家和好。此後年年進貢，歲歲來朝，永為大明藩屬......”

使者話未說完，帳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笑聲如雷，震得帳幕都在抖動。

使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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