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33章

大明，遼東，瀋陽府。

踏入大明疆土，凜冽的北風似乎都帶著別樣的氣息。

那是家的氣息，是絕對掌控之下的秩序與安定。

瀋陽府作為遼東重鎮，早已接到聖駕即將抵達的諭令，全城戒嚴凈街，文武官員出城十裡迎接。

朱綾並未在城外過多停留，禦輦直入城中原長青公主府。

稍事安頓，並未急於召見地方官員或處理政務，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隨她跨越海峽、穿越朝鮮，如今正駐紮在瀋陽城外渾河沿岸大營的那支軍隊。

三千遼東鐵騎，以及一萬遼東野戰軍。

這些軍隊，部分是從征倭前線輪換下來的有功將士，部分是原本駐防遼東、此次奉命南下接應護衛的精銳。

他們經歷了跨海遠征的洗禮，或長途跋涉的磨礪，正是檢驗其戰力與紀律，同時也是震懾四方、彰顯皇帝權威的絕佳物件。

三日後，瀋陽城北，渾河北岸，皇家演武場。

寒風呼嘯，原野上的積雪被踐踏出縱橫交錯的車轍馬蹄印。

高高的閱兵台上，朱綾端坐於華蓋之下，身披玄色綉金蟠龍鬥篷，麵色沉靜。

朱棣與李長青分立左右兩側稍後，皆身著甲冑，神情肅穆。

台下，遼東都司各級將校、瀋陽衛文武官員屏息凝神，肅然而立。

首先進行的是常規檢閱。

三千遼東鐵騎，人馬皆披重甲，在冬日黯淡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寒光。

他們以嚴整的隊形緩緩通過閱兵台前，馬蹄聲沉悶如雷，甲葉碰撞鏗鏘作響，儘管經歷長途行軍，佇列依然齊整森嚴，一股百戰精銳的剽悍之氣撲麵而來。

緊隨其後的一萬野戰軍，步卒方陣、火銃兵、弓箭手、刀盾手、車炮兵依次行進，旌旗招展，號令鮮明，顯示出良好的訓練水準。

朱綾目光如電，掃過每一支隊伍，微微頷首。

能在冬季長途調動後仍保持如此軍容，遼東邊軍的底子確實紮實，隨征將士也未因戰功而懈怠。

檢閱完畢，朱綾並未令軍隊散去，而是對身旁的朱棣與李長青道：“四叔，長青。將士們筋骨久未活動，這遼東的雪原，正是演練攻防的好場所。你二人，各領一軍，於此地，為朕演一場奪旗之戰。”

朱棣與李長青同時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

這是要他們倆親自下場，進行實兵對抗演習。

而且是在這寒冷複雜的冬季野外環境！

“臣遵旨！”

兩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壓抑的興奮與好勝之心。

規則很快由朱綾近侍宣佈。

以渾河一段蜿蜒河道為界，南北劃為兩區。

北區預設一防敵營壘，內建帥旗。

朱棣率兩千騎兵及四千步卒，扮演攻方，目標是在規定時間內突破敵陣，奪取帥旗。

李長青率剩餘一千騎兵及六千步卒，扮演守方，依託預設營壘和地形進行防禦，阻滯並擊退進攻，守衛帥旗。

雙方皆使用去了箭鏃、包裹槍頭的訓練器械，火器使用空包彈，由中軍派出的仲裁官監督，以中要害彩粉退出戰鬥。

這是一場考驗將領臨陣指揮、兵種協同、地形利用以及士卒在嚴寒條件下耐受力的綜合演練。

朱棣擅長進攻，尤其精於騎兵突擊與步騎協同。

迅速將兵力分為三股。

一股步卒伴攻正麵吸引注意，一股精銳騎兵試圖從側翼冰麵較實之處快速迂迴，自己親率主力步騎混合部隊，準備在守軍被調動出現破綻時，直插核心。

李長青則沉穩厚重，尤善防禦與火器運用。

他並未將兵力全部龜縮營壘，而是在營壘外圍關鍵高地、樹林邊緣佈置了前哨和伏兵，大量部署演習用的火銃手和輕型火炮，並以拒馬、壕溝加固陣地。

朱棣的策略很明確。

利用遠端火力和預設工事最大限度消耗、遲滯進攻方，挫其銳氣，待其疲敝再以精銳騎兵伺機反突擊。

號炮一響，演練開始！

剎那間，原本寂靜的雪原殺聲四起，彩煙瀰漫。

朱棣的伴攻部隊與李長青的前哨防線率先接戰，弓弦震動，火銃爆響，仲裁官穿梭其間，不斷裁定著雙方的傷亡。

朱棣的迂迴騎兵一開始進展順利，但李長青早有防備，預設的雪地陷阱和隱蔽的伏兵突然出現，弓弩齊射，裁定這支騎兵部隊大半失去戰力，被迫退出。

正麵戰場上，朱棣的主力承受著守軍火器的密集洗禮，推進緩慢。

然而朱棣用兵向來詭詐且堅韌。

眼見強攻不利，立刻改變策略，令正麵部隊佯裝後撤，引誘守軍出擊。

李長青麾下一部騎兵果然按捺不住，出壘追擊，被朱棣埋伏在側後的精銳步卒以長槍陣圍殲。

戰場天平開始傾斜。

李長青見狀，並不慌亂，果斷收縮防線，集中火力封鎖通往帥旗的最後幾百步開闊地。

朱棣組織了幾次敢死衝鋒，皆被密集的銃炮和箭雨擊退，損失頗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眾人以為進攻方將功虧一簣時，朱棣親率一隊最為精銳的重甲騎兵，頂著槍林彈雨，突然從一處被認為無法通行的河岸陡坡強行突擊。

守軍在此處防禦相對薄弱，被這支奇兵一舉突破。

李長青反應極快，立刻調動最後的預備隊堵截。

雙方最精銳的力量在帥旗營壘外展開最後激戰。

雪泥飛濺，人影交錯，儘管是演習，但激烈的搏殺氣氛讓觀者無不屏息。

最終，朱棣憑藉突襲帶來的短暫優勢，親自斬將奪旗，但麾下精銳也幾乎損失殆盡。

仲裁官判定：攻方慘勝，奪旗成功，但自身傷亡超過七成。

守方雖旗失，但給予攻方巨大殺傷，有效完成了阻滯任務。

演練結束，雙方將士歸隊，雖然個個汗透衣甲、氣喘籲籲，但精神極為亢奮。

朱棣與李長青來到閱兵台下復命，兩人甲冑上皆沾滿彩粉雪泥，朱棣神色略帶得色，李長青則平靜如常。

朱綾居高臨下，看著兩位重臣，緩緩開口：“四叔銳意進取，善出奇兵，不畏險阻，有冠軍侯之遺風。”

“長青沉穩如山，善用地利，火器森嚴，有衛霍之穩重。你二人一攻一守，相得益彰，皆是我大明柱石。”

頓了頓，聲音提高，讓全場皆聞。

“此番演練，非為決高下，而為驗實戰、礪精兵，倭國已平，安東新設，然天下未靖，四方猶有韃靼、瓦剌、西南土司待朕料理。朕要的，便是爾等這般，能適應不同地形天候，能攻善守，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師！”

“今日參演將士，皆賞！遼東都司，務須以此次演練為範，加強冬訓，精研戰法，朕望有朝一日，大明王師所指，無論漠北風沙，南洋瘴癘，東海波濤，皆能如履平地，戰無不勝！”

“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響徹演武場，衝散了冬日的嚴寒。

朱綾微微點頭。

這次瀋陽的檢閱與軍演，不僅檢驗了軍隊，褒獎了功臣，更向朱棣、李長青乃至所有遼東將士傳遞了明確訊號。

平定日本隻是開始，帝國的征途，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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