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24章

朱綾離開偏殿，玄甲紅披在煙塵中劃出一道沉滯的軌跡。

沒有再看身後那片註定要化為白地的區域，馬蹄徑直轉向平安京內另一處標誌性建築群。

天皇禦所。

那裏，是這島國萬世一係神權與法統的最終象徵，雖然早已被幕府架空，但其符號意義，必須在物理與儀式上被徹底碾碎。

禦所的情況比北山第更加淒涼。

象徵性的宮牆多處坍塌，原本莊嚴幽深的殿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少已遭火焚，徒留焦黑的骨架。

先行抵達的明軍士兵已經控製了各處要道，但並未進行大規模破壞，顯然在等待最高指令。

朱綾在禦所正門，承明門前勒馬。

門扉洞開，庭院內一片狼藉，散落著逃難時丟棄的雜物和零星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和一種更為陳腐的、屬於深宮的氣息。

一名負責此處的將領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稟報：“陛下，禦所已全麵控製。未遇有效抵抗。據擒獲的宦者及女官稱，後小鬆及其近侍，最後退入清涼殿，緊閉門戶，再無動靜。”

朱綾微微頷首，策馬緩步入內。

馬蹄踏過遍佈碎石瓦礫的庭院，穿過傾頹的廊廡，最終停在那座被稱為清涼殿的建築前。

殿門緊閉，窗格後垂著厚重的簾幕，死寂得有些詭異。

朱綾依舊沒有下馬，隻是用馬鞭輕輕一指。

親兵會意，上前如法炮製。

殿門並不算特別堅固，幾次猛烈撞擊後便向內崩開。

一股混合了線香氣、血腥氣和某種臟器特有氣味的怪風從殿內湧出。

殿內光線昏暗，但足以看清景象。

身著黃櫨染禦袍的後小鬆，背對殿門，跪坐在禦榻之前的席上，身體微微前傾，頭低垂。

一柄短刀深深沒入他的腹部，雙手仍握在刀柄上，維持著切腹的姿態。

鮮血早已浸透了他身下昂貴的織物，在席麵上蔓延開一大片暗紅髮黑的汙跡，甚至流淌到了地板上，已然半凝。

他身側，倒著兩名同樣切腹自盡的公卿，更遠處，幾名侍女和內侍或服毒，或自刎，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沒有活口。

朱綾的目光在後小鬆僵直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這個天皇，與其說是統治者，不如說更像是被時代浪潮推至絕境的祭品。

他的死，更像是一種早已被安排好、必須履行的儀式性結局，用以成全某種虛幻的氣節，或僅僅是終結傀儡的悲哀。

“倒省了朕一番口舌。”

朱綾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是讚許還是漠然。

隨後調轉馬頭，不再看那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清涼殿。“傳令：此處，即日起，改為朕征倭中軍行營。將此殿清理乾淨，屍骸拖出，尋地焚化。其餘殿宇，稍作整飭，可供駐兵、儲糧、議事之用。”

“遵旨！”

立刻有軍官領命而去，指揮士兵開始處理殿內屍首，並著手將這座象徵著日本最高法統的宮殿，改造為征服者的臨時權力中樞。

朱綾策馬在禦所內略作巡視。

這座宮殿的規模和精緻程度，雖遠不及大明紫禁城之萬一，但在日本已是頂峰。

如今，它的亭台樓閣、枯山水庭院，都將被明軍的旗幟、崗哨、輜重和士兵所佔據，其原有的神聖性將被徹底踐踏和實用主義取代。

回到剛剛的清涼殿主建築前，朱綾下達了新的命令。

“傳令各軍，將平安京內所有府庫、寺廟、宮室、貴族宅邸中搜檢所得之金銀、珠玉、古董、書畫、典籍、佛像、禮器、精美織物...凡有值之物，除軍需糧秣外，悉數運抵此處，登記造冊，集中看管。”

“再令隨軍工匠，即刻於平安京原五畿之內，擇交通便利、易於看守之處，設立大型拘押營地。營外深挖壕溝，廣設鹿角哨塔。”

“對日本全境，執行犁庭後續方略。各路軍、水師，於所克之地，執行以下事：”

“一、凡倭人青壯勞動力，年十五以上、五十以下，身無殘疾者，一經捕獲，無需甄別，即刻於額上和臉頰刺奴字，以鐵釺蘸墨，深入皮肉，務求清晰永固。”

“二、刺字畢，即編為奴隊，以百人為一隊，鎖鏈相連，押解至前述集中營拘押。嚴加看管，有異動者，格殺勿論。”

“三、待朕後續旨意，分批經海路或陸路，押往石見等處礦場、種植園、築路工事，永世為奴，以贖其族屢犯天朝、抗拒王師之罪。”

“四、執行過程中，遇抵抗、藏匿、或當地倭人稍有聚集嫌疑之村落町鎮，可即行剿滅，焚其屋舍，絕其生機。老弱婦孺，與抗拒之男子同罪，一體處置。”

命令清晰而殘酷，將戰爭的征服，直接轉化為一場規模空前、係統性的奴役與人口掠奪。

刺字為記，不僅是為了標識和防止逃亡，更是一種從肉體到精神的永久性貶黜與征服印記。

“陛下，”藍玉略一遲疑，還是開口道，“如此眾多礦奴，押運、看守、安置，所耗頗巨。且倭人狡悍，恐生變故。”

朱綾看了老將一眼，淡淡道：“無妨。押運途中，糧食飲水減半供給，病弱倒斃者，棄之路旁即可。”

“至礦場工地，自有嚴苛管束之法。能用至三五成，便是回本。餘者，填了礦坑，肥了水土，也算物盡其用。”

朱綾抬眼望向南方，彷彿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更廣闊的日本列島。

“此島，山川逼仄，民風陋悍，留之無益，徒耗王化。取其地，掠其財，役其民，毀其根。五十年後，朕要這‘日本’二字，隻存於故紙堆中，世間再無會言日語、自稱倭人者。”

“藍玉。”

“臣在。”

“將朕方纔之令，寫成明旨，加蓋征倭大將軍印，快馬傳諭李長青、朱棣、應樂安及各路軍主將。”

“平安京三日期限後，全軍依此方略，犁庭掃穴，不得有誤。”

“遵旨！”

快馬帶著蓋有硃紅色大印的命令，奔向四方。

平安京內，掠奪與屠殺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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