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75章

官員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無論身在何處，皆以最快速度換上朝服，奔向奉天殿。

勛貴武將亦是頂盔摜甲，麵色凝重地趕來。

寬闊的殿前廣場上，馬蹄聲、腳步聲、甲葉碰撞聲交織一片，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奉天殿內，早已燈火通明。

朱綾端坐於高高的禦座之上，身著明黃常服。

麵沉如水，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彿蘊藏著即將噴發的火山，冰冷的視線掃過匆匆進殿、按班肅立的百官。

殿內空氣凝滯，隻聞呼吸之聲和衣料摩擦的窸窣響動。

司禮監太監高聲唱喏：“百官肅靜，陛下有旨，雲南八百裡急報，安南偽胡賊酋胡季犛、胡漢蒼父子，悖逆天道，襲殺我大明護衛使團一百七十三人，梟首懸旗，僭號稱帝，公然叛逆！”

嘩～

殿內瞬間一片嘩然。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如同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殺使。

這在任何時代、任何國度，都是最不能容忍的挑釁。

是**裸的宣戰。

更何況，大明剛剛以雷霆手段踏平日本，威震四夷。

胡朝此舉，無異於在太歲頭上動土，狠狠抽了大明帝國一記響亮的耳光！

震驚過後，是滔天的憤怒！

武將班列瞬間炸了鍋！

“逆賊安敢如此！”

“屠我天使，此仇不共戴天！”

“陛下，末將請戰，踏平安南，屠盡胡氏九族！”

“臣請率軍南下，必擒胡氏父子，梟首傳檄！”

“......”

以藍玉為首的勛貴武將群情激憤，怒吼聲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他們剛剛經歷過孔府案的震懾，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對外戰爭來宣洩胸中壓抑，更要用敵人的鮮血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和對皇帝的忠誠。

藍玉更是第一個跨步出列，鬚髮戟張，抱拳高呼：“陛下，胡逆喪心病狂，兇殘至此，此乃對我大明之奇恥大辱。”

“臣藍玉，雖年逾花甲，然寶刀未老，願為先鋒，提一旅勁卒，直搗賊巢，擒殺胡酋，獻俘闕下，以雪國恥，以慰忠魂！請陛下允準！”

文官班列雖不如武將那般直接咆哮怒罵，但同樣人人激憤，麵露怒容。

鄭賜氣得鬍子直抖，出列奏道：“陛下！胡逆悖逆人倫，罔顧天朝恩德，悍然殺使，此乃對天朝禮法、對陛下聖威之公然踐踏，若不嚴懲，天朝顏麵何存？四夷藩屬，將如何看我大明？臣請陛下，速發王師，弔民伐罪！”

夏原吉緊隨其後，雖憂心糧秣，但此時國體尊嚴壓倒一切：“陛下，殺使如宣戰！胡逆猖獗至此，已非尋常邊釁，朝廷必須予以雷霆之擊。”

“臣戶部，即刻籌措糧餉，務必保障大軍南下無匱，縱使傾盡府庫，亦在所不惜！”

他知道，皇帝震怒之下，任何關於錢糧困難的言論都是找死，必須無條件支援。

朱高熾眉頭緊鎖，圓胖的臉上滿是凝重與憤怒交織。

出列道：“陛下，胡逆所為，人神共憤，天地不容，此案已非單純邊患，乃是對我大明國格、對陛下君威之致命挑釁，朝廷若不傾力剿滅，則國威掃地，新政雖行，外邦亦將輕我。”

“內閣附議兵部、戶部所請，請陛下即刻下詔，征伐安南，剿滅偽胡，內閣必竭盡全力，居中排程，保障軍需政令暢通！”

他的表態，代表了整個文官集團在此事上絕無二意的支援。

劉儁早已準備好腹稿，立刻出列，條理清晰。

“陛下，偽胡逆賊猖獗，然其國小民疲，兵甲不精，久沐天朝教化，原非強敵。然其佔據山川地利，又得此凶頑之氣，不可輕忽。”

“臣兵部議定方略，請陛下欽點征夷大將軍一人，總督南征諸軍事，此人需威望卓著，深諳兵法，能懾服諸將，統籌大局。”

“調集京營精銳、湖廣、四川、廣西、雲南衛所精兵，速組南征大軍，預估兵力當不少於三十萬，另命黔國公沐晟為副帥或一路主將，以其熟悉地利，協同作戰。”

“再率水師一部精銳南下，自海路攻其東線，水陸並進，斷其海路，擾其腹心。”

“命工部、戶部速撥軍械糧秣，保障大軍開拔及後續供給。徵發民夫，整修南下驛道、疏通航道。”

“昭告天下，曆數胡逆罪狀，號召安南境內心向大明之軍民棄暗投明，分化瓦解偽胡根基！”

劉儁的方略務實而全麵，立刻得到了大部分朝臣的點頭贊同。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禦座之上，等待著皇帝最終的決斷和任命。

朱綾靜靜地聽著，胸中的怒火併未因群臣的同仇敵愾而稍減，反而在有條不紊的部署中，沉澱為更加冰冷、更加恐怖的殺意。

隨後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階下群臣。

“諸卿所言，正合朕意。”

“胡季犛父子，悖天逆理，屠戮天使，梟首懸旗，僭號自立，此等行徑，禽獸不如，不將此逆賊挫骨揚灰，朕！何以對殉國忠魂？何以對天下臣民？何以正萬邦視聽？”

朱綾的聲音陡然拔高。

“敕封燕王朱棣為征夷大將軍，總督南征諸路兵馬，節製雲南、兩廣、湖廣、四川諸軍務，賜天子劍，凡將士違令、貽誤軍機者，先斬後奏！”

“敕封黔國公沐晟為征夷副將軍，領雲南諸衛兵馬為前驅，收復失地，掃蕩叛逆！”

“敕令廣東總兵，率廣東水師一萬，戰船百艘，即刻南下，歸征夷大將軍節製，負責東線海陸作戰！”

“徵調京營精銳一萬，湖廣衛所兵五萬，四川衛所兵三萬，廣西衛所兵五萬，雲南衛所兵五萬，共計二十萬大軍，限期一月，集結於滇桂邊地！”

“夏原吉！”

“臣在！”

“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兩月之內，首批糧秣軍需，務必運抵前線，後續供給，源源不斷，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臣遵旨，定不負陛下重託！”

夏原吉冷汗涔涔，但語氣斬釘截鐵。

“黃福！”

“臣在！”

“火速調集火藥、火銃、火炮，徵發工匠民夫，確保軍械充足，道路、橋樑、船隻，務必暢通！”

“臣遵旨！”

“朱高熾！”

“臣在！”

“總攬全域性，居中協調，六部及地方督撫，凡涉及南征軍務者，務必優先辦理，不得推諉延誤，凡有阻撓，立劾嚴辦！”

“臣遵旨！”

“敕令禮部，即刻擬旨，昭告天下，曆數胡逆滔天大罪，佈告中外，鹹使聞知，凡安南軍民，棄暗投明者，既往不咎，助剿有功者，重賞，冥頑不靈，附逆頑抗者，城破之日，誅滅全族！”

一連串的敕令如同狂風驟雨，將戰爭的機器瞬間推到最高運轉速度。

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明確，每一個任命都分量千鈞，每一個目標都直指毀滅。

朱綾的目光最後落在虛空，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片即將被血與火吞噬的南疆。

“告訴胡季犛、胡漢蒼，朕！給他們準備了一個比孔彥縉、比日本幕府將軍，更要風光千倍萬倍的下場！”

“此戰，不為開疆，不為掠地！隻為誅盡胡氏一門，雞犬不留！”

“要讓南疆百年之內，聞大明之名而喪膽，要讓後世君王，皆以此為戒！”

“退朝，各部即刻依旨行事！”

朱綾拂袖轉身，背影決絕而充滿毀滅性的力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同仇敵愾與凜冽殺意！

隨著皇帝退朝，巨大的戰爭機器轟然啟動。

驛站快馬如流星般四射而出，將皇帝的敕令傳向四方。

京營駐地響徹集結的號角。

戶部糧倉大門洞開，運糧車隊首尾相連。

工部匠坊爐火衝天徹夜不熄。

兵部衙門燈火通明，調兵文書雪片般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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