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72章

三日後，應天府，菜市口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凜冽的寒風卷著塵土，呼嘯著穿過街巷，卻吹不散空氣中那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絕望氣息。

菜市口，這片平日裏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刑場，此刻變成了人間煉獄。

臨時搭建的高聳斷頭台和淩遲柱，如同巨大的、猙獰的猛獸骨架，矗立在廣場中央。

四周早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他們不是沉默的看客，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狂熱和宣洩的情緒，如同沸騰的潮水。

“殺得好，殺光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老天爺開眼啦，皇上聖明啊！”

“呸！狗屁聖人後裔，比土匪還狠！”

“分了他們的田，抄了他們的家！活該！”

“......”

叫罵聲、歡呼聲、唾棄聲匯聚成震耳欲聾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衝擊著刑場中央那片被嚴密隔離出的死亡之地。

爛菜葉、臭雞蛋、石塊如同暴雨般砸向被押解而來、跪伏在斷頭台前的孔家人群。

他們穿著骯髒的囚服，披頭散髮，麵如死灰，在士兵粗暴的推搡和民眾的唾罵中瑟瑟發抖，有人失禁，有人哭泣，有人目光獃滯，早已失去了靈魂。

孔彥縉被單獨綁在淩遲柱上。

這位曾經的千年世家之主，此刻形銷骨立，頭髮花白散亂，臉上佈滿汙垢和深深的恐懼。

昔日象徵尊榮的蟒袍早已被剝去，隻剩下單薄的囚衣。

他看著台下黑壓壓的、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百姓，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咒罵，渾濁的眼中隻剩下無邊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他無法理解，這些曾經在他孔家莊子上隻能低頭哈腰、逆來順受的刁民，此刻為何如此憤怒？

他孔家千年榮耀，怎麼能落到如此地步？

“時辰到～！”監刑官冰冷的聲音穿透喧囂。

劊子手們**著上身，露出虯結的肌肉，麵無表情地走向斷頭台前跪著的孔家男丁。

他們是孔彥縉的嫡係子孫、核心族人以及那些為虎作倀的重要管事。

雪亮的鬼頭大刀在陰沉的天空下閃爍著刺骨的寒光。

“行刑～！”

手起刀落！

沉悶的斬擊聲接連響起！

一顆顆頭顱滾落在鋪滿石灰的地麵上，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裂的頸腔中噴射而出，瞬間染紅了地麵，濃烈的血腥味衝天而起。

每一次斬首，都伴隨著圍觀百姓更加狂熱的歡呼。

“好！”

“砍得好！”

“下一個！”

人群前排，幾個衣衫襤褸的老農看得淚流滿麵，對著皇宮的方向拚命磕頭：“青天大老爺啊！皇上替咱們報仇了！”

他們的親人，或許就曾死在孔家的欺淩之下。

孔彥縉被綁在淩遲柱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孫、族人一個個被砍下頭顱，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那是絕望到極致的悲鳴。

然而，他的哀嚎瞬間被淹沒在百姓更高亢的呼聲中。

接下來，輪到他自己。

最富經驗的淩遲劊子手，拿著尖細的小刀，麵無表情地走上前。

行刑開始了。

第一刀落下，孔彥縉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

每一刀的切割，都引來百姓瘋狂的叫好！

“割！割死他！”

“讓他嘗嘗苦頭！”

“報應！這就是報應！”

刑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腥的祭壇。

孔家人的血肉和哀嚎，如同祭品，供奉在聖君朱綾的威嚴和新政的祭壇之上。

百姓的狂熱歡呼，便是對這場血祭最虔誠的回應。

他們不在乎什麼千年道統，他們隻看到這群高高在上的吸血蟲終於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皇帝的刀，砍在了他們最痛恨的人身上！

刑場邊緣閣樓。

朱綾並未親臨血腥的刑場，但她派出了代表，朱允熥和朱高熾，以及數位重臣勛貴，在刑場附近一座視野極佳的閣樓上觀刑。

閣樓內氣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鉛。

窗外的歡呼聲、慘叫聲、咒罵聲清晰地傳了進來。

朱允熥站在窗前，臉色微微發白，手指緊緊攥著窗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理解孔家的罪惡，也支援皇姐的判決，但親眼目睹如此大規模、如此酷烈的處決，尤其是淩遲的慘狀和百姓癲狂的歡呼交織在一起，對他內心的衝擊是巨大的。

他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片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下去。

朱高熾坐在一旁，圓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溫和，隻剩下一種深沉的凝重和悲憫。

他看著刑場上的血腥，聽著百姓的歡呼，低聲嘆道：“民心似水，載舟覆舟。孔家千年積怨，一朝爆發，何其酷烈也...殿下，這便是陛下所求之勢，以萬民怨懟為刃。”

他的目光掃過樓下狂熱的人群，眼中並無厭惡，隻有洞悉世事的複雜，“然，戾氣太重，非社稷長久之福啊。”

藍玉站在稍遠的地方，雙手抱胸，臉色鐵青。

作為武將，他見過無數屍山血海，但眼前這種針對特定群體的、帶有強烈復仇意味的公開屠殺。

尤其是淩遲酷刑，結合著百姓的狂熱，讓他這位沙場老將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皇帝陛下對敵人的冷酷，遠超他的想像。

昨日封賞帶來的熾熱榮光，此刻彷彿被刑場的血腥沖刷得冰冷。

他默默緊了緊拳頭，告誡自己必須更加謹小慎微。

其他在場的勛貴和文官，無不麵色慘白，有人甚至忍不住乾嘔起來。

刑場上的血腥景象和百姓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交響，不斷衝擊著他們的神經。

孔彥縉淒厲的慘叫就在耳邊，而民眾的每一聲“殺得好”，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們心上。

這些歡呼聲，是對他們這些特權階層**裸的警告。

皇帝的刀，可以砍在孔家頭上，同樣可以砍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脖子上。

新政推行，誰擋誰死。

這不是一句空話，是此刻就在眼前上演的血淋淋的事實。

皇宮深處。

朱綾站在皇宮的最高處。

紫禁城的角樓之上。

風吹拂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

她並未望向菜市口的方向，但遠處那隱約傳來的、如同海嘯般的民眾歡呼聲，卻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她麵無表情，眼神深邃如淵，眺望著整個應天城。

孔家的血，染紅了菜市口。

但這血，不會白流。

它在洗滌舊時代的汙穢。

它在澆灌新政的根基。

它在向天下宣告，皇權至上，法不容情。

它在用最殘酷的方式，換取最高效的服從與變革。

百姓的歡呼，是民心所向最直接的表達，是她新政最堅實的民意基礎。

而閣樓上勛貴文官們此刻感受到的刺骨恐懼，則是她達成目的所必需的威懾力。

代價是巨大的。

過程是血腥的。

但目標，是明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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