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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
第218章
蜷川親當的首級，如同一個冰冷而血腥的句號，徹底終結了平安京內外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它高懸在明軍大營的轅門之上，空洞的雙眼似乎仍殘留著臨死前的驚駭與不解，無言凝視著遠方那座它誓死效忠的都城。
明軍大營。
朱綾的命令簡潔至極：“明日辰時，炮擊開始。”
是夜，平安京內外，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城外，明軍炮兵陣地燈火通明，卻人聲寥落。
炮手最後一次檢查著重炮。
彈丸被擦拭得鋥亮，火藥被小心地裝入藥包，射程和角度被反覆測算校準。
一門門重炮被緩緩調整方向，森然的炮口對準了平安京。
城內，則是死寂與恐慌發酵的溫床。
蜷川親當的死訊和貢品被棄的訊息，如同最毒的瘟疫，瞬間擊穿了幕府最後的資訊封鎖，在公卿、武士乃至底層町民中瘋狂蔓延。
最後一絲僥倖破滅，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絕望。
有人癱坐在地，目光獃滯。
有人躲在家中佛龕前瘋狂祈禱。
更有潰逃的潰兵、地痞開始趁亂搶劫糧鋪、縱火，城內秩序瀕臨崩潰。
足利義滿將自己反鎖在密室，再無任何指令傳出，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禦所深處，隻有天皇空洞的誦經聲在夜風中飄散。
翌日，辰時。
東方的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一層薄霧籠罩在平安京上空，為這座千年古蒙上最後一層麵紗。
明軍陣中，一聲號角刺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下一刻...
“放！”
“放！”
“放！”
各炮位指揮官聲嘶力竭的怒吼，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響！
轟～
轟～
轟～
轟隆～
剎那間，地動山搖。
數十上百門重炮同時發出怒吼。
熾烈的火光撕裂了晨霧，濃密的硝煙如同魔鬼噴吐的毒瘴，瞬間籠罩了整個炮兵陣地。
巨大的聲浪連空氣都被震碎，遠處平安京的城牆，都在這恐怖的雷鳴中簌簌發抖。
第一輪齊射，黑壓壓的實心鐵彈和開花彈，帶著毀滅的尖嘯，劃破長空，如同死神的鐮刀，狠狠地砸向平安京！
目標並非僅僅是城牆。
炮火覆蓋了城牆、城門、櫓樓、箭塔，也覆蓋了城內肉眼可見的密集建築區、疑似糧倉的位置、乃至禦所和幕府所在的大致方向。
實心彈重重砸在包磚的城牆上，巨石崩裂，磚塊橫飛，夯土簌簌而下，堅固的城牆劇烈震顫，瞬間出現數處凹痕與裂痕。
開花彈淩空爆炸或落地炸開，火光迸現。
致命的破片和衝擊波橫掃四周，木質結構的櫓樓、箭塔被直接命中，瞬間化作燃燒的碎片和木雨，裏麵的守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齏粉。
落入城內的炮彈更是帶來了地獄般的景象，繁華的町屋區、貴族宅邸、寺廟殿宇，在爆炸中倒塌、起火，濃煙滾滾，哭喊聲、尖叫聲、建築物倒塌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毀滅的交響曲。
炮擊沒有絲毫停歇。
裝填手和炮手以令人驚駭的速度完成清膛、裝葯、裝彈、瞄準、發射的流程。
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炮彈如同冰雹，又如同永不枯竭的死亡之雨，持續不斷地傾瀉在平安京頭上！
城牆開始出現明顯的缺口和坍塌。
西麵羅城門附近的牆體在承受了十餘發重炮集中轟擊後，轟然垮塌了一段，露出了後麵狼藉的街市。
城內更是火光四起，濃煙蔽日，昔日五山十剎的伽藍、朱雀大路兩側的豪商宅邸、乃至禦所外圍的建築，都陷入了火海與爆炸的蹂躪之中。
不敢出城。
城牆上的守軍，無論是武士還是足輕，早已被這遠超想像的恐怖火力打懵了。
他們蜷縮在殘存的垛口後、躲在城牆根下，瑟瑟發抖，別說反擊，連抬頭觀察都成了奢望。
偶爾有血氣方剛的年輕武士，被這單方麵的屠戮刺激得失去理智，嚎叫著想要衝出城門決死突擊，立刻被更有經驗的將領或同僚死死按住。
出城？
城外是明軍嚴陣以待的步兵方陣和遊弋的騎兵，出去就是送死，而且會死得毫無價值，如同之前那古野城外那數千具屍體一樣。
城內一些貴族或將領，曾將最後渺茫的希望寄託於琵琶湖或澱川水道，幻想能乘小船悄然逃離。
但李長青的艦隊徹底斷絕了這絲妄想。
突入琵琶湖的分艦隊晝夜巡弋，炮艇甚至抵近到能用肉眼看見京都建築的距離，任何出現在湖麵上的船隻，無論大小，都會招致猛烈的炮火。
澱川下遊更是被牢牢封鎖。
曾有數艘試圖趁夜順流而下的小船，還未駛出多遠，就被明軍水師哨船發現，隨後被追擊的炮火打得粉碎，船上人員盡數葬身魚腹。
訊息傳回，再無人敢嘗試水路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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