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03章

一個月後，應天城外，龍江關碼頭。

各國使臣陸續準備啟程回國。

鴻臚寺的官員們忙著清點人數，安排船隻，準備物資。

一片忙碌之中，突然傳來一道旨意。

“陛下口諭，宣各國使臣，明日午時，奉天門覲見！”

使臣們麵麵相覷。

又要覲見？

莫非又有賞賜？

第二天午時，奉天門。

使臣們再次跪伏於地，心中忐忑。

朱綾端坐禦座，目光掃過眾人。

“諸國使臣，遠道而來，誠心可嘉。一月以來，朕聞爾等在我大明，多有消費，帶動市井繁榮，朕心甚慰。”

使臣們連連叩首，不敢接話。

朱綾繼續道：“朕聽聞，爾等手中寶鈔，皆已花用殆盡。既如此，朕再賜爾等每人寶鈔五百貫，聊作盤纏。歸國之後，可告知爾國國王，大明歡迎一切友好往來，無論何時，大明的大門，永遠敞開。”

說罷，一揮手。

早已準備好的太監們魚貫而出，每人手中托著一疊嶄新的寶鈔。

使臣們瞪大了眼睛。

又是寶鈔？

這...

但隨即，他們明白了。

這哪裏是賞賜，這是大明天子在給他們麵子啊！

寶鈔本身值不值錢，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是大明天子親賜的。

帶回去，就是天朝上國的信物，就是國王臉上的榮光！

“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使臣們的叩首聲，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

......

碼頭上，使臣們陸續登船。

榜葛剌的使臣站在船頭，懷中緊緊揣著那疊寶鈔。

他望著遠處巍峨的應天城，喃喃道：“大明天子...果然非同凡人。”

“走，回國！”

船帆升起，船隊緩緩駛離碼頭。

沿著長江，順流而下，匯入大海，駛向遙遠的故鄉。

而他們的身後，是一座依然沸騰的應天城。

那些使臣們花出去的銀子，已經變成了綢緞莊老闆的利潤，變成了珠寶行掌櫃的庫存，變成了小販手中的銅錢。

那些銀子，正在大明的土地上流轉，滋養著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而朱綾站在乾清宮的窗前，看著這一切。

她知道，這些使臣回國之後，會把在大明的見聞講給國王聽，講給貴族聽，講給商人聽。

他們會說，大明如何富庶，大明如何強大，大明的天子如何威嚴。

然後，會有更多的使臣來朝。

更多的使臣，意味著更多的貿易。

更多的貿易，意味著更多的銀子。

更多的銀子，意味著更強大的大明。

昭寧十三年，十二月。

臘月的應天城，寒風凜冽，卻掩不住大街小巷洋溢的年節氣息。

家家戶戶門前掛起了紅燈籠，孩童們穿著新衣在巷口追逐嬉鬧，空氣中瀰漫著臘肉和年糕的香味。

乾清宮的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

朱綾坐在禦案前，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奏報。

那是戶部尚書夏原吉剛剛呈上的《昭寧十三年錢糧結算疏》。

朱綾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嘴角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八百萬兩......六百萬貫......七百五十萬石......”

朱綾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八百萬兩白銀、六百萬貫存於國庫，七百五十萬石糧食堆積如山。

這是大明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富足。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紛飛的雪花，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是時候了。

是該做那件事的時候了。

......

十二月二十八，大朝會。

奉天殿外，寒風凜冽，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百官按品級肅立，朝服之下，不少人微微發抖。

不是凍的，是緊張的。

今日是年前最後一次大朝會，按照慣例，陛下會總結一年得失，部署來年方略。

但誰都知道，這位陛下的心思，從來不在慣例二字上。

辰時正，鐘鼓齊鳴。

“陛下臨朝～百官入覲～”

百官魚貫而入，按序站定。

丹陛之上，禦座空懸。

片刻後，朱綾在女官和侍衛的簇擁下，緩步登上禦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震得殿宇嗡嗡作響。

朱綾端坐禦座，微微抬手：“平身。”

“謝陛下！”

百官起身，垂首肅立。

例行奏事依次進行。

夏原吉奏報了今年的錢糧結算。

八百萬兩存銀，六百萬貫寶鈔，七百五十萬石存糧，數字一出，殿中一片低聲驚嘆。

現如今，寶鈔和白銀平價。

也就是國庫有現銀一千四百萬兩。

朱綾聽罷，微微頷首。

“諸卿。”

殿中瞬間一靜。

“朕自登基以來，滅胡朝、收安東、平漠北、設三衛，新政推行，戶籍廢除。如今，國庫充盈，糧草充足，四海安定。此皆賴諸卿同心，將士用命，百姓擁戴。”

百官齊齊躬身：“陛下聖明，臣等不敢居功。”

朱綾擺了擺手，繼續道：“然，國庫雖豐，民生尚有不足。朕觀天下道路，除官道尚可，其餘州縣之間，每逢雨季，泥濘難行；每逢旱季，塵土飛揚。百姓行路艱難，商賈運輸不易，此乃我大明之弊。”

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

“故朕決意，自昭寧十四年起，以國庫錢糧，雇傭百姓，大修天下道路。無論官道、縣道、鄉道，皆以水泥鋪設，寬三丈，厚半尺，可並行兩車，永不泥濘。”

“所需錢糧，由國庫專項撥付。所需民夫，以雇傭方式招募，按工計酬，日結月清。凡年滿十六、未逾五十之男子，皆可應募。每人每日，給糧一升，工錢二十文。”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靜。

隨即，如同滾水潑入油鍋，瞬間炸開了。

“陛下，萬萬不可！”

禮部侍郎鄭沂撲倒在地，聲音淒厲：“修路之事，歷來以勞役為之。百姓納糧當差，天經地義。如今卻要國家出錢出糧，僱人修路，此乃......此乃聞所未聞啊陛下！”

戶部侍郎古樸也連忙出列：“陛下，國庫錢糧，來之不易。若以雇傭方式修路，耗費巨大。臣粗略估算，修一裡官道，需水泥百石、沙石千擔、民夫千工。”

“一裡之費，少說也得白銀千兩。天下道路何止萬裡？如此耗費，縱有八百萬兩存銀，也撐不了幾年！”

工部侍郎陳壽緊隨其後：“陛下，勞役之法，自古有之。百姓出力，國家管飯，兩不相虧。若改為雇傭，不僅耗費巨大，且易滋生弊病，民夫偷奸耍滑，官吏剋扣工錢，賬目混亂不清......後患無窮啊陛下！”

一時間，反對聲浪此起彼伏。

文官們跪倒一片，慷慨激昂。

朱綾端坐禦座，麵色不變，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待反對聲稍稍平息，朱綾緩緩開口。

“說完了？”

殿中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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