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7章

蘇克素護部歸順之後，幾個部落也蠢蠢欲動了。

歸順之後的條件，卻令他們頭疼無比。

雖說享受了俸祿，但需要自己去挖煤才能得到過冬的蜂窩煤，這一點令他們非常難受。

但是拖得越久就越冷，下一波寒潮來襲的話他們肯定要死不少人。

......

十月底，遼東的嚴寒露出了它最猙獰的麵目。

一股遠超之前的強寒流自北而下，呼嘯的北風如同裹挾著無數冰刃，刮在臉上生疼。

氣溫驟降，河水開始出現冰淩，大地迅速封凍。

對於尚未獲得充足燃料儲備的女真各部而言，這無疑是滅頂之災的前兆。

瀋陽城內外，因有蜂窩煤和初步完善的越冬準備，雖然同樣寒冷，但秩序井然，屋舍內大多能保持一份暖意。

然而，瀋陽周邊那些仍在觀望的女真部落，卻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牲畜開始成批凍斃，老弱婦孺的生存受到了最直接的威脅。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一切猶豫和算計。

繼蘇克素護部之後，渾河部、哲陳部等幾個較大的，以及數個更小的女真部落，再也無法支撐。

他們拖家帶口，驅趕著僅存的瘦弱牲畜，頂著凜冽的寒風，湧向瀋陽方向，祈求內附歸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歸附潮，朱綾反應迅速。

在原本給蘇克素護部定下的苛刻條件基礎上，她增加了一條看似仁慈，實則捆綁更深的條款。

指揮使司衙門偏廳，此刻幾乎成了專門接待歸附女真頭人的場所。

新來的部落頭人們，聽著李長史麵無表情的宣讀著歸附條件。

“編為千戶所，青壯需往撫順煤場效力，以五十斤原煤換一斤蜂窩煤自用，其餘勞力所獲，七成歸公，三成自留...”

頭人們臉色慘白，這與他們聽聞的兀良哈待遇相差甚遠，幾乎是**裸的勞役和剝削。

然而，帳外族人凍餒的哀嚎聲就在耳邊。

就在他們絕望之際，李長史話鋒一轉：“殿下念及爾等初來，部眾困苦，特開恩典，今冬所需蜂窩煤，可先行賒借，助爾等渡過難關。”

頭人們眼中剛升起一絲希望，李長史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們心沉穀底：“然，所賒欠之煤，需登記在冊，按市價折算銀錢，自明年開春起，按本息合計，分期償還，若以勞役抵償，利息酌減，若逾期未能償還，利息累積，並以部中丁口、牲畜抵債。”

可以賒賬，但高利貸。

這是一條更加險惡的繩索。

一旦背上這筆債務，在嚴苛的七三分成製度下，他們很可能永遠無法還清，最終徹底淪為瀋陽的附庸，世代為其勞作。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還，那迎接他們的將會是犁庭掃穴。

在刺骨的寒冷和生存麵前，沒有人能說出拒絕二字。

渾河部、哲陳部等部落首領，最終都顫抖著在歸附文書上按下了手印。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甚至波及到了更遠一些，原本還在猶豫或企圖硬扛的女真部落。

當他們得知近處的部落已經歸附，並且瀋陽方麵雖然條件苛刻，但確實提供了賒賬過冬的途徑後，最後的心理防線也崩潰了。

一些距離瀋陽兩三百裡外的女真小部落，也開始向瀋陽方向遷徙，都想要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時間，瀋陽城外設立了數個臨時的安置區域，大量歸附的女真部民被登記造冊，青壯被迅速組織起來，在明軍監工的帶領下，一批批的送往撫順煤場。

撫順煤礦的產量，因著這些源源不斷的歸附勞力而開始急劇提升。

......

朱綾站在溫暖的城樓上，望著城外那些在寒風中搭建臨時住所、等待分配勞役的女真人。

她知道，自己用蜂窩煤和嚴冬作為武器，成功地撬動了遼東的部族格局。

這些歸附的女真部落，雖然眼下是負擔，需要賒借物資給他們，但從長遠看，他們將是撫順煤礦穩定的人力來源，是未來開荒屯田的勞動力。

東北有著大量的黑土地需要開墾，這些人再適合不過了。

......

待到歸順得差不多之後，在十一月底，朱綾將這份新的成果再次寫入了送往應天的奏摺。

重點描述瞭如何賑濟瀕臨凍斃的歸附部落，如何妥善安置，以及因此產生的巨額賒欠和未來可能的呆賬。

同時隱晦強調了瀋陽都司財政壓力的與日俱增。

反正，有多苦寫多苦。

......

朱綾的第一份奏摺，在歷經三個月後，才抵達應天。

應天，紫禁城，奉天殿暖閣。

炭火盆燒得正旺，驅散了江南冬日特有的濕寒。

朱元璋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章之中，硃筆揮動，或批或閱，或怒或嘆。

當他拿起那份來自遼東、輾轉三月才送達的奏摺時，初時並未太過在意，隻是例行公事的展開。

然而，隨著目光在字裏行間移動，朱元璋略顯疲憊的神情，逐漸發生了變化。

當他看到“朵顏、泰寧、福餘三衛，感念天恩，舉族內附，臣已設三衛於瀋陽都司轄下...”

這一段時，捏著奏摺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緊，眉頭猛地一揚，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好好好，好得很啊。”

朱元璋竟忍不住脫口而出，連說三個好字，洪亮的聲音在暖閣內回蕩，引得侍立的王景弘都不禁側目。

兀良哈三衛。

這塊橫亙在遼東與北元之間的硬骨頭，一直是他心頭大患之一。

他們驍勇善戰，來去如風，依仗地利時而歸順，時而叛離，難以根除。

派大軍征剿，耗費錢糧無數，卻往往如拳頭打跳蚤，難以奏效，其飄忽不定比北元王庭的固定目標更令人頭疼。

如今，竟然被自己的孫女，不費大明一兵一卒，就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舉族來歸，編入衛所。

這不僅僅是消除了一個邊患，更是平白為大明增添了一支強大的騎兵力量。

特別是朱綾後期處理兀良哈三衛的政策，更是令朱元璋嘖嘖稱奇。

除了將他們打散，還將他們進行了漢化。

此等功績，遠超他預期。

朱元璋呼了一口氣，強壓住激動，繼續往下看。當

看到後續內容，言及兀良哈歸附後，周邊女真諸部如蘇克素護部也效仿，祈求內附，雖條件苛刻，但亦算納入版圖時，朱元璋臉上的喜色更濃。

這意味著，遼東的北部和東部邊境，在短短數月內，竟被朱綾以這種奇特的方式，穩定了東北諸部。

最後，

朱元璋的目光最後落在訴苦部分，強調新增三衛及諸多千戶所帶來的糧餉壓力，巨額賒欠，財政艱難等等。

若是平常官員這般叫苦，朱元璋少不得要斥責其無能，或仔細盤算削減用度。

但此刻，他心情極佳，再看這份哭窮的奏摺，反而覺得孫女懂事、務實，知道為朝廷考慮，更顯得她取得的成就來之不易。

“哈哈哈！”

朱元璋終於放聲大笑，“不愧是咱的好孫女，當真了得，不聲不響，給咱送了這麼一份大禮。”

說著，朱元璋提起硃筆，略一沉吟，便在奏摺上寫道：“覽奏，朕心甚慰。”

“長青公主鎮守瀋陽，初臨邊陲，便能宣朕威德，懷柔遠人，使兀良哈稽首，女真內附，開疆拓土，功莫大焉，所請增撥糧餉，準。”

“著戶部即核議，按新增三衛及所屬千戶員額，足額撥付明年糧餉、俸祿，不得有誤。另，賞賜長青公主朱綾絲綢百匹，白銀千兩，糧草千石以彰其功！”

寫到這裏，朱元璋筆鋒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寫道：“兀良哈三衛，既由長青公主招撫，即歸於瀋陽都指揮使司直轄，一應軍政事務，皆由綾兒節製調遣，便宜行事，無需另行奏請。”

“其新附女真各部，亦同此例，統歸綾兒管轄安置。望爾善加撫馭，練兵屯田，永固北疆，勿負朕望！”

這道批示，不僅痛快答應了朱綾要錢的要求，還給予了豐厚的賞賜。

更重要的是，給予了朱綾對兀良哈三衛和新附女真部落的絕對管轄權，明確了朱綾在遼東的權威，賦予了極大的自主權。

這意味著，朱綾在遼東的藩國，實力和地盤都將急劇膨脹。

批閱完畢，朱元璋滿意的放下硃筆，望著北方，喃喃自語：“咱這孫女，有點意思，把她放到遼東，這步棋，怕是走對了。”

同時，朱元璋想到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便包了個大紅包，和賞賜的物資一起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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